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言眼神平静,只是挽弓盯着毒婆娑,还不忘记给了苏七一个信号。 苏七见到了他的手势,与姜落言道:“老沐说,兽王不在虎群,那就是在雪蟒跟这毒婆娑之间。” 姜落言问,“你猜哪边的几率比较大。” 苏七狡黠地笑了下,含糊地说:“一半一半吧,毒婆娑的攻击性能不高,但剧毒很厉害,你们可要小心了。” “老段!” 苏七喊了一声,段修明往后迈的步子顿住。 “干、干什么。” 段修明心虚地道。 苏七回头含笑说,“别跑呀,忘记你一个时辰的无敌状态了吗?” 段修明头摇得像拨浪鼓! 拒绝。 他拒绝。 段修明看着苏七,难以置信地道:“你知不知道这东西可比镰刀虎难对付多了!虽然它的攻击性不强,可你知道它是四星妖兽吗?” “中州圣殿那些人对妖兽研究了那么透彻,都把它划分在四星魔兽之上,比镰刀虎还强,可见这东西的威力有多惊人,要不是它们的触手攻击力不大,那可都是五星了啊!” 五星,那可相当于人类的大玄师,便是低阶大玄师(三星以下),可这么多的毒婆娑。 这战力可足够惊人了。 如果说镰刀虎等同五千人的军队,那么毒婆娑就是一万,四个人打一万。 段修明就是眼睛长在天上,也不敢对自己这么自信。 他自信不来。 苏七摆摆手,“不会的,你一个人就能战三千,区区三百头毒婆娑,小意思。” 段修明:“你行你来。” 苏七转着手腕,“我来便我来,不过老段,看清楚了,这些妖兽该怎么杀。” “我只演示一遍。” 毒婆娑外形似移动的食人花,根茎粗大,脸大如盆,像是一朵超大的朝阳的向日葵。 头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瓜。 但这些瓜换成了触手,触手喷出来,都是毒液,就是你摸一下,它也会发出恶心的声音,然后喷你满脸。 是一种极其恶心的食肉类妖兽。 就是苏七自己,也宁愿杀百头镰刀虎,也不想对上这些东西,不过毒婆娑周身都是药,她曾经也因此猎杀过一头。 但也只那一次。 之后苏七宁愿找别的灵药替代,也不想选它。但在物资贫瘠的北境,这毒婆娑可是好东西。 非常好的东西。 苏七缓步上前,一步步地走向了毒婆娑大队。 这一幕身后的莫彭彭跟严书白都看见了。 两人的神色不由变得紧张起来。 萧景煜杀敌之时也抽空看了一眼,对前方的小队伍举动有些意外,但也在观察着。 宋世安也突然紧张起来。 “她干什么?” “为什么一个人出去。” “南宫老师,那小兵在干什么?” 南宫玲玲被喊了一声,也跟着向前方眺望,战场上,无数人的注意力都落在苏七身上。 “毒王毒婆娑。” 南宫玲玲微微失色,“沐家军怎么会让一个人前去挑战。” 段修明也紧张无比。 可苏七只是踩着尸体,走到了它们面前,她伸出手,把破云插在了自己的腰后。 段修明眼睛瞪大,“你干什么?” 缴械投降吗? 段修明快要跳脚,“把刀拿起来,你们劝劝她啊!”段修明冲姜落言跟洛斐咆哮。 可姜落言跟洛斐神色淡定,好似习以为常。 苏七两手空空,没有任何兵器,她摊开掌心,随着掌心藤蔓闪现。 苏七低声吟唱,“龙须灵藤第一技能,云鞭!”m.biqubao.com 地面灵藤陡然冲出,灵藤尖刺,顶着毒婆娑的根茎,贯穿了它们的下体。 撕拉。 漫天毒液,溅开。 苏七轻喝:“第二技能,乱舞!” 漫天十多条灵藤飞舞而出,把毒液扫尽,苏七呲了呲牙,“她最讨厌的就是这些东西临死之前,还要喷自己一身的体液。” “恶心。” 苏七快速地在毒婆娑之间穿梭,少女灵藤席卷而过,嘎嘎乱杀,不过片刻,就斩杀了二十多头。 而她的速度还没有停下。 “我说了,我只演示一遍。” 苏七的声音还回响在耳边,段修明卧槽怒骂:“你这演示的战斗方法,谁能学?” “谁能?” 没有。 苏七利用龙须灵藤的第一技能跟第二技能的叠加,化身巨大的移动杀器,在毒婆娑的队伍群里,不断绞杀。 而第三技能吞噬。 伴随着白色的花朵开遍了战场,苏七的灵藤在不断壮大,而毒婆娑在加速枯萎。 这种碾压式的战斗,叫场面保持了很长时间的静默。 连段修明都愣住了,寒风吹来,他一个哆嗦,喃喃道:“你一个人就能搞定的事,为什么还要叫上大家。” 姜落言闻声低笑,“我们也上吧,不然她等会肯定要生气。” 洛斐也活动了一下手腕,冲了上去。 段修明大声喊:“有毒!” 毒婆娑的毒液有毒! 姜落言回头看他一眼,说,“一个时辰的无敌状态,可以不惧任何剧毒。” 段修明愣住。 姜落言掏出那一把士兵标配的长剑,挥手斩断毒婆娑的根茎,随着根茎断,盆大的花头也坠在地上。 毒液溅了出来,沾染上姜落言的手背,但并没有情况发生。 段修明这才知道,苏七说的是真的! 而那边洛斐粗暴直接地打碎毒婆娑的根茎,拳头沾染上了毒液,却依旧丝毫无恙。 段修明终于半信半疑地冲了上去,而这一试,也确实没有任何问题。 “毒婆娑最强的倚仗就是剧毒,而没有了剧毒影响的毒婆娑对他们来说,就是一朵花。” 而辣手摧花。 这还会是为难人的事吗? 段修明想明白过来,也跟在姜落言他们身后,一同斩杀毒婆娑,四人小队,近乎无敌地碾压过去。 把三百头毒婆娑斩在剑下。 两方阵营皆是无声。 在山坡上看着的沐言,陷入了短时间的呆滞。 傅北摸了摸腰间的药丸子,他呆呆愣愣地问着自家的小将军,“将军,他们吃的就是这个药吗……” 沐言手心微紧,喉间艰涩地滚过一个字。 “是。” 神射营十一人,心中一阵骇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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