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这个庄子是你的?”顾春问。 “嗯,如假包换,哥,现在我也是富婆了。”顾雪回答。 顾春竖起了大拇指。 顾雪带着顾春参观了庄子。 又把空间里处理好的红薯种子和土豆拿了出来。 她告诉庄头,土豆如何切块,如何种植。 又讲了红薯怎么种。 一些步骤顾雪演示了一遍,其他的记录在本子上,交给了庄头。 “这东西没见过,不知产量如何?”庄头表示怀疑。 “这红薯,亩产可达千斤。”顾雪答。 其实前世,她家乡那个地方,普通田地,红薯差不多亩产3000斤到6000斤。 其实还有更高的,这些和土壤温度,干湿度等这些因素都有关。 哪怕3000斤,在这古代,也绝对是非常惊骇的了。 据她了解,应州好的田地,亩产400斤,500斤就非常不错了。 很多普通田地,亩产200多斤,300多斤是常态。 所以,顾雪只是说了个保守的数字,亩产千斤。 等实际出成果了,那时候才是最好的说明。 顾雪根据前世情况,土豆亩产差不多4000斤到8000斤。于是告诉庄头一个保守的数字,1200斤。 “都是亩产千斤的粮食,这……这……当真如此?”庄头很是激动。 顾雪点点头。 只怕到时候真实数字吓他一跳。 哎,不知道古代的土地,种进去是什么情况。 这些作物,对土壤环境要求不是特别高。 但前世是有高科技加持的,自然比古代产量高。 所以,亩产千斤,也是顾雪不想托大,免得到时候出差错。 庄头再次得到肯定答案,心中激动不已。 “小的一定亲自盯着,把这些高产粮食侍弄好了。”庄头答。 她带来的人自有庄头安排,顾雪也没再继续操心了。 她离开庄子时,带走了楚伯言。 她看过了,那孩子脚底有个月牙形胎记,跟书上描述的一致,确认是那个楚伯言无疑。 这样的人,还是放在眼前比较踏实,不能让他出意外。 6岁的男孩坐在马车里,与顾雪大眼瞪小眼。 顾春在旁边看着也是好奇,用眼神询问妹妹:带上他是何意。 顾雪在车里没多说什么。 遇到布店,喊停马车,三人进了店。 环视一圈后,顾雪选了几套成衣结了账。 顾春看那尺寸就明白,是给眼前这个小孩的。 几人回了大岭村。 “哥,你先带他进去换件衣裳。” 顾春接过衣服,领着男孩去了自己屋子。 之前在庄子上,洗完澡,庄头给他们都换上了新衣服,都是准备给干活的人穿的衣服。 只是,里面的衣服都比较大,没有6岁这样的尺寸。 眼前的男孩脱下了不合身的衣服,乖乖穿上了顾春递来的新衣服。 顾春先出去了。 一家人围着顾雪,好奇地看着她。 “雪儿,这个孩子,你是打算?”程茹问。 顾雪扶她坐下,解释道:“娘,我看他挺机灵的,所以就带回来了,以后就让他住咱家,您给他安排一个屋子。” 程茹夫妻二人,刚才听说女儿有一个庄子,还没缓过来,对于家里多了一个孩子,倒是容易接受。 “行,我给他安排,家里不缺他一口吃的,可怜的孩子,瘦的就剩下一把骨头了,这是受了多少罪。”程茹心疼道。 顾夏安慰道:“娘,咱们是情况特殊,有姐这个牛人,不然,咱们一路上的经历也和他差不多。” 顾江行也道:“正好,秋儿多了一个伙伴,两个孩子也能做个伴。” 小男孩换好衣服,出了屋子,走到众人跟前。 程茹朝他招手:“你过来,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男孩小跑着过去,抬起亮晶晶的眸子:“我叫楚伯言,6岁。” 程茹又从厨房端了一碗牛奶出来。 这牛奶还是顾雪要求家里人喝的,之前她特意买了奶牛回来。 “喝吧,快些长好,你太瘦了。”程茹搂住他,喂他。 谁家6岁孩子,跟4岁5岁似的,这是缺营养啊。 楚伯言小心翼翼地吮吸了一口牛奶。 感受到甜甜的,香香的,于是一口一口地喝着。 此刻他的眼眶红了,从来没有喝过这么好喝的东西。 刚才大家都去了那个庄子里,大家的心终于落了地,寻思着以后有着落了。 他终于不用再吃不饱,穿不暖了。 他可以活下去。 可是,当那个姐姐带他离开庄子,那一刻他是心慌的,不知道会被带去哪里。 看到对方给他买新衣服,她家人还给自己喝这么好喝的东西。 此刻,他觉得好暖,哪怕此刻就死了,他心里也是满足的。 这是世间最好的东西了吧。 顾雪看他眼睛红红的,却是有一种坚韧在里面。 被捡,吃百家饭,一路逃难,吃不饱,穿不暖,躲过多少生死危机。 虽然刚才带走他时,是有一些害怕在里头,但那双眼睛又充满了意志。 一种活下去,向上生长的意志,像长在石缝里的小草,弱小但顽强。 哎,不愧是将军的儿子。 晚上,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 顾秋好奇地打量着多出来的小豆丁。 还给他夹了菜:“给,弟弟吃。” 顾雪摸了摸顾秋的头:“他比你大一岁呢,你该喊哥哥。” “啊?”顾秋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楚伯言,有点难以理解,他看着就比自己小啊。 最后接受事实无奈道:“伯言哥哥,你可得多吃点,不然出去了,他们也以为你是弟弟呢。” 楚伯言感受到这一家子的友善,放松了不少。 他笑着点点头:“谢谢顾秋弟弟。” “娘,我和他住一个屋。”顾秋央求道。m.biqubao.com “行啊。”程茹承诺道。 之前,顾秋害怕一个人睡,所以和顾春住一个房间。 现在来了个小哥哥,有伴了。 “哎,你个没良心的,不用哥了,就抛弃哥了。”顾春逗他。 “哥,你都这么大了,你一个人睡又不害怕。 伯言哥哥还那么小,再说了他刚来肯定不熟悉,有我陪着,他就不会怕了。” 顾秋努着嘴,朝顾雪看了过来,仿佛在说,你看哥,都这么大的人了。 顾雪拍了拍弟弟肩膀: “明天,他和你一起去书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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