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太冷了吧。” 萧景煜等人一入其中,就感觉到了经脉都被冻结的疼痛,南宫无极几乎是当下就咬紧了牙关。 苏如玉亦是脸色发白。 再看曲飞宇跟刑战,神色都没好到哪里去。 东方浮玉瞧着几人神色,低声对萧景煜说:“这是上古十大杀阵之一的暴雪阵,专门针对玄灵者。” “有破解之法吗?” 温如初问。 东方浮玉好笑道,“我要是能破这个阵,那我至少也是玄帝修为,你问我能破吗?” 玄帝布下的阵,怎么可能是他一个小小学生能破的。 萧景煜问,“如何能够减轻这痛苦。” 东方浮玉说,“封闭修为,少用玄灵之力。” “若用会如何?” “轻则经脉如针刺痛,重则寒毒入体,修为尽废,不过——”东方浮玉看向了温如初,“你应该不受影响。” 紫焱异火。 七人之中,只有温如初跟萧景煜的神色是最好的,一个是有异火护身,一个是能忍常人不能忍,喜怒不形于色。 温如初点头,“我确实感觉不到多少冰寒。” 萧景煜说,“好,那这次你打头阵。” 温如初接受了这个安排。 萧景煜跟刑战则到了队伍的左右,七个人的站位,以东方浮玉为中心,温如初、苏如玉在前。 随着风暴侵袭,肉眼能见度已经低于一米,众人的心跳越来越快。 这要是从身边闯出来一个人,那他们可能措手不及。 温如初也感觉到了这份危机感,他眉头微皱,凝聚异火从掌心打出,随着火龙贯穿而出,冲碎了眼前的风雪,开出了一条路来,温如初低声道:“跑!” 七人一同奔跑了起来。 跟在后头火龙后头,一路出了风暴,抵达了……一座宫殿前。 众人愣住。 “这是?” 东方浮玉意外,“这是阵被破了吗?” “恭喜,闯过第一关狂风暴雪,请进入第二关。”麻木无情的声音在虚空响起,几人变了神色。 阵没破。 但温如初的紫焱异火,破了关卡。 温如初看着自己掌心的异火,收了起来,对几人道:“走。” “有人破关了。” 苏七跟姜落言同时听到了声音,略略惊讶,“这秘境居然是有关卡通报的。” 跟炼药师公会的试炼一样。 “不过是谁通过了。”苏七在思索,居然速度这么快。 姜落言若有所思,“能破杀阵者寥寥无几,更别说是这么短的时间里。” 苏七道:“这个人要么是实力卓越要么就是运气超群。” 说完她问琢光,“我们杀到第几个了。” 琢光道:“第十三个。” 苏七活动了一下手腕,“十三个,怪不得他们现在这么难盯到,这是有防备了。” 苏七问姜落言,“我们也看看这杀阵如何破。” 两个人在阵内已经走了近一个时辰,苏七在后续又杀了七八名落单的历练者。 直斩了二十人。 前方光亮突然大放。 “恭喜,第二位通关者,拿到了二十次一击必杀的战绩,请进入第二关。” 苏七:? 苏七疑惑地看向了出口,跟姜落言面面相觑,可苏七没动,这情况不对。 这通报如果所有人都能听见。 那么接下来就是…… 互相残杀的时刻。 苏七眯起眼睛看向了出口,可出口并没有消散,似乎是苏七不走,出口就会一直在。 苏七垂眸思索,但还是拉着姜落言出去了。 而随着第二个人出去,祝楼等人更加焦灼,“只要杀二十个人吗?” 祝楼眼底闪过狠辣,“给我杀!” 风暴之中,冲突更加激烈,死去的人越来越多。 严书白跟沐言三人,感觉到了情况的紧迫,牢牢聚集在一起,不敢失散。 “不知道大小姐到了哪里。” 严书白心底担忧。 沐言低声道:“她不会有事。” 那个人,总会遇难成祥,化险为夷。 苏七与姜落言冲出了暴风雪,抵达了一处冰川上,回头看,身后风暴重重,依旧看不清楚来路。 可前方,倒是大道坦然,只有一座宫殿。 宫殿约三层高,金碧辉煌,在冰天雪地里还折射着几缕通透的光,宛若一座水晶宫。 而这就是秘境内的玄帝洞府。 苏七隔着极远的距离打量着,与姜落言慢慢走近,直到看到匾额上写着“清修洞府。” “清修。”苏七歪头,“谁啊?” 姜落言却是知道这个人,他道:“清修仙帝,不过那已经是两千多年前的人物了。” 苏七意外,“两千多年。” 那她还没出生呢。 姜落言声音和缓地道:“他是两千多年成帝的,出身微末,不过是一个小国的炼器师,之后一步登入天境,成为玄帝。” 苏七瞳孔一缩,“以炼器入道?” 姜落言道:“是。” 苏七陷入了沉思,“这可太罕见了。” 自古修炼一途,玄灵入道最为普遍,也是最顺应天地大道的法子,其他的以武入道,以及以文入道,实在罕见。 罕见到苏七都没听过几个。 更别说是炼器入道的。 以炼器入道的,苏七只在神域见过一个人,那就是破军,但据说破军入道时,也是因为境界到了。 不是炼器。 这清修还是苏七听到的第一个。 “一名炼器仙帝的洞府。”苏七目光闪烁,“那可十分有意思了。” 众所周知,最不缺法宝的炼器师,他的洞府里好东西也是最多的。不说奇珍异宝,就是炼制的宝石。 只得一块,那都是价值连城。 更别说其他法宝,那又会是怎样的罕见。 这洞府就是一个宝藏。 苏七问:“中州人会不会就是知道了这个消息,才前赴后继地赶来。” 姜落言思索,“虽然秘境入口出现得并无规律,但有一些能人也是能够根据秘境释放的力量猜测洞府是谁的,或许……这个洞府就是中州人弄出来的。” 苏七想了想,“既然这样,那就更要进去看看了。” 苏七推开大门,与姜落言一同入内。 而随着两个人入阵,消失在了洞府门前,他们也抵达了一间密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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