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壁上。 少女沿着藤蔓攀了上来,她的速度奇快,只差十多米就到山峰了。 可在之前,大家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她在这里。 见到大家已经发现了她,苏七也十分平静,她右手持刀,插在了腰后,而后面无表情地上了山峰。 无数藤蔓在她身前散开,给苏七开出一条路来。 苏七一眼就看到了莫彭彭、段修明跟严书白的惨状,只见三人情况一个比一个差。 段修明眼眶含泪,欲言又止。 苏七从他眼中看到了很多情绪,少女回头看向了半空的祝楼。 “玄宗会飞了啊。”苏七打量着他,笑了起来,“确实很了不起。” 没人知道她为什么第一句是夸奖祝楼,可祝楼就是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就在刚才,他根本就没有察觉到少女的气息。 在她进入山谷时,祝楼甚至都没发现! 他盯着苏七,就见她一身都是血,衣服都被血染红了,而比起衣服,她的鞋子才更让祝楼心头一紧。 那双鞋子,已经被血色浸透。 踩在地面上,都留下了一串的血印。 可见她刚才过来的地方,正经过一场血流成河的厮杀,而她……从尸山里走出来的。 有一个强烈的念头在告诉祝楼。 跑! 可苏七只淡淡地打量他,“现在跑,是不是太晚了点,老金,给我打下来。” 祝楼闻声一惊,他当即要飞,可高空疾风打来,一头金光华丽的薄翼鎏金虎凌空飞行,俯冲而来,一下子就扇掉了他脚下的剑。 祝楼立刻控剑,可山峰藤蔓卷来,把他拉了过来,祝楼挥出剑刃斩断。 可苏七跃出山崖,破云凌空斩出。 一刀一剑相撞! 刀气与剑气的交锋,以祝楼被击出十多步告终,而苏七身子往山谷坠去,未到玄宗,还无法凌空飞行。 她做出这一击,只能自由落体,凌空坠崖,祝楼似乎也没想到苏七会自寻死路,正意外之时,就见薄翼鎏金虎旋空飞来,接住了往下坠落的苏七。 苏七踩在了它的身上,虎翼轻振,带得苏七迎向了祝楼。 “跑!” 祝楼当即就跑。 一头超强的兽王加上一个实力不明的苏七,这场战役,祝楼毫无把握! 可苏七怎么会给他机会。 山峰上龙须藤蔓迎空飞出,那无数藤蔓凝结在一起的爪子,宛若巨人的手,一把抓住了祝楼。 断了他的逃生路。 “不可能!” 祝楼大声喝道:“你一个不到玄宗境界的人,怎么可能分心使用灵器战斗还能指挥这么多的灵藤!” “你不是大玄师!” “你在隐藏实力!” 祝楼大声喝道,四处躲避,可逃不过苏七的天罗地网,只见天空战场已经被包围。 他跑不出去了。 苏七声音森寒,“因为今天就是我死,我也要弄死你。” 祝楼瞳孔一缩,知道这个少女已经不管不顾,他凝聚月刃,试图在这一座网里打出一条出路来。 可苏七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不断逼近的杀招,加上祝楼越来越大的心理压力,他开始退缩,开始战败,而苏七掌间偶尔一掠而过的焚雷天火更让祝楼恐慌。 他已经不想打了,只能跑。 “我们打和吧,之前我们不是合作得很好吗?就当什么都没发生,我们可以再谈合作。” 祝楼开始软了态度,劝说道,“我是中州祝家的人,祝家你应该听闻过,我们效忠那一族,只要你跟我们合作,北境你我分,七三,你七我三,一切都好谈。” “这地方我让你当王,以后不管是廉天佑还是沈莫,他们都为难不了你。” “如何。” 苏七没有说话,只是破云砍在了他的左臂上,断了他的半只手,血洒半空。 祝楼大声惨叫,恼羞成怒,“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可是祝家长子!祝家!” 苏七破云的刀气斩向了他的咽喉,祝楼仰头躲过,只差半寸,就能要了他的命。 祝楼心慌地想要掏出烟花,可怎么都摸不到。 琢光在山峰上把玩着烟花,“这个么?” 祝楼心头一颤。 琢光冲他笑,“我刚才就摸过来了。” 祝楼四肢发凉,而这个功夫,一把弯刀已经扎入了他的心脏。 似乎是怕死得不够透,苏七还转着刀把旋转了两下,那力道之狠,就怕他没死透。 拔出来,还补了一刀。 祝楼眼睛瞪大。 “你……” 苏七附在他耳旁轻声说,“祝家算什么,连中州萧氏,我都杀了。” 祝楼逐渐涣散的瞳孔充满了不可思议。 “是你杀了……八皇子……” 苏七勾唇:“是啊。” “不仅你的八皇子,你的小赵大人,我也等着。”苏七一字一顿,声音森寒,“你杀了我这么多人,我要你们一点利息,不过分。” 话落,苏七拔刀出来,斩下了祝楼的头颅。 血洒当空,苏七拎着头颅回到了山峰,看向了琢光,而后扔给了他。 “把这东西,挂在北境森林最高的树上,我要所有人都看见。” 琢光嫌弃地躲开头颅。 “你好歹装一下。” 苏七满手鲜血,冷声道:“懒。” 她看向了段修明他们,只见这一个个神色不振,根本没有力气再爬下山崖。 苏七也十分冷静,食指抵唇,吹了一声口哨,薄翼鎏金虎飞了过来,化形而出。 把一个少年带了下来。 段修明一下子就认出来是墨子谦。 墨子谦见过大家,也没寒暄,只快速地掏出来宝,“来宝,帮忙救人。” 来宝当即化大身形,背上的座驾之前已经毁掉了,但苏七用藤蔓缠了一些。 让第一连的人都上去。 而薄翼鎏金虎则去到山谷,接应其他人,看着彭中被灵藤卷了上来。 大家的眼泪绷不住。 苏七冷声道:“回去再哭。” 墨子谦当驾驶员,让大家都快上来。 看过苏七时,墨子谦的心情很复杂,想想他跟着沐家军一起逃亡时,结果被苏七单独拎出来的一幕。 他就觉得,自己肩负重任! 没错。 他就是很重要。 苏七拍了一下来宝,“拜托了小家伙,把他们送到冰川深处。” 来宝乖巧地蹭了一下苏七,滑出山崖时,振翅高飞,带着其他人一起远离。 段修明泪眼朦胧地回头问:“你们不上来吗?” 苏七道:“我们等会就来。” 姜落言就在引开那只老鼠的路上,她必须快点去接应。 苏七跳上了鎏金虎的背,“走,去接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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