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江海和齐小英给儿子收尸后,又去衙门接了顾柳儿的尸体回了大岭村。 把两人葬到了村里一块空地上。 自此,顾柳儿和顾大兴过完了他们短暂的一生。 顾家大房,感觉天塌了。 他们的院子里经常出现吵架的声音,他们家的闹剧变成了大岭村一景。 符村长不堪其扰,村民们也怨声载道。 因为有人劝他们不要闹了,影响邻里,顾老婆子和齐氏两个人开始无差别攻击,还说大家多管闲事。 而顾老头和顾江海两个男人跟个鹌鹑似的,沉默着,任由婆媳两个人闹,跟村民撒野。 终于,很多村民受不了了,提议让村长把他们一家子逐出村去。 符村长确实这么做了。 顾家大房离开了。 村长把顾江海家的房子收了回来。 把当初他们买房子的银子退了一部分。 顾江海一家子据说去了隔壁村安家。 “终于不在咱眼前晃了,去了隔壁村好呀。”程茹发自肺腑道。 顾雪点点头,她也很高兴。 其他几房,对于搬到隔壁村的大房一家同样喜闻乐见。 不知不觉,眨眼之间已经冬日了。 往年应州冬天是不冷的,温度要比别的地方高。 可今年冬天,应州比之前有些冷。 大岭村还下了这么多年来的第一场雪。 本来顾雪还打算在东山盖房子,到时候训练兵丁,让他们住。 这下,不得不改变计划,打算开春再做这件事。 只能让那2000人再挖一会儿矿了。 大岭村村民对于变冷些的天气,不是很适应。 很多人都闲下来,在家猫冬。 温度低是相对于当地往常年的温度来说的,还不至于冻死庄稼。 所以大家也不至于太担忧。 一下子感到不适应的,也只是大岭村原住民。 对于顾雪这些从北边逃荒来的人,这个温度根本就是小意思,这算哪门子的冬天。 应州每年冬天,各个村的村长都会到县令大人那里述职。 县令会根据他们一年中的表现进行评估。 进行优势和劣迹的比较,从而判定大家的功绩。 然而最不开心的便是符村长了。 没错,他的预感成真了,他被撸了官职。 大岭村这一年里,尤其是这半年总是发生各种破事。 他竟然被朱县令撤职了。 他有点失落,但很快就感觉浑身轻松了,哎,以后再也不用担心村里如何了。 方婆子自无不可,她还是比较尊重老头子的,不当村长也好,白头发可以不用长那么快了。 按理说,这事和顾雪没什么关系的。 可她却是人在家中坐,村长从天上来。 她哥顾春从县衙下值后,回了家,给她带回来一份任命文书。 村长任命书! “有没有搞错,朱县令让我当村长,这怎么可能,哥,你说这大越朝有女子做村长的吗?”顾雪捏着手中的文书,满脸的不可思议。 就算朱县令开明,也不至于这么开明。 再说,她和朱县令交集不多啊,就见了几次面,就算换个人当村长,怎么会选到她吗? 简直是开玩笑。 顾春摇摇头,然后笑了笑:“哎,看来是天意,没想到小妹,你当上村长了。” 顾江行才不管县令是不是抽风,他激动地老泪纵横,还想给祖宗烧高香的。 但想到顾老婆子和顾老头的为人处事,还是算了,想来这祖宗也不是好的。 顾夏一把抱住了顾雪,使劲儿摇晃她:“村长,好歹是个官儿,我姐果然不一般,没想到啊没想到,村长是我姐。” 程茹兴奋地跑去隔壁公布了这事。 于是,姥姥姥爷,还有舅舅舅母都来了。 说是要给她庆祝,然后一家人动手做大餐。 只留顾雪在屋子里思索。 她不相信县令会有这想法,这其中肯定还有别人的手笔。 这感觉,怎么那么像某人的手笔。 正在应州的某人,忽然咳嗽了几声。 身后的侍卫立马上前:“王爷,回去吧,今年冬天冷,已经出来好几个时辰了。” 萧景奕点头,两人匆匆离去。 中午吃过饭后,符村长来了一趟顾雪家。 他没有不甘,没有想不通,相反得知朱县令让顾雪当村长后,他反而有一种县令没有看错人的感觉。 符村长是来通知她的,半个时辰后在村里广场上开大会,全村人都要到场。 顾雪甚至从符村长脸上看到了,终于把这个摊子甩出去了的表情。 大岭村广场。 全村村民聚集在一起。 人群最前面站着两个人,一个是顾雪,一个是符村长。 符村长抬手压了压,现场安静下来。 “村民们,今天让大家过来,是为了跟大家说一件事,从明天开始,我就不再是这个村的村长了。 以后,大岭村的村长,由顾雪担任,以后她就是大家的村长了,大家欢迎。” 符村长带头鼓掌,所有人看向顾雪,顾雪顿觉尴尬,抽了抽嘴角。 符村长误我! 底下村民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吵吵嚷嚷起来。 “这是破天荒的头一遭啊,咱村有了个女村长。” “为啥啊,县令大人怎么会做这样的决定。” “她也就十几岁,能当得了村长吗?” “符村长这到底怎么回事啊,你怎么不当村长了?” “废话,村长任命一直以来都是由县令大人决定的,这也不是符村长说了算。” “你说我们村以后,会不会被别村欺负啊。” “为啥被欺负?” “那些村子欺负咱们是女村长,倚老卖老啊。” 只有顾家的人没有担忧。 顾江流和李杏儿跟着符村长鼓掌,为顾雪高兴。 顾江河和刘娟儿也是先吃惊了半天,回过神后为三房为顾雪开心。 逃荒时他们就见识过顾雪的能力,村长这个位子她肯定能当好。 顾大庆听了周围人的话,有点不明所以。 听了爹娘的解释后,小手拍得啪啪响。 星星眼看向顾雪,依旧是崇拜。 符村长让大家安静:“都是县令大人决定的,大家以后好好配合顾村长,都回去吧。” 可能想到顾雪大哥是捕快,大家经过好奇后,并没有多么抵触顾雪当村长。 只是隐隐为大岭村担忧,他们觉得别村村长会欺负他们的村长。 顾雪:欺负?来啊,试试就逝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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