各位大臣不解地看向御史们。 仿佛在问。 还有事吗?还举报吗?其中有我吗? 等了半天,御史也没有继续上奏。 大臣们纷纷松了口气。 此时,永毅侯府已经被兵围了。 紫衣女子要出府玩儿,被门外的兵拦了。 她吓得跌倒在地,慌忙跑回了院子。 “娘,不好了,呜呜……府上,被围了……” “什么?府上被围了?管家快去看看。” 不多时,管家来报:“夫人,不好了,外面来了好多官兵,把……把咱府上围了。” 侯夫人一下子感觉站不稳,往后退了几步,堪堪扶住了桌子才站稳。 “你爹还没回来,怕是早朝上出了什么事。” “管家,务必打听到消息。” 侯夫人一个眼色,身侧的嬷嬷拿出一个钱袋子给了管家。 侯夫人又嘱咐:“拿去打点,问清楚,可是老爷那边出了事?” 管家应声出了院子。 他把前门,后门的官兵都问了一遍。 掏银子也问不出消息。 侯夫人皱起眉头,来回踱步。 紫衣女子,呆坐在厅屋椅子上。 丫鬟小厮人心惶惶。 不管侯府众人心情如何焦灼。 两个时辰后,派往京城郊外深山的兵将已经赶回。 证据确凿,深山中确有洞穴,其中永毅侯府上的一位管家也在。 被当场抓获。 其中,充当挖矿苦力的,都是买的或掳来的奴隶。 永毅侯私挖铁矿,私造兵器,图谋不轨。 永毅侯被判三日后问斩。 府上男丁同刑。 府上女眷全部充入教坊司。 昔日侯府,如今全部被下了大狱。 紫衣女子,在大牢中哭得不能自己。 之前走得近的小姐妹,全都离得远远的,不曾来大牢中看望一二。 其他三位被御史弹劾,接受大理寺和刑部调查的官员,也全都有了结果。 御史弹劾得对,证据齐全。 三位官员,一位较为严重。 最严重的是绿衣女子的父亲,被撸了官职,全家离开京城。 另外两位官员,则是被贬了一级。 马车上,绿衣女子脸上挂着两行清泪:“我不回老家,我要留在京城。” “回了老家,能说上什么好的亲事,我不回去。” 他父亲怒了:“闭嘴,你还有脸说!” “这次被撤了官职,你以为是为父一个人的错?” 绿衣女子停止了哭闹,不解地看着父亲。 “若没有你在长公主府赏花宴做的事,为父也能留在京城,哪怕当个小官。” “你在长公主府害人的事,让皇上知道了,皇上这才彻底厌了我。” 他失落地低下头,眼底都是遗憾。 绿衣女子的母亲也劝阻她:“我们全走了,你一个人留在京城能做什么?” “没人护着你,你如何在偌大的京城活?” 绿衣女闭了嘴。 怎么会这样? 昨日她还是高门千金,有那么多小姐妹捧着。 今日,只能举家搬迁,灰溜溜地离开京城。 天色缱绻,云散云开。 顾雪窝在躺椅上,十分惬意。 听着小厮说着府外的新鲜事,外面的人如何了。 那几个官员的下场是什么。 顾雪心中默默给他们点了一根蜡。 罪有应得罢了。 菜市口行刑那日,顾雪没有去。 不过,京城再也没有永毅侯府了。 四位官员的事,尤其是永毅侯的事,让皇帝心情颇为不佳。 朝堂上也一片愁云惨淡。 大臣们这几日都规矩得很,也都约束家中女眷。 生怕闹出什么事,惹了皇上不快。 不料,刘大将军竟出现在了早朝上。 皇帝还没有来,文武百官却把刘大将军当成了吉祥物。 试问,一个躺了好几年的人,太医都说没治了,让处理后事。 现在,那个人生龙活虎地出现在了大殿上。 出现在他们眼前,全须全尾地站着。 多么的毛骨悚然。 众人都怀疑,是见鬼了。 大着胆子,伸手去碰对方。 摸到结实的胳膊,还有温热的手,一个个傻眼了。 “这……刘将军,身子是大好了?” “难道是太医瞒着众人,或者又研发出新药来了。” “刘将军,你是如何好的?” “近来可是遇到了什么奇遇?”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把刘大将军围在中间。 “皇上驾到!” 总管太监一声高呼,皇帝已经来到宝座面前坐下。 皇帝朝下看去,一时之间有些懵。 他们都聚在一处做什么? 底下的官员则是赶紧回归原位。 齐声喊着:“吾皇万岁!” “平身吧!”皇帝平静道。 显然皇帝还没有看到刘将军。 他看了一眼太监总管。 耳边立刻传来:“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刘大将军出列,跪在了地上。 俯下身去,言辞恳切道:“皇上,末将感激皇恩浩荡,特来谢恩。” 皇上眯着眼睛,向下看去。 忽然,他从宝座上起身,离开宝座,走了下去。 皇上脸上露出了几日以来的第一次笑。 “刘将军,快快请起。” 把人扶起后,又上下打量了一下对方。 看对方站得稳稳的,呼吸也平稳,面色也正常。 皇帝不由大喜:“太好了,将军的身体可是大好了?” 得到肯定回复后。 皇帝大笑几声,不断重复着“好好好”。 “都退朝吧,刘将军随朕去御书房。” 皇帝挽着刘将军,两人一起离开了大殿。 留下众人一阵失语。 等皇帝走远了,众人这才三五成群离开了大殿。 “我看刘将军的身体是康复了。” “何止啊,刘将军那体态和行走,再活个十来年不成问题。” “有皇上的盛宠在,即使刘将军已经荣退,刘家的圣眷犹在,还能延续下去。” “我记得刘公子尚未婚配吧?” “不是已经和人结亲了?” “嗨,早就退婚了。” “我看这婚退早了,有刘将军的看护,有陛下的爱重,刘公子未来前途无量。” “现在可不就只有后悔的份了。” “还好,婚退了,这样别人才有机会不是。” “也不知会被谁家捡漏。” “众位同僚,家中都有适龄未婚女子,想必很多人都有这心思。” “哈哈哈,兄台慧眼如炬,下官先告辞了。” “莫不是急着回去,让你家夫人去刘府相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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