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雪和顾春离开鹿华书院,回了家。 “娘,书院看好了,下次就带程磊和秋儿过去,人家要看看。” “诶,我去把你舅舅两口子叫来,大家商议商议。” 一盏茶的功夫,李二妮、程伟和赵小云过来了。 “雪儿,春儿,听你娘说,书院选好了?在哪儿,费用多少?” 顾春倒了杯水,递给了姥姥,解释道:“嗯,选好了,第一家私塾不太好,另一个叫鹿华书院的不错。” 两人把在第一家私塾看到的说了。 李二妮放下杯子:“这老师就是个祸害,那孩子多小啊,就被这样欺负,太不像话了,还教书育人呢。” 程伟又问:“那鹿华书院是啥要求啊?咱的孩子能进不?” 顾雪安慰道:“应该没问题,束脩是6两银子,明天让领着去看看,如果没问题,交了束脩就能上了。” 赵小云:“那行,我今晚上准备准备,明天相跟上去书院。” “舅母,给磊磊缝个书包吧,就是装书的袋子,明天把东西都拿上,应该明天办完手续就能直接上课了。” “诶,舅母听你的。”赵小云很激动。 儿子要读书了,以后就是识字的人了,不管能不能考上秀才,能识字,这辈子也不用像他们一样,只能当个泥腿子了。 第二天清晨,顾雪起来后,就进入空间,翻箱倒柜,她记得之前收那黑店时,收进去的有笔墨纸砚。 她之前也买过,都放进了空间里。 等找到砚台和毛笔时,程茹喊她吃饭。 饭桌上,她又想起来:“娘,进书院要拜师礼的,咱们送什么好。” 程茹想了想:“想来那老师也不缺钱,咱们又刚来这里,要不,送点吃食。” 顾雪心想,该送什么吃食好。 最后决定,还是送点文人墨客的东西比较好。 她空间之前收罗进去的东西,有不少字画,就选它了。 她随手抽了两幅字画,装好。 一行人坐上马车。 顾秋好奇道:“阿姐,我们可以入书院了吗?” 顾雪点头:“今天去办手续,办完应该就能上课。” 程磊的眼神也亮着,似在畅享未来。 马车很快,不多时便停在了鹿华书院的门口。 门房小伙见人到了,赶忙迎上去。 “几位家长,是来办理入学?” 程伟点点头:“是,送孩子入学,不知书院还有什么要求没有?” 门房小伙:“你们见了院长就知道了,跟我走,我带你们进去。” 绕过小道,在一个院子里,门房小伙停下脚步,示意他们先等等。 他先进屋通报。 很快,小伙又出来请他们进去。 前厅,坐在上首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穿着白色长袍,正悠然品着茶。 “请坐,入学的是哪几位?”男子问。 顾春上前拱手道:“入学的是我家弟弟和表弟。” 两个孩子上前,按照之前顾雪教的,鞠躬道:“拜见先生。” 男子笑了:“你们好,我是鹿华书院县里和镇上这两个分院的院长,也是以后给你们上课的老师。 你们可曾读书过,识过字?” 顾秋和程磊摇头。 顾春解释道:“我们一家是从北面的州府逃荒来的乡民,刚在应州落户,弟弟们还不曾读书识字。” 院长笑道:“无妨,那就读启蒙班就好。” 程伟把银子给了顾春,又捅了捅他胳膊。 他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有点紧张,不知道怎么和院长这种人物打交道。 顾春把12两银子拿出来:“不知道交了束脩还要办理什么?” 院长朝门外喊了一声,很快进来一个中年人。 “办理手续找这位老师就可以了。 哦,对了,咱们书院不要求其他,启蒙班入学也没有考试,只是有一个要求。 要求每一位家长,给书院或者书院的师长,或者学生做一件事,一件力所能及的事。” 程家人,和顾雪兄妹都有点意外。 这是什么要求? 应该是做一件有利于书院或者书院里师生的事吧。 顾雪想明白后发现,这院长还挺有情怀。 顾雪在大家愣神之际,开口道:“我会些医术,我可以为书院里的师生,每人免费诊治一次,等大家需要的时候。” 院长颇为好奇地看了眼顾雪,随后点点头:“大善!” “院长,怎么启蒙班是您亲自教?”顾雪问出心中疑惑。 镇上只有启蒙班,这好理解。 可县里绝对不止一个班,他同时也是县里那个分院的院长,难道没带班,没教书? 院长扇了扇手中折扇,挑了挑眉:“哈哈,我是院长不假,不过我只带启蒙班,学院里还有很多老师,他们可以教其他班级。 对了,说到这里提前通知你们一下,因为县城紧挨着镇上,以后镇上这个只有启蒙班的分院就关闭了。 今天先在这里上课,明天开始孩子们直接去县里的鹿华书院上课。” 顾雪听了点点头。 其实地理位置上,县城是把镇上囊括其中的,不仅紧挨着,按照前世的说法,镇上其实更像是县城的郊区。 所以,直接在县里书院读书是完全可以的,反而镇上专门弄个启蒙班有些累赘。 因为路程相差并不太多,可能稍微远一些。 两个孩子收到顾雪的眼神暗示后,直接跪下了,给院长磕了三个头,喊了先生。 然后顾秋从背包里,拿出了两幅画轴。 “先生,这是我和哥哥的拜师礼,请先生收下。” 院长听了心中诧异:“哦!我来看看,我也有见面礼,你们等一下。” 他接过两幅画轴,放到桌子上,走进了内室。 等出来的时候,手中拿着四本书,分别是两本三字经,两本千字文。 交给了顾秋和程磊。 两人又是一阵道谢。 一家人告别院长,去办理手续了。 办妥后,两个孩子留下了,进了教室听课。 顾雪一行人离开书院。 百令辰,也就是院长,等顾雪几人走后,拿起了桌上的拜师礼。 镇上的孩子送拜师礼的少,这家农户倒是有心。 等他打开画轴,看到两幅画时,惊呆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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