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寒风袭来,直扑苏七门面,沐言跟洛斐察觉不对,立刻挡在了苏七面前。 萧景煜也护住了苏七,站在了最前方,众人一副如临大敌。 烬天:“……”他干什么了吗? 萧景煜声音沉冷,“神官大人!这件事跟苏七没关系,是我把她打下去的。” 听到这话,烬天眼底不禁有了火气,他冷声道:“萧景煜,论辈分,她可是你的姑姑,你就这么把她扔水里?” 萧景煜低下头。 苏七冷笑出声,“不用怪三殿下,是我下的命令,有什么事冲我来,就准她们偷袭我,不准我还击是吗?那么宝贝,带回去藏起来啊,放出来见什么人。” 烬天眼神一沉,“你还不知道错?” “我错在哪了?” 苏七冷笑,“我错在没在她一出现,就通知神官大人过来护着是吗?” 烬天恼怒,“云霜可是太后之女。” “对,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嘛。”苏七嘲讽道。 烬天知道跟这丫头说不清了,她现在浑身都是刺,云霜若是失踪,太后必不会善罢甘休,不管是对萧景煜还是对苏七来说,都绝对不是好事。 当今之计,就是先把人找回来,人身上有护身法器,不至于有什么危险,但也不能拖太久,否则惊动宫里,小事也会变大事。 烬天定下神,看着倔强不服输的苏七就很头疼,“你们上岸,这里钦天监会接手。” “不必,”苏七冷笑,“我打下水的人,我来捞,就是尸体,我也给你捞上来。” “你……” 两人针锋相对。 慎元正在一旁淡声说,“既然沐家主要把这个责任揽过去,那你就留下来找吧。” 烬天睨了一眼慎元正,“副院长,你话是不是太多了。” 苏七也冲慎元正冷笑,“哪里都有你。” 苏七说完,又跳下了水,烬天拦不住她,只能跟着苏七一起下去。 萧景煜跟东方浮玉见状也要跟随。 然而慎元正淡声说,“三殿下,这是师长的命令,您想要违背吗?” 萧景煜回头看向了慎元正,“我若是违背了呢?” 慎元正捏紧了拳头,“记过。” “那便记。” 萧景煜说完就跳下了水,慎元正转头看向了东方浮玉,东方浮玉笑笑,“副院长不必这般看着我,我没想着要下去。” 他要先把容阳云这些人弄上岸。 慎元正冷哼一声,转身离开,甲板上不一会就剩下他们几个人,曲飞宇问,“怎么办。” 东方浮玉道:“等,人应该没事,只是这天要黑了,得快些带上来,不然麻烦了。” 曲飞宇也知道。 就怕天黑了之后,传到宫里,叫宫里的人知道,到时候对苏七不好。 “这云霜公主身上都是宝贝,不至于会淹死吧。” 曲飞宇纳闷,就算本事不济,可靠着一两件护身法宝,云霜也不至于失踪这么久。 除非…… 她自己故意的。 “说起来,权家兄妹下去之后也没上来。”曲飞宇问,“会不会也出了什么事。” “这俩不至于,但我总觉得不太踏实,”东方浮玉感觉自己心跳得厉害,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一切都太巧了。 东方浮玉敛了眼,“我们先去找南宫老师跟韩老师,让他们过来帮忙。” “好。” 刑战也跟着他们一同离开,却是沐言跟洛斐两个人趁机早就下水了。 东方浮玉也没拦,毕竟一个人记过是记过,多两个也是记过,没什么大不了。 他去寻了在岸上等着的宋世安,把容阳云他们三个人交给宋世安处理,之后就去找了南宫玲玲跟韩才艺。 可两人居然不在。 “不在?”东方浮玉诧异,“怎么可能,学生都在这,老师们还能去哪里?” 宋世安嘀咕说,“不晓得,好像是刚才山脉那边出了一些情况,连郑老师都过去了,现在就剩下学生在这里。” 东方浮玉皱眉,“这……是不是太巧了。” 曲飞宇说:“会不会是你想太多了,副院长就在湖上,不至于有什么事吧。” 东方浮玉眺望着已经被迷雾遮住的湖面,“希望是我想太多吧。” 总觉得慎元正针对性太明显了。 …… 人走之后,慎元正看着水下消失的苏七身影,与虚空淡声说,“都准备好了吗?” “好了。” 虚影平静应道:“会让她有去无回。” “动作利落点。”慎元正皱眉道,“我们的人可拖不住神官大人太久。” 烬天突然出现在村子里,这叫慎元正有些措手不及,但既然都走到了这一步,慎元正也不会退缩。 拿一个云霜拖住烬天,足够了。 “是。” 虚影消散,遁入水下不见。 慎元正站在甲板上,神色淡淡,“苏七,你别怨我,要怨,就怨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下一辈子,机灵点吧。” 水下暗流涌动,像是一只张开大口的巨大魔兽,吞吃着进入水中的所有人。 黑水蟒只是引子,真正的对手,是底下的东西。 一头三千年级别的妖王。 境界,玄皇境。 苏七一进水下就感觉不对,水流依旧从身侧划过,可总觉得像是穿过了什么空间。 苏七喊了声:“云牙。” 云牙道:“你也感觉到了?” “嗯。”苏七皱着眉头,思索着,“所以我们之前感觉怪异的地方就是在这里么?” 她总觉得这水下有一道气息,忽强忽弱,难以捕捉,如今穿过空间,苏七似乎有些明白了。 “有人布了空间结界,藏住了底下的东西。”云牙冷声说,“你小心,这是冲着你来的。” 苏七淡声说,“要我命的人可真多。” “太优秀。” 苏七摇头,“只怪自己太优秀。” 云牙嘴角直抽,“别大意,我感觉这东西不好对付,观这气息,只怕比青羽他们还要强上一些。” 苏七意外,“青羽他们修行都有一千多年了吧。” 云牙声音沉冷,“底下的东西,只怕超过两千年了。” 苏七闻声神色一凛,两千年,那可不是一般的兽王了,兽王每千年就是一道坎,能活到两千年以上,至少已经渡了两个小雷劫,能悟透一些规则。 像是冥夜他母亲紫衫这种活了两千多年的成年妖王,如果不是妖骨被抽,那也是妥妥的大妖王,修为极其强悍。 只可惜,修为被废了。 “确实不能大意。” 听了云牙的话,苏七往水下沉,还在试着寻找云霜的身影,心道:这人,不会是被拉到这空间来了吧。 可苏七并不知道,此刻的她与烬天云霜并不在同一片湖底,在她先烬天一步下湖之后。 藏在底下的空间阵已经启动,也叫苏七的身影早早就消失在了晋城附近。 彼时的她,是在落月森林不远一座神秘山脉的深水湖,湖底之色,呈现墨色。 水清则浅、水绿则深、水黑则渊。 这是一座深水渊。 而苏七正不经意地,往底下潜入,不受控制地,被拉了进去,消失在了湖底之下。 而早就守候在深水渊附近的人,也现身出来,在水面上凝了一座结界,禁止苏七出来。 对付一个丫头,这已经是非常极致的手段,因为——这阵仗可是用来对付玄皇的。 但是,权家人不惜血本。 也要拿下苏七。 权子实冷眼看着底下的苏七,“她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可她没想到福爷爷死前会藏了藤蔓之毒在伤口,告诉我们凶手是谁!” “见血封喉,整个晋城,只有她的藤蔓最特殊!也带有见血封喉!” 权子实眼睛通红,咬牙切齿,“是她杀了福爷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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