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顾雪琢磨五皇子为什么来应州,来了雪城时,可能由于士兵拦着没有放他进城,五皇子已经转身离开。 但顾雪清楚,他肯定不会没事来应州,来三不管这里,断然不会是来这里游玩的。 更何况他是在西城门的方向。 西城门出去是几十米宽的空地,再往西就是护城河。 河对岸是西陵国地盘。 他要进来只能是从西陵地盘过河,来西城门。 为什么他不走东门,南门和北门? 而是走西城门这里,特意从西陵那边绕过来。 他有什么目的? 萧景奕知不知道他这个五哥已经出现在他的地盘了。 还是五皇子和西陵有什么勾当。 应该不是,他乔装了,是特意不让人认出来的。 而且,西城门外面是河,根本不会有人从那个城门进。 所以那个城门和守卫,都只是像国界一样,防着西陵而已。 他如果知道所有人都不会从西城门进,又何必从西陵绕来这里。 如果他和西陵有勾结,西陵肯定会告诉他这边没有人进,他要是从这里进,反而会惹人怀疑。 反而会让他想办法从别的门进。 如此,只能是五皇子偷偷来的。 做了乔装,不想让萧景奕的耳目认出来。 或许是为了混淆视听,特意从西陵方向过来,所以到的是西城门。 哪怕被人注意到,也会以为是西陵的人想蒙混进城。 只是他对这里不熟,也没有张扬,所以没有具体打听这里的情况。 直到在城门口被拦住,才离去。 人已经乔装,顾雪是不会特意去注意他的。 只因他被城门守卫盘问。 他那么突兀地出现在那里,顾雪下意识感觉不对劲,这才用精神力扫视了一番。 逃荒路上她是见过五皇子的。 任他遮掩得再好,顾雪也认出了他。 自古以来,皇家兄弟,何况还不是一个娘生的,多半都是仇人关系。 无论表面多么兄友弟恭。 心底里都是仇人。 萧景奕应该注意到五皇子来了他的地盘了吧。 顾雪还是不放心,交代了几句海东青,让它去给萧景奕传信。 她还特地去西城门守卫那里叮嘱。 “这个门,无论有谁在外面要进来,无论有什么借口,都不要放人进来。” “是,城主。” 守卫恭敬回话。 应州那边,萧景奕此刻正坐在书房。 当海东青飞来,落在他书房。 把顾雪交代的事,告诉萧景奕时。 萧景奕看着手中的密函,笑了。 原来雪儿也知道他五哥悄悄来了。 雪儿真聪明,也十分谨慎,他都那么避人耳目了,还是被发现了。 海东青办完事,挥着翅膀飞远。 萧景奕身边的侍卫抱拳道:“要不要把五皇子请来,免得他在应州到处乱跑。” 萧景奕挑眉:“再等等,他既然是悄悄来的,先当作不知道,他要是在这里出了什么事,那就怨不得我了。” 他嘴角擎着一抹笑,可里面像是藏着寒冰。 让人不寒而栗。 不料,两个时辰后,顾雪的海东青又飞了回来。 “我家主人给你的东西。”海东青伸了伸腿。 萧景奕看到它脚上绑着一个小布包。 他解下来,打开。 看到里面放着一个瓷瓶,还有一张纸。 纸上写着一行字。 “特效药液,触之即痒,体虚卧床,亦可喝下服之。” 倏地,他咧嘴大笑,正想着怎么处理五皇子呢。 顾雪已经先他一步想到了。 而且还给了他药。 无论是让人不经意地将药液迎风滴到五皇子身上。 还是下药给他无意间喝下。 都会让他身体不舒服,浑身发痒,后面还会身体发虚,只能卧床休息。 如果这里的大夫治不好,五皇子肯定会回京找太医。 他就不得不离开应州了。 至于为什么觉得应州的大夫治不好,当然是顾雪出手给的药,肯定不会让大夫轻易治好。 萧景奕找来暗卫,将瓷瓶给他,把事情交代下去。 顾雪给的特效药液,能把五皇子的身体彻底弄垮。 开始会痒三个月,后面就不会痒了。 从沾上药液的那一刻开始,他的身体会越来越弱,愈加的发虚。 走几步路都难,会一直卧床的那种。 当然不会立刻就让他成了那个样子。 人要是在萧景奕的封地出了事。 哪怕不是萧景奕干的,皇室的那些人也会认为是他干的。 他们都会把事情算在他头上。 最好的办法便是,让五皇子因为应州的大夫治不好病,进而回了京城。 他的身体越来越差,也是回京后一段时间才会那样。 而前期,他也会以为是自己过敏,或者因为别的原因,导致自己身上痒。 南方多蚊虫啊,身体发痒都是很正常的事。 何况五皇子从小在京城长大,虽然之前也去各地游玩过,但到底没在南边长期待过,他肯定本身也不适应这里的气候。 顾雪猜得没错。 此时的五皇子正在客栈自己的房间里。 他不习惯这里,总是黏糊糊的。 虽然他也去过南边的州府,但是都没有应州这般让人不舒服。 “去,让小二拿热水来,我要沐浴。” 他很是疲累,不悦地皱着眉。 很快店小二把热水抬了进去,并把水都倒进了浴桶里,贴心地关上了门。 五皇子跟前伺候的小厮,见他情绪有些烦躁,忍不住劝解几句。 “殿下,奴才伺候您沐浴,洗一洗身子就舒服了。”m.biqubao.com “这应州的天气,真不爽利,难为主子了。” 五皇子站起身,任由小厮给他宽衣。 “本以为可以打探到些消息,没想到连城门都没进去,白跑一趟,又出一身汗。” 小厮附和道:“殿下,您为何不直接去找九殿下,他肯定会带着您逛应州。” “您提出想去那个三不管地界看看,他还能不答应吗,您自个儿去,那帮人不知您的身份,倒是怠慢了您。” 五皇子冷哼一声。 “我偷偷摸摸进去,就是想避人耳目,打听消息,这样才能知道真相。” “要是直接告诉他我来了,他自然是不会由着我去什么地方的。” “好了,你先下去吧。” 小厮应声退下,顺便把门关好。 五皇子钻进浴桶,沉思起来。 房间里,此时就剩下五皇子萧景鸣一个人在泡澡。 然而萧景鸣不知道的是,屋顶上方,有一只眼睛正看着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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