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疼晕了,倒在了地板上,躺在了血泊中。 他提前和家里的下人打过招呼。 听到他呐喊的那一瞬间,管家第一时间冲进了封刀客的房间。 就看到封刀客躺在地上,不停流血。 “快,让大夫进来。”管家大喊道。 一个小厮领着一个老头从拱门处跑来。 老头放下药箱,打开,拿出里面的瓶瓶罐罐。 他拿起一个瓷瓶,就往封刀客冒血的地方倒了上去。 不止血,迟早会流干血液而亡。 或者血崩而死。 老头头上都冒汗了。biqubao.com 这是自主行为,他能做的也只有止血,然后,等人醒后,开一些调理身体的方子。 他当初被封刀客请的时候,听到对方的话,他都傻眼了。 活了大半辈子,还没见过这种人。 有什么想不开的,竟然对自己这么狠。 又不是去宫里当太监,何况都老大不小了,也不怕没命了。 不过他是大夫,也管不了别人的事,还是按照之前说好的,他办事后,帮他处理伤口。 老大夫撒上了止血粉,血止住了,但几息后还是冒血。 他不得不拿出从丹草阁花高价买的止血粉。 他们这些大夫,最喜欢丹草阁的药了,效果是出奇的好。 因为那药比较贵,所以也只在关键时刻使用,平常还是用之前的方子。 果然,丹草阁的止血粉用上后,封刀客伤口处立马不出血了。 大夫给封刀客进行了包扎。 这些天,他只能养伤了。 大夫交代完吃东西的注意事项之后,拿到诊金就离开了。 封刀客中途醒了一回,疼痛之余,他心中更多的是憧憬,等他功法练成的那一天。 此时的顾雪,正在丹草阁后院她的屋子里躺着看画本。 身边有海东青在叽叽喳喳汇报着封刀客的近况。 “先让他躺着吧,过些天,他就躺不下去了。” 顾雪眯着眼,不在意道。 又过了七日,封刀客能下地了。 他忍不住按照秘籍中的吐纳方式运功调息。 忽然,他感觉有股力量要冲破了。 继而,他吐出一口血。 双眼一黑,再也没有醒来…… 管家吓得半死,赶紧叫来大夫诊治。 大夫看过之后,脸色铁青。 “人都死了,还请什么大夫。” 管家只好解释道:“主要是我家主子走的太突然,请大夫看看,他为何会这样,本来身子大好了,谁料今天突然就……” 大夫叹了口气。 “他这是练功不当,气血逆行,血液逆流而亡。” 大夫摇了摇头,走了。 管家呆立在那里。 他主子把全部的心思都花在了习武上,没想到却死在了这上面。 管家没有怀疑那本功法,他也不懂。 还以为是封刀客自己太急了,练功不当,所以把命搭了进去。 管家和封刀客的手下们,迅速把他安葬,都陷入了迷茫。 老大没了,他们可谓是群龙无首,以后可怎么办。 老大抢到的那本功法,他们根本就不敢练。 一个是没勇气像封刀客那样挥刀自宫。 何况封刀客完成了这一步,练功后还是死了。 为了保命,没人动那本功法。 那本功法也不知道被谁扔进火盆烧了个干净。 等顾雪听到封刀客亡故的消息时,嘴角露出一抹笑。 她这也算替天行道了。 也是封刀客屠村的报应。 顾雪在秘籍中写到的运气方式。 表面看,是看不出什么的。 等对方按照要求做了,后面再练的时候,血液就会逆行。 封刀客死了! 消息瞬间传遍了三不管城的各个角落。 小势力们虽然八卦,但也没胆量趁机做些什么。 因为死了一个封刀客。 还有另一个大势力头子白棠在。 轮也轮不到他们。 当白棠听到消息时,也是惊了半晌。 封刀客那个人骄傲又霸道。 时不时找他比武,他对他烦不胜烦。 可算是安静了。 要说最大的敌人走了,他想过争霸三不管城没有? 自然是想过的。 因为他成了三不管城唯一的一个大势力。 他只要出手,别人就是再争夺,实力上也没戏。 何况,抢到是一回事,能不能守住也看本事。 却不料,府上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顾雪此时正站在白棠府中前院。 对面的白棠眉头微皱。 “这位姑娘,来我府上何事?” 顾雪挑眉,笑了一下。 不得不说,白棠人如其名,虽然是个30岁左右的男人,却是不输那些20出头的小子。 与其他江湖人不同的是,那些人偏向大老粗。 而白棠则像个风度翩翩的读书人,更加多了一份儒雅。 陌生人见了他,不会猜到他是江湖人。 反而觉得是哪个书院的公子。 顾雪十分有把握地解释道:“白棠兄,我能救你的妻子。” 白棠嘴角抽了抽:“丫头,我都能当你叔叔了,称呼兄长不妥吧。” 顾雪:“……” 啧啧,这人,把他叫年轻点,还不愿意。 叔叔就叔叔吧。 “白棠叔说笑了,你与夫人伉俪情深,这些年来一直在给她寻医问药,却都没有好消息。” “我有法子治好她,如此,你们二人也可白头偕老成就一番美事了。” 顾雪双臂交叠,环在胸前。 眼前这个人不是封刀客那类,他是个好人,也没干什么坏事。 反而是十分有情义,且深情的一个人。 这样的人,她比较敬佩,所以不会直接选择消灭他。 白棠看着眼前的小姑娘自信满满的样子,终究是问出了口。 “确实,如你所言,我请过不少名医,也曾走过大越不少地方,姑娘你真的有把握?” 顾雪点头:“我是丹草阁的东家。” 一句话让白棠变了脸色,他惊住了。 之前也远远见过丹草阁的东家,不过被面具包裹了整个脸,原来就是眼前之人。 他脸上露出喜色。 “说吧,你有什么条件?” 顾雪嘴角擎着笑意:“爽快!我想占领三不管城,当这片地界的老大,我治好你夫人,你放弃对三不管城的想法。” “自然,你要是非和我争夺这三不管城,也不是不可,我也能打得过你,把你拿下。” “只不过,你是个好人,我不想造杀孽,伤害无辜之人。” “哦?好大的口气,好胆识!”白棠笑了。 他虽然看不出这小姑娘武功路数和深浅,但是她太自信了,何况能开丹草阁的人本就不简单,所以他相信她说的是真的。 “自然可以,我和封刀客不同,我本就无意称霸江湖。” “这些年我经历过得事情很多。” “称霸江湖,或是在一地称王,哪里有和心爱的人长相厮守重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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