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南宫无极大声地喊。 可苏七他们头也不回。 光源之下,这一片土地之上的人无所遁形,每一个影子都在光的照耀之下。 只要有人在高处,那就能看清楚他们的身影还有行动。也因此,苏七他们能够感觉到,有视线一直在暗中盯着他们。 随时等待着出手。 而他们还不知道敌人是谁。 青羽皱眉,“这样不太好。” 苏七也思索着,确实不好,行动太明显了,极容易遭暗算。不过如果有第二束光的话,那就不同了。 而这个念头刚闪过,苏七发现第二束光升空了,两束光同时在这片土地盛开。 耀眼,而且灼热。 “是火!” 沐言跟严书白等人齐齐失色。 北境森林,极少看到火焰,此时这火焰升空,宛若太阳一般,居然开始融化冰霜。 在天空盛开的暖意还有四周的严寒夹击之下,众人感觉身体一会冷一会热,冷热夹击。 “这么大的火,得是什么境界。” 众人心想。 苏七眉头微挑,真是瞌睡来了就递枕头。 “进去。” 这会的两光相争,反而替暗中前行的人盖上了一层遮挡衣,隐去了所有人的行踪。 “看来这火球术背后的人,也是想要让某些人进来。”苏七玩味一笑,“大家注意四周,如果有人靠近……” 众人目光灼灼地看向了苏七,在等她的命令。 苏七唇瓣微动,“杀。” 既然想送某些人进来,那她就来一个截胡。 众人应是。 随着队伍前进,逼近光源四周,他们在路上也遇到了两支袭击队伍,双方会面,几乎都有一样的念头。 杀。 苏七跟沐言他们当机立断,下手为强! 连杀七人,他们毫不留情,直奔进光源,但在靠近危险区时,苏七打了手势,让众人散开,潜伏。 沐言问,“不进去吗?” 苏七冷静地道:“我们的目的本来也不是秘境,不必现在进去搅这个浑水。” “那我们目标是……”彭中问道。 苏七回忆着城主府见到的虚影,“一个穿着金色衣服的男人,模样富贵,年纪三十出头,身高正常男子,手段……”苏七想了一下,“控水。” “自然系的兽王?”沐言微微变色。 “嗯。” 不是兽王,但也是自然系没错。 苏七想。 三人心头微沉,前面一个光系能力者,跟一个火系能力者,如今居然又多了一个水系的兽王。 现在这自然系的能力者这么常见了吗。 要知晓,这可是自然元素属性,掌天地一方之力,可非寻常可见的器灵根。 便是其他的元素灵根,修炼到极致的时候,也没有这等惊天动地之能。 故而自然系也是被称之为最强大的灵根。 苏七看出他们心思,“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便是这自然系之上,也有其他强大的能力者,可以尊重它的强大,但也不需要因为它强,而觉得自己弱。” “等你们达到了玄皇境界,就会发现真正强大的未必是呼风唤雨的玄者,能达到武皇境界的武者,才更加恐怖。” “特别是拥有强大杀伤力的兵器的时候。”苏七说。 沐言握紧了手里的弓。 就是彭中也在思索之中。 严书白思考着,“那我这种……” 先天弱的呢。 苏七闻声看向了严书白,“其实我一直就想问了,你灵根是什么?” 一直没见过这个人出手。 严书白微顿,他轻声说,“冰。” 苏七眉头一挑,“可以换了。” 众人:“……” 严书白愣住。 沐言替他问了,“这能换?” “当然能。”苏七扫过严书白,“双系灵根,为什么不能换。” 严书白僵住,“你……” 怎么会知道! 连沐言都愣住了,知道严书白双系灵根的事,如今世上就严书白跟沐言、还有余闻三个人。 就是莫彭彭都不知晓。 苏七是如何看出来的?难道她还能看透他人灵根。 苏七面无表情:“想什么呢,余闻提过一次。” 两人:“……” “不然前两天的炽火丹就能把你的灵根烧废了,没经过了解,如何能帮你解毒。” 严书白沉默。 “你先天灵根就有两条,不过因为体弱,当年你父亲应该是做了取舍,舍了火系取了冰系,这做法倒是正确的,要不然两属性相冲,你活不到现在。” “但你后期修炼过于着急,寒毒在体内点滴聚成,加上重伤未愈,还去北方战场,以致毒上加毒,这灵根反噬,反而造成了你体弱多病,不仅多年修为没有进展,反而还常年受累。” 严书白眼眶微红,“是,确实如此。” 这两年情绪不好,除却沐家军的情况,也有他自身的原因。 苏七问,“所以你前天服用丹药之后,你没觉得你的能力召唤不出来了吗?” 严书白垂着头,情绪低落,“前两年已经不怎么能用了。” 苏七颔首,“原来如此。”怪不得这个人自己都没发现,“那你试试御火诀。” 苏七把口诀教授,严书白紧张兮兮地操纵,忽地,火焰跳起,严书白僵住,“这……” 苏七说,“这就是你的灵根之火。” 沐言闻声问,“他以后就是修炼火术了吗?” 苏七道:“那我不知道,看他自己选择。” “什么意思?”沐言跟彭中两个人已经跟在听天书一样,眼睛都听直了。 连严书白都没消化过来这句话。 苏七嘴角一抽,“我只是帮他治好了寒毒,又没有废了他的冰系灵根,两条灵根都在,自然是他想修炼什么就修炼什么,不过以我个人建议,你修炼火灵会更适合。” 严书白望着自己的双手,他抬起头,盯着苏七,低声问:“为何。” 苏七侃侃而来,“北境冰川多,风雪重,你修炼冰系确实能在北方战场发挥作用,但你性格多思多虑,再修炼寒冷的冰系对你身体、心理都不是什么好事,建议你修炼炙热、温暖的火,可以改善你的体质不提,还能壮大你的精神力。” 众人听得无比认真。 苏七淡声道,“但冰系也不是就这么废了,等到玄宗之境,你再捡起来,可以两系同修,但记住,没到玄王之前,绝对不能倚重冰系之力。” 苏七眼神严肃,严书白听得认真。 于宽在一旁小声问,“可火系在战场岂不是没用了。” 上一次邵楼带领灵者营闹出来的笑话,大家可都记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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