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一支全毒的大军啊。 莫彭彭要怎么应付。 苏七确实好奇。 沐家军有过这种经验吗? 只见前方坐镇的莫彭彭,神色从容,眼波镇定,从他的表情里苏七看不出来什么来。 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这少年人,确实心性坚韧,作为将领,他的年纪是很小的,但场子,他完全稳得住,较之段修明来说,强上了不少。 苏七心底是有些欣赏的。 沐不凡培养的这几个人,真的很优秀。 不管是沐言还是严书白,甚至是已经去世的宁间,从他人的只言片语里,都能感觉到这几个人的性格与能力。 有信仰,有坚持。 还有能力。 其中以莫彭彭跟宁间为最。 严书白与沐言因年少被护,还少了一些磨砺,但等阅历增加,今后成长起来,也必然是沐家军之中的中坚力量。 这像是他——刻意培养的下一代。 苏七眼前都浮现了驰骋疆场,挥斥沙盘的大将军沐不凡,在看着这四个少年时,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是新的沐家军。 苏七神色一定,“大舅舅,你养成了。” 莫彭彭就是一个。 镰刀虎作为先锋战队,骤然冲入战场,战力是十分惊人的,这次先锋营也没有像昨天一样被牛头人冲散得四处都是。 反而莫彭彭吸收了经验,十分谨慎地列阵,由前排先锋营的长枪兵,掩护了第二战队。 段修明震惊,“那是灵者营!” 沐言瞳孔也是一缩。 傅北等人也愣住。 “居然出动了灵者营。” 苏七瞧了一眼,发现第二战队众人脚下都有阵纹浮动,而随着十人施诀,火焰凝空化为一头巨大的红色老虎。 老虎踏过虚空,越过第一阵队,轰然落在地面,整个地面微微颤动,随着火焰蔓延,地面雪花在快速融化。 十人凝聚而出来的火焰虎,能力极为惊人,已经有隐约冲破玄王之力。 镰刀虎虎见虎,宛若见了王,勇往直前的战队突然就停滞不前,甚至开始后退。 先锋营内响起了高兴的响声。 就是傅北、于宽他们都在惊叹,“不愧是灵者营,他们一出场,这场面就碾压了。” “这可是兽王实力了啊。” “十名大玄师,催动出一头玄王虎,灵者营这实力确实叫人自叹不如。” 便是占着军营最好的资源,那也是应当的。 苏七闻声看向了沐言,“你也这么觉得?” 沐言神色复杂。 段修明从震惊、喜悦再到难以置信,“他们疯了吗?” 苏七挑眉,“怎么说?” “这可是北境,是连绵不绝的雪山山脉,他们居然在使用珍惜的火元素攻击。”段修明的声音几乎藏不住尖叫,“他们是在战场给大家取暖吗?” 沐言忍不住看了一眼段修明。 段修明指着队伍,“难道你觉得对?就算你没打过战,但也知道在北境火元素灵师有多珍贵,而他们的珍贵之处是用在哪里,可现在……” 段修明声音颤抖,“疯了吗?” 这是滥用。 这是杀牛用鸡刀,到最后牛没杀成,只会反噬自身。 苏七听到了这两个人说的话,笑笑,“还行,不蠢。” 沐言道:“这不会是莫彭彭的主意。” 苏七已经把骑在马上的男子面上错愕看在眼中,她轻声道:“是啊,他看起来也是刚知道。” 沐言跟段修明心头沉重。 一场战有两位指挥使,这是大忌。 苏七目光在人群里穿梭,最后在灵者营的影子里,找到了一位一看就特别嚣张的青年。 苏七指了过去,“那站在灵者军队附近,穿着五颜六色的男人是谁?” 沐言跟段修明齐齐看去。 两个人当即黑了脸。 “邵家的二世祖!” “邵楼!” 段修明说得直接多了,“这可是位货真价值的祖宗,廉天佑将军的外甥。” 苏七问:“他现在带领灵者营么。” 段修明说:“对,宁间小将军被贬之后,他就从副营提拔到了正营,灵者营就是他管的。” 苏七漫不经心地点着雪,“那不奇怪了。” 严书白眼看着阵前的阵列,再克制不住怒火,无视莫彭彭去寻了邵楼。 “你怎么会让火灵师先出战!”严书白克制不住怒火,多愚蠢的做法。 在雪山里使用火攻! 邵楼年纪二十七八,穿着一身五颜六色的裘衣,在军营里之中格外显眼,而傲慢与优越更是在他身上表现得淋漓尽致。 “这就是我的战术,你们要求让我们灵者营出战,但也答应了不参与我的计划安排。”邵楼不屑地扫过严书白,“怎么,想要反悔吗?” 严书白声音愤怒,“我们没参与,那是因为没想到你会这么没脑子!你这个蠢货!” 邵楼愤怒,“严书白,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在质疑我的能力吗?” “你的能力需要人质疑吗?你有这个东西吗?”严书白指着邵楼的鼻子,大声怒骂:“我昨晚还报着一点期望,想着你在宁间手下三年,应该也能学到一点东西,可你居然蠢到这个地步。” 邵楼宛若被人踩中了尾巴,宁间,他最恨别人提到宁间,那个明明年纪比他小,却永远自视甚高地踩在他头上的天才少年。 邵楼跳了起来,“宁间再优秀又如何,他还不是死在了妖兽大军手下,现在是我掌管着灵者营,我才是一营之主!” “严书白,是你们有求于我,不是我在求你们!” “你若不想打这个战,那你就出去!”邵楼指着严书白,甚至恶毒地道:“不然,我撤兵。” 严书白怔住。 邵楼轻声恶毒地说,“你看今天这个局面,如果没有灵者营的帮助,莫彭彭他们能挡得住吗?” “已经灭了一个第三连,再灭掉一个先锋营第一连,其实也不奇怪对吧?” 严书白脸色煞白,邵楼狠狠地把他推开,“滚远点,窝囊废就不要在这里碍我的眼。” 严书白被推得一个趔趄,还是余闻护着他,才没摔倒,在余闻要说话时,一柄灵箭破空而来,笔直地射向了他们这个方位。 “敌袭!” 严书白跟余闻却觉,不对,不是从敌方方位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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