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七的动作太快,一出手就把人重伤,随后拖走,等大家回过神来时,邵楼已经被拖到了毒婆娑的战场边。 毒液与尸臭从边上流了下来。 距离邵楼只有几步之遥。 “不……” “不要!” 邵楼剧烈挣扎起来,想要挣脱苏七。 可苏七一脚踩着他的脑袋,“怎么着,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苏七蹲下身,含笑道:“你说你是谁来着?” 众人神色带着呆滞跟惊恐。 段修明更是赶紧躺在雪里,装死。 不管他事。 但也有人忌惮邵楼的身份,想要上去阻止,可姜落言拦了一下,姜落言笑道:“各位,私人恩怨。” 洛斐也站在了姜落言身边。 这两个人身上都是毒液。 乍然挡在苏七后方,威慑力惊人。 一时之间,没人敢上去。 苏七冲邵楼解开了头盔,“我现在不是第三连的兵了,我就是想跟你说道说道,咱们谁跟谁。” 少女拍着邵楼的脸,要不是苏七先把毒液洗了,只怕现在邵楼的脸就烂了。 “你……是个女人?” 邵楼瞳孔一缩。 解开头盔后的长发如瀑披散,苏七里头的发绳被解开了,精致剔透的小脸,一看就是女儿身。 众人也是意外,“女人怎么能进军营?” 严书白冷声喝道:“女人怎么了?沐家军可从没有女人不能参军的规定!” 闻声四周一静。 对啊。 只是……太少了。 苏七拍着邵楼的脸,“哟,怎么我是女人就不能说了吗?” 邵楼尖叫道:“莫彭彭,你就这么看着吗?我可是灵者营的千夫长!你就任由你先锋营的士兵这么羞辱我吗?” 莫彭彭闻声道,“邵千夫长,我还要带领手下去追踪雪蟒,这边的战场,就交由小严负责了。” 莫彭彭大声道:“跟我追!” “莫彭彭!你这是故意不救我!” 邵楼大声喊道,神色里已经有惊慌。 可莫彭彭已经骑着千里马离开,而严书白吩咐人打扫战场,毒婆娑这片战场没人敢动。 雪落下,都会迅速被融化。 这儿的剧毒,只有苏七他们能处理,严书白他们做不到。而此时的苏七正拖着邵楼,准备扔进去。 “废话那么多,不如进去躺着吧。” 邵楼骂了许久,没有人上前救他,他大声哭道:“不,不要这样,你要我干什么都行,别杀我!” 上万人面前,邵楼实在想不明白,为何这女子敢如此嚣张,他本来应该呵斥大家为什么不帮他。 但邵楼有一种直觉,这里没有一个人能说动少女。 她如果想杀自己。 没有人能阻止。 “干什么都行?”苏七反复念着这话,含笑道,“真的吗?” 邵楼惊恐地连连点头,“当然。” 苏七唇瓣微动,轻声说,“那如果去跟宁间陪葬呢。” 邵楼瞳孔一缩,面色闪过惊惶,“她还知道什么……” 苏七眼神轻蔑,正要松手,把人扔回去。 南宫玲玲还是看不下去了,跟苏七小声说,“好了,别闹太过,这里毕竟是人家的地盘,等会出了人命,你也很麻烦,教训教训就得了。” 苏七转眸一想,“也行。” 她把邵楼往地面一按,邵楼惊恐地双手撑地,然毒液腐蚀双手,滋滋的皮肉烧焦味传了出来。 邵楼高声惨叫! “手!” “我的手啊!” 南宫玲玲:“……” 我就建议一下,你还真是速度。 苏七把邵楼往边上扔去,望向了众人,淡声说:“我就要他的双手,不过分吧。” 战场之中,众人噤声,可看着苏七的眼神,都变得不同。 南宫玲玲也哑住了。 “无视军长命令,瞎指挥,浪费战力,且还害得先锋营士兵重伤,废除双手,已是轻罚。” 苏七淡淡地看着邵楼,“我留了你一条命,那是我仁慈,但若有下次,我要你的脑袋。” 邵楼疼得满地打滚,灵者营的人已经上前给他治疗,可双手白骨露出,极为可怖。 就是灵者营的人都神色不安。 邵楼哭喊着,“你给我记住,我不会放过你的!” 苏七笑了下,“又来。” 眼看少女眼神的变化,南宫玲玲气急地一脚踹向了邵楼,“你给我闭嘴!” 就这个时候还放威胁,不知道苏七真会杀人吗! 但就这一下,人就晕死过去。 南宫玲玲:“……” 抱歉,没收住力。 不过好在人是闭嘴了。 “嗤,”苏七嗤笑一声,无视众人带着姜落言跟洛斐走了。 离开了毒婆娑附近,苏七的脚步就越来越快,边走边朝南宫玲玲的方向大声喊,“南宫老师,苏七没到,来的是第三连的沐七。” 说完,苏七踢了一脚雪里的段修明。 “队长,快走了。” 再不走就完了。 说完,苏七领着段修明四个人风一般地消失了,南宫玲玲在后头大声叫骂,可苏七都当没听见。 她才不回。 四人奔回军营,山坡上的沐言等人也跟他们在半路会合,苏七见到人,便问:“那一支箭射出去了吗?” 沐言把剩下的药瓶给了苏七,平静的神色里带着毫不费力的自信,“运气不错,射中了。” 苏七朝他笑,“干得漂亮。” 兽王的行踪,稳了。 沐言又问,“为什么不让我们继续追。” 雪蟒就潜伏在雪山山脉,沐言在收到毒婆娑内没有兽王消息之后,就转移目标向雪山了。 也顺利地逮到了那一头兽王的行踪。 可苏七并没有要他们穷追猛打。 而是放走了。 苏七摩挲着药瓶,意味深长地道:“总这样杀来杀去,没有意思,还不如先弄清楚,它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沐言若有所思。 想了想,便也与苏七他们一同回了营地。 四人回了营地之后,苏七快速地用药水清洗,而换下来的衣服,苏七也用火烧了。 苏七对傅北他们说,“有件事,还要你们去做。” 毒婆娑的尸体,要弄回来。 苏七教他们吃了丹药,又如何避开剧毒,怎么把战场上毒婆娑的尸身给收回来。 傅北捂着怀里的传家宝,“大小姐……那这个丹药,吃了是不是就没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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