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春送完小凳子就走了。 顾大庆提起一个木凳,放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一屁股坐了上去。 刘娟儿放下碗筷:“他家给咱送了鱼,我又给了他家菜,人家又送了凳子,我该还些什么,哎,还不清了。” 顾江河道:“不用还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帮一下,等咱家有好东西再给也不迟,我三弟不是小气的人。” “这不是怕麻烦人家么。”刘娟儿叹了口气。 买了新房子和田地后,家里的钱就没剩下多少了,她有心想还人家的情,一时之间也发愁。 顾江河安慰道:“人呐,就是相互麻烦,感情才处出来的,三弟这是愿意和我们一家亲近。” 刘娟儿听了放下心来。 却见小儿子,一会儿看看她,一会儿看看他爹,还乐得癫癫的。 “你这个儿子,怕是傻了。”刘娟儿摇了摇头。 顾大发,瞧见弟弟的模样,也是一阵失笑:“自从上次被打后,他就变了。” “哎,怕不是让大彪给砸傻了。”顾江河调侃道。 顾大庆摇头嘟囔道:“才不是!” …… 这天,天气晴朗,阳光明媚。 顾雪饭后消食,散着步,不知不觉间已经出了村子好远。 此时的她,在一条南边官道旁的小道上。 感知到身后有人盯着,她猝不及防地转身。 见是顾大庆,她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 自从那次,她发现顾大庆跟踪她后,这小子就改成明着跟踪了。 往后几天,这小子像个小尾巴一样,顾雪上哪儿,他就跟哪儿。 顾雪问了几次无果后,索性不问了。 她明白了,这就好比前世的粉丝。 身后之人,是她的小迷弟,妥妥的一枚粉丝啊。 所以后面顾雪就不管他了,随便这条小尾巴跟着。 走了一段路后,她靠着一棵大树休息。biqubao.com 后头看时就没见顾大庆的身影了,她以为那小子回去了,索性也没管。 看了看天色,出来很长时间了,便往回走。 走了一里地后,在草丛里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她停下脚步,顿了顿。 这不是顾大庆的声音吗? 顾雪弯腰朝路边草丛探去。 等走了几步,看到不远处石头旁,五个强壮汉子正在吃大饼。 旁边地上还捆着一个小孩儿。 呵!顾大庆不是跟在她身后吗,什么时候被人绑了。 “头儿,这小子挺壮实的,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嗯,看紧了,等干完这一票,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顾大庆听到这帮歹人要卖他,使劲儿扭动着身体,奈何被绑得结结实实。 旁边的汉子见了,把他踢倒在地:“叫你不老实,还想跑。” 顾大庆脸贴着地面,手和身子都被绑着,此刻他才害怕起来。 也许是想到被卖后,自己可能再也见不到爹娘了,于是抽抽噎噎地流着眼泪。 顾雪搞清楚状况后,就出了草丛,双臂交叉站在五个歹徒面前。 顾大庆正好面朝着路边,所以,他第一时间看到了顾雪。 于是他挪了挪身子,用肩膀做支撑,坐了起来。 五个壮汉也发现了眼前的美貌女子,正看着他们。 “大哥,这妞儿不错,今儿收获不小,晚上睡觉有人暖被窝了。” “哪用得着晚上,现在就可以,老子已经憋不住了。” “呦,这是谁家的小娘子迷路了,让哥哥好好疼你。” 说话间,五个壮汉已经站起来,围着顾雪打量。 其中一个还伸出了咸猪手。 顾雪双目变得冷厉,一道身影迅速窜出。 紧跟着,顾大庆就睁大了双眼,看着眼前晃过一道虚影。 只见那影子来来回回,绕着一个圈子,窜进窜出。 还没等他眨眼,眼前的飞影停了。 地下躺着五个大汉,不断哀嚎着。 有的人捂着脑袋,有的人捂着肚子,有的人捂着腮帮子,有的人干脆一动不动晕死过去。 而顾雪站如松柏,浑身散发着冷气:“还暖不暖被窝了,今晚去大牢里睡吧。” 还醒着的人无一不祈求道:“女侠饶命!” 顾雪上前,几下子,把醒着的人一个手刀,都劈晕了。 顾大庆看着刚才大杀四方的顾雪,顿时不哭了,眼中皆是震惊与仰慕。 等顾雪操起旁边大刀,把绳子一端砍断,取下他身上捆着的绳子时。 他似乎才想起自己的遭遇,又呜呜呜地哭起来。 就像受了委屈,见到家长的小朋友,那小眼神仿佛在说:你怎么才来? “不许哭!”顾雪吓唬道。 顾大庆立马止住了哭声,只是由于惯性,还是一下一下抽泣着。 “哭什么,要不是你一直跟着我,怎么会被抓,我去的地方又不一定都安全。”顾雪把五个大汉全部丢到旁边歹人的板车上。 又用绳子把他们都捆了起来。 幸亏这帮人有马赶车,这就好办了,不耽误时间。 她和顾大庆坐在车沿上,赶着马车前行。 “去哪儿?”顾大庆问。 此刻他已经不害怕了。 “去县衙,怎么你还想被他们再抓一次?”顾雪问。 顾大庆摇头。 路过大岭村,马车也没停下。 没多久,就到了县衙。 顾雪停车,把五人提下来。 她抓着绳子一头,把歹人拖进了县衙。 朱捕头见了她,奇怪道:“顾姑娘,这些人是?” 顾雪侧过身,让开视线,露出后面五个大汉。 “这五个是城门口贴着的通缉犯,今天被我遇到抓了,过来领一下赏银。” 朱捕头上前确认,果然是那几个通缉犯。 便命其他捕快,把人关进牢里。 随后又从办公的屋子拿了100两银子出来,给了顾雪。 “这是赏银,拿好了。” “对了顾姑娘,我媳妇吃了你的药,确实有效果,她至今都没有再晕倒过了,想问问还有没有药了。” 顾雪闻言,从斜跨的布包,其实是空间里,拿出一瓶药:“这个是一个月的量,吃完了再问我拿。” “不知药钱多少?” 顾雪客气道:“不要银子,回头您帮我个忙就好。” 道别后,出了县衙。 顾大庆见顾雪那么一会儿的功夫,就赚了一百两,眼睛里又都是小星星了。 他不禁开口道: “你赚钱好容易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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