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雪闻言,嫌弃道:“你才成精了! 什么叫我能听懂你说话,你确定不是,你喝了我的灵水,开了灵智?” 海东青讪讪道:“那他们怎么听不懂我说话?”海东青用翅膀指了指附近吃肉的村民。 顾雪:“因为那是我的东西,你用了我的东西,自然只有我能听懂。” 海东青侧着头,狐疑:“是这样吗?” “当然,那灵水你不是尝过了吗,自然知道它不同寻常。” 顾雪解释道。 海东青双眼亮起:“女人,你还有那玩意儿吧,再给我喝点。” 灵水,不仅能疗伤,改善体质,促进植物生长,还能吸引来动物。动物见之,像是见了琼浆玉液,趋之若鹜。 她之前打猎,也用灵水吸引过动物,不过为了打猎而已。 没想到,这海东青,竟然因为喝了灵水,开了灵智。 如果没喝灵水,这动物说话,她定然是听不懂的。 既然是机缘巧合,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这只海东青是她的了。 于是,她像狼外婆一样,朝海东青循循善诱道: “想喝啊,可是我拿出来,你也只能喝一次。 我走了,离开这里,你就没得喝了啊。” 海东青思索着,是这么个理儿。 哎,不行啊,只喝一次怎么成? 海东青迈着步子,朝顾雪又靠近了两分: “女人,我跟着你不就好了,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顾雪摇摇头:“那不成,我这灵水也不是白得的,你好意思白喝啊?” 海东青:我好意思,很好意思的。 “你想怎么样?怎么才能给我喝?”海东青紧盯着顾雪的眼睛。 顾雪嫌弃地把头往后移了移:“你们动物界,是不是有什么认主啊之类的,有主人的吧。” 海东青:“你想当我主人?” 顾雪撇嘴:“怎么,不愿意?你想一直有灵水喝,得付出代价,你想想你能拿什么换? 这年头,像我这样,能听懂你话的主人可不多。” 海东青歪头思考着,一会儿看一眼顾雪,一会儿又权衡着。 终于,想了一会儿后,海东青点头了: “女人,得到我,是你的幸运。 看在你这么诚信的份儿上,我就勉为其难地同意了。 从今往后,你就是本海东青的主人了。” “切~”顾雪听到这话,给了海东青一个白眼。 瞧把你嘚瑟的,还挺傲娇。 皇宫里那些主儿,估计都没你傲娇。 另一侧距离稍微远一些的黑衣人,看着一人一鸟在那儿嘀嘀咕咕,很是不解。 他刚好听不到顾雪说话,只以为这人闲来无事逗鸟玩儿。 惦记着给王爷汇报,他走远了些,拿出事先藏好的鸽子。 然后在鸽子腿上,绑了个纸条,把鸽子一抛,鸽子便飞远了。 顾雪这边和海东青认了主,拿了个小碗,把灵水倒入碗中,放到了这只鹰面前。 海东青兴奋地挥了两下翅膀,仔细地品味起了灵水,就像喝酒的文人墨客一样,一会儿品茗,一会儿仰头喊着什么。biqubao.com 它喝完灵水,满足极了。 顾雪把烤好的虎肉,放到了那个碗里,海东青毫不客气地吃了起来。 不错,跟着这个主人可以过上好日子。 喂饱了海东青,顾雪吩咐道:“去前方探一下路。” 海东青眸子缩了缩,朝着顾雪指着的方向奋起,然后挥动翅膀飞走了。 顾雪目送它离去,直到远方的视线只剩下一个黑点,什么都看不见了。 她看了周围村民一眼,见大家吃好喝好了,收拾东西准备上路。 于是建议道:“村长爷爷,不如让大家再休息会儿,这些天赶了这么多路,也没好好休息过。 今天得的那些猎物,也趁着好好处理一下。” 石村长瞧见是有不少猎物,还没被处理完,便同意了。 杨村长也没什么意见。 妇人们得知一会儿才上路,都高兴地帮着男人处理猎物去了。 都是肉啊,未来半个月不缺肉了。 家里的孩子玩累了,此刻,钻入自家马车里睡觉去了。 顾雪坐在自家马车上,看着海东青飞远的方向发呆。 腿上铺的是舆图,马上出宿州了,眼前有两条岔路,都可以出宿州,进入应州地界。 在她休息思考时,海东青已重新出现在她视野中。 它瞄准了顾雪,像箭矢一样飞来,缓缓停在她手臂上。 刚停稳,就像个八婆一样叽叽喳喳:“不得了了,前面死了好多人,呼啦啦的,一整个车队都死了。 身上被蛰得像筛子一样,都是窟窿啊,流了好多血。” 顾雪皱眉:“还有呢?” 海东青用翅膀拍了拍胸口,跳到了顾雪另一只胳膊上: “还有一队兵,把他们围起来了,不让人靠近。” 顾雪点点头。 这就对了。 那群蚂蝗,再遇到他们之前,怕是还遇见过别的人。 那个车队,碰到成群的蚂蝗飞来,惨遭毒手,被蚂蝗啃食得不成样子。 既然有兵卒围着,官府自然知道了消息,有仵作在,知道那些尸身有毒,便会安置好尸体。 顾雪指着舆图问海东青:“你在哪条路看见的那个车队?” 海东青低头看着地图,辨别了一会儿,肯定道:“是右面的,出事的那条路,是右边这条路。” 顾雪摸了摸它的脑袋,露出了一个奖励的微笑。 海东青挺胸昂头:“有我这个宠物,不错吧。” 顾雪点点头:“很能干,是我见过最厉害的鹰。” 林不言走来,看见海东青就伸手去抓。 海东青瞪着他,又飞到顾雪另一侧。 林不言似乎明白了什么,关切道:“此鸟最为凶险,你要小心。” 海东青叽叽喳喳,一脸不服:“你才凶险!” 顾雪点点头:“我知道,不过它已经被我收服了。” 林不言没有再多言,他心中明白,以这姑娘的本事,驯服一只海东青不难。 “前面就是应州了。” 顾雪点头,又郑重其事道:“我最近又重新研究了一下你的毒,又加了几味药,研制出了能彻底解你神经麻痹之毒的解药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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