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岭村的村民,瞧见那么多捕快离开,又见刘寡妇的院子重新被贴上封条。 都好奇发生了什么。 有村民来的时候,看见顾雪是从院子里出来的,便凑上去打听: “嘿,丫头,你刚才跟着他们从刘寡妇家出来,他们在里面干什么了?” “对啊,怎么又来了,这刘寡妇到底摊上啥事儿了。” 见符村长也一脸好奇地凑过来。 顾雪故作神秘,低头小声道:“你们猜刘寡妇的院子里有啥?” 众人围成了一个小圈子,想要共享秘密。 听到顾雪的问话,摇了摇头。 顾雪压低声音:“上次在前院发现了地窖,你们知道这后院有什么?” 符村长焦急道:“有什么?” “这刘寡妇啊,也不知道是什么人,今天官差在她后院里,地底下挖出了不少东西。 金子,银子,珠宝首饰,你们说她一个妇人哪里来这么多钱?” 顾雪像个说书先生。 村民又问:“不知道,她果真这么有钱,还藏起来。” “我知道,她肯定是为了掩人耳目,不然也不会埋地下了。” “亏我还可怜她,谁知人家比我富裕。” “你快说说,还有什么?” 这次顾雪没有卖关子,说了个干净:“她在院子里还埋了带血的衣服,还有刀子之类的武器。 有很多信件,不知道她和什么人通信的信件,还要埋起来。 而且啊,还有令牌。 啧啧,我不知道一个农妇,拿上令牌做什么。 最关键的是,里面有一些东西,不像本国的。” 符村长擦了擦汗:“不像本国的是什么意思?” 顾雪:“咱大越朝没那种东西。” 符村长脚底虚浮。 村民脸色各异。 后面大家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心里却有些担忧。 一个村里人,一个寡妇,拥有那么多奇怪的东西,大家都怕祸及彼身。 符村长失魂落魄地回了家。 方婆子给他倒了一杯水:“老头子,你咋了,魂丢了?” 符村长坐下,把刚才刘寡妇家的事情说了一遍。 方婆子一拍大腿:“她没有亲人,和谁通信,还要把信埋地下,他爹,这信恐怕见不得人啊。” 符村长:“哎,今年不顺啊,希望她不要祸害了全村。” 方婆子:“不管她是干什么的,她没和村民有深入的来往,咱村应该不会和她扯上关系。” 符村长:“她是咱村的,到头来,都是我的责任。” 果不其然。 第二天,符村长被叫去了县衙。 朱县令又问了些当时刘寡妇来大岭村的事,还有刘寡妇这些年有什么异常。 最后还叮嘱,让他随时留心点,有可疑人员随时上报。 符村长战战兢兢地走了。 朱县令把情况告知了萧景奕。 萧景奕这边,在众多物证,尤其是信件面前,黑衣人杀手终于招供了。 他承认,刘寡妇是西陵国细作。 而他则是西陵国派出的杀手。 西陵国一位将军和三皇子密谋,在大越的应州投放了蚂蟥。 希望借此引起两边战争,然后趁乱谋取皇位。 刘寡妇曾经把包裹蚂蟥的袋子放到边境那个村子。 所以那村子里100多村民才被蚂蟥蜇死,全村被屠。 因为蚂蟥有个习性,它们吃饱后,一段时间内,即使遇到人群,也不会攻击。 人们要是看见它们,会以为是马蜂之类的飞虫。 所以蚂蟥飞离边境村子后,在应州境内并没有再次生事。 而是在宿州边境遇到一个车队,正好饿了,那个车队便遭了难,同样全军覆没,没有活口。 蚂蟥下一次攻击,便是遇到了顾雪的逃荒队,顾雪用马车围成圈,外围烧火,里面撒了药粉才让其不敢近身。 最后被顾雪追上,雷系异能全灭,这才没有再害人。 若不是顾雪,蚂蟥杀死的人会更多。 这些人的尸体会传播毒素,造成大规模感染。 这样的阴谋绝对会导致两国开战的。 可他们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蚂蟥在大越没有引发毒素传播。 反而是他们西陵国的营地,爆发了蚂蟥之毒。 本国在那个营地的士兵,几乎全遭殃了。 事发后,三皇子怕西陵国皇帝查出是他搞的鬼,于是派了杀手杀刘寡妇灭口。 杀手也没想到,刘寡妇竟然在地下埋了那么多证据,来证明她是别国细作。 萧景奕嗤笑一声,挥手招了侍卫进来。 在侍卫耳边低语。 “派暗卫想办法把事情告诉西陵国太子,把这个人也带去。” 很快,黑衣杀手被人拖走了。 他不知道被喂了什么药,浑身无力,连咬舌自尽都做不到。 朱县令因为案子结束,终于松了口气。 萧景奕也心情颇好,又想起了顾雪。 他只是觉得她不一样,找她跟着去刘寡妇家里查看,也是碰运气。 没想到,她直接就发现了猫腻。 他嘴角疯狂上扬,似是想探究她更多。 随即便招来侍卫,把一个信封交了出去: “把这个给那位顾姑娘送去。” 顾雪接到信封,打开后发现,又是5000两。 她钻进被子嘿嘿笑了两声。 真大方啊,办事就给这么多。 想到自己今天还骂人家渣男。 她不由扶额:哎,不渣,不渣,多有得罪,多有得罪,财神爷,以后有事尽管吩咐。 看时间不多了,顾雪和顾春赶上马车,去县里书院接两个孩子。 路上遇到朱捕头,打招呼。 “朱捕头,这么高兴,案子破了?”顾雪问道。 朱捕头停下:“是啊,刘寡妇的案子破了。” 顾雪也没有再问,告辞离开。 顾春问了刘寡妇的事情。 半晌他回过神来:“她不会是别国派来的吧。” 顾雪朝他点点头。 两人都庆幸,还好人没了。 不然,同一个村子,身边有个细作,谁知道何时会被牵连。 到了书院门口,刚停下车。 一群学生便冲了出来。 众人似见了什么洪水猛兽,纷纷往外面跑。 其中还有顾秋和程磊。 “怎么了?”顾雪神色凝重。 顾秋喘着气回答: “不好了,不好了。 有个……有个同窗,出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194/7357155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