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绿绿想追,可铃莺拽住了她,“让她走吧,正好可以与她划清界限。” 计绿绿甩开了铃莺的手。 她气得脸色通红,想骂人又因为嘴笨,嘴里来来回回就那一句,“你们怎么能这样。” 最后生气地抓着学生令牌,想要追上苏七。 可苏七早已经跑远了,计绿绿回头看着追上来的容阳云跟聂生生。 “怎么办……” 她嚎啕大哭,“我们该怎么办?” 容阳云冷声道,“很简单,选择他们还是选择苏师妹,二选一。” 计绿绿愣住。 聂生生满眼愧疚,小声说,“我……这件事是因为我而起的,我的问题。” 容阳云淡声说,“不是你的问题,铃莺没有想过,当时即便是她被踹进沙堆,苏师妹也会出手。” 聂生生眼眶通红,更是绷不住情绪。 “是她太好了。” …… 寒雪城。 过了土堡,温度可以按百米范围推算,每过一百米就降低一度,等身后看不到植被,前方已然是一片雪白。 姜落言问:“运输队还要等十天后才抵达,你不想跟他们待一块等,提前进城,是有别的考虑吗?” 苏七心念一动,问:“你猜猜我想干什么。” 少女脸上丝毫没有被众人影响的痕迹,有的只是狡黠与灵动,那清亮的眼中,透着对未来的势在必得。 姜落言想了想,说:“你想混进军队?” 苏七眼中都是笑意,“知我者,莫若你也。抓走墨子谦的那支小队伍是沐家军的人,虽然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流落在外,但找到他们,自然可以先跟军队的人联络上。” 苏七可不想跟慎元正那些人搅和在一起,她来这里的目的很明确。 收回沐家军。 但又不能广而告之地收。 要有技巧地收。 姜落言说,“沐家军一直都是皇族的心病,你若拿着虎符把这支队伍收为己有,萧氏不会放你顺利离开北境。” 辛八班的人不在,姜落言话语直白得让苏七都陷入了沉思,“那如果我不回呢?” 姜落言顿住,“你……” 苏七道,“春雨已经暗中跟着南宫老师来了北境,我在晋城可是没惦念的人了。” 姜落言跟洛斐都没想到苏七是这个心思,“难道你想……” 自立为王? 这四个字姜落言与洛斐不敢说出来。 苏七道:“苏珣说得对,沐家的衰亡不止因为一个苏珣,还有后头的许多人,若深入计较,那能扯出这条线后头的无数人来,而晋城的皇族,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个。” 姜落言扬眉,低语,“我以为你不知道。” 苏七哈哈大笑:“我又不是傻子,堂堂一个镇国将军府的落败,怎么会是苏珣区区一个上门女婿就能拉胯的,这里头必然还牵扯着皇权。biqubao.com “晋国萧氏,中州萧氏,还有温家、成家。”苏七讥讽两声,“我还不至于因为一个萧景煜就把所有的皇族都当做是好人。” “一笔可写不出两个萧字。” 苏七手指在虚空写着萧氏,又要用沐家,又怕他沐家,这期间的关键除了兵权,只怕还有别的。 不然皇族不会突然在一年间,就把整个沐家给推翻,若是忌惮,只要慢慢稀释了沐家的兵权就是。 可苏七觉得,这不似忌惮。 倒像是惧怕。 惧怕到迫不及待地把整个沐家搞垮,连着已经嫁出去的沐凝烟都不放过。 可…… 晋国萧氏惧怕沐家什么? 苏七没有答案。 或许沐家军那里能够得到,这是沐凝烟留给她唯一的东西。 一支非常厉害的军队。 黑蟒独角牛听了半天,问道:“你们在说些什么啊。” 苏七自言自语道:“没什么,只是在想,在哪里拿个地盘好容身。” 黑蟒独角牛:“……” 这个新主人有点野心,但不多。 苏七一行人低调进了寒雪城,不过在给路引跟文牒时,苏七才发现黑蟒独角牛他们没有。 红衣少年给了个主意,“多简单的事,都是妖兽,藏在你的契约空间里,不就能进去了。” 苏七道:“行。” 她的契约空间,就是灵纹镯。 把三兽收进了灵纹镯,青面狮王跟薄翼鎏金虎、黑蟒独角牛都很新奇。 瞧着眼前广褒无垠的荒漠,三兽有些意外。 “人类的契约空间是这样的吗?” 鎏金虎茫然道:“我没进过。” 青面狮王却微微变色,“不是这样的……契约空间的大小与主人的元神之海相关,地方越大,证明她的潜力越强。” 鎏金虎傻乎乎地问:“那大哥,这么大的,是什么潜力。” 青面狮王脸色煞白,“伏羲盘的上上一任主人,可能都没这么大的契约空间。” 这已经自成一界了! 黑蟒独角牛愣住,“伏羲盘的上上任主人……不是神吗?” 青面狮王颤声说,“我们跟了一个了不得的人。” 三兽心头齐齐一凛。 而前方荒漠,有水源汩汩流出,青面狮王听到动静,大步上前,就见地脉之气,已然在荒漠扎根。 而清泉,居然在开始改造这一座地界,只见荒漠之中,开始有绿植生出。 且看那带着生机的灵草,居然都是聚灵草。 青面狮王满眼都是不敢相信,连黑蟒独角牛都傻眼了,“这小东西怎么会心甘情愿地在这里扎根。” 这可是地灵啊! 天地灵脉之中最珍稀的东西! 而且傲气得很。 然而这小小的一口汪泉,居然心甘情愿地扎根在了苏七的空间里,滋润万物。 青面狮王盯着黑蟒独角牛,“我这辈子从没有觉得你运气好过,毕竟你干什么都特别倒霉,可这是第一次,兄弟,你与我走了大运了。” 黑蟒独角牛纳闷,听着不像是夸。 他伸手要去抓地脉之气,可地脉嗖的一下就消失了,遁入远处去了,但原地一个洞口喷出了清泉,哗啦啦,无数清水往四周喷溅,宛若洪流, 冲了他们一身。 黑蟒独角牛嗷嗷惨叫,赶紧跑了。 三兽跑到了高处,就见一条河流在慢慢生成,而地脉之气,又跑到别的地方养崽去了。 “它这是在四处种泉眼吗?”黑蟒独角牛傻眼。 青面狮王虽然很不敢相信,可不得不说:“好像……是的。” 这空间里,到底都是什么鬼东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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