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堆很高。 人埋进去,不过一会就呼吸不了,聂生生摔进去的瞬间就立刻往后退,试图挣脱出来。 可身后的锦衣男子狠狠地踹了他一脚,把人往沙堆里埋,还在恶意地大笑,“哈哈哈看他那个蠢样。” “去死吧,蠢东西!” 计绿绿等人都愣住了,反应过来之后赶紧冲上去,把锦衣男子给推开,将聂生生给拉出来。 “公子!” 锦衣男子被推了一个措手不及,险些摔倒,还是身后的随从扶住了他,人才站稳了。 男子见状眉眼闪过戾色,怒喝:“你们居然胆敢冒犯我,你们可知道我是谁?” 计绿绿赶紧拍掉聂生生身上的沙子,然而口鼻被沙子堵住,聂生生不住地咳嗽,咳得脸都白了。 几人的无视叫锦衣男子神色更怒,他手一挥,七八人上前,把聂生生他们给包围住。 计绿绿他们这会才有时间关注这纨绔,而这一看,目光落在他身上的紫玉腰牌,脸色不由变了。 “萧氏。” 荒芜大陆以紫为尊,紫色玉佩能佩戴的人可不多,而能在紫色玉佩上刻上龙纹的,只有一个氏族。 萧氏。 苏七在一旁装好了水,“晋国皇族么?” 可这个三角眼,苏七并未在皇族之中见过,晋国皇族虽然行事离谱,但皇族还要脸,加上各宫娘娘都是世家选送进去的,还养不出这般趾高气昂的东西。 反而像是萧景煜这种低调谦逊的皇子比较多。 不过当今陛下,子嗣不多,也没几个人有野心争夺皇位,现在的三四七皇子,其中萧景煜是有力当太子的。 但他显然不愿,所以一直都住在宫外。 姜落言眸光一闪,“不是晋国萧氏。” “那是?” 苏七疑惑,“还有哪儿的萧氏吗?” 洛斐突然说,“九州。” “嗯?”苏七惊讶,“九州之上的皇权中心?” 其他人的心都凉了大半,面色无比苍白,“他们……怎么会来晋国的北境。” 小小的晋国,怎么会有这种大佛过来。 传说中的天龙人…… 锦衣男子似乎是知道大家猜出了他的身份,冷笑道:“算你们有眼色,知道我是……” 但话音未落,就被扬来的沙子打住了嘴。 众人震惊地看向了苏七。 苏七手里抓着一把沙子,冷声说,“你是谁我们哪知道,但欺负我们的人,就是不行。” 说完,苏七抬脚踹了过去,把人狠狠地踹向了沙堆。 容阳云跟计绿绿手脚都吓冰凉了。 苏七却把人按在沙堆里,边上七八名护卫冲上来,姜落言跟洛斐同时出面挡住。 “放肆!你们知不知道公子是何人!” 护卫厉喝。 “还能什么人,这里可是北境,不是人就是兽,难道你们是北境闯进来的兽族吗?” 苏七冷笑,按着锦衣男子的脸,不让他说出自己的身份。 容阳云等人反应过来。 一个个也都拔出剑。 姜落言抬眸淡淡地看向了对方,含笑道:“阁下这般生气做什么,我们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清泉你们用的,我们当然也能用得。” “你们这些下作的凡人,哪儿有资格与我们共饮同一种水源,”闷在沙堆里的锦衣男子,抬手还不忘记踩一脚苏七他们。 “口口声声一个又一个凡人,你是神还是灵帝?”苏七拽住他的头发,逼他头往后仰,与自己对视,“就你这修为,你有什么资格说别人是凡人。” 锦衣男子用力挣扎,“臭女人,你胆敢冒犯我,我信不信我砍下你的脑袋。” 苏七把他的头用力地按下去,“那你就试试。” “长!” “长老!” 锦衣男子大声尖叫,尖啸声起,有杀气突袭而来,一直在看戏的老黑见状,踏步挡在了苏七前面。 铛! 剑气打在老黑身上,被猛然弹了出去,可老黑也往后退了两步。 “玄王。” 黑蟒独角牛眯起眼睛,神识告诉苏七,“这小子身边跟着高手,而且不止一品玄王。” 锦衣男子大声道:“黄道长老,给我杀了他们!” “一个不留!” 发须皆白的老者现身,皱眉看向了苏七,冷笑道:“找死!” 他挥起拂尘再次打来一道剑气。 可都被黑蟒独角牛挡住了。 苏七闻声眼眸微抬,禁不住笑了起来,不过区区取水的冲突,这个人嘴里就喊打喊杀。 他们至于这般罪大恶极吗? 苏七轻叹,“有些人,就是茅坑里打灯,想找死呢。”苏七在锦衣男子耳边轻声说,“不过我成全你。” “老黑,动手。” 黑蟒独角牛意外,“啥?” 苏七淡淡道:“都杀了。” 黑蟒独角牛眼睛发红,兴致勃勃,“老子正有此意。”他疾冲上前,与拂尘老者缠斗在一起。 绿洲四周的人早就在锦衣男子亮出身份的时候就跑了,只剩下的两支队伍,是苏七跟这萧氏族人。 苏七未免夜长梦多,让青面狮王一起上。 两人联手,拂尘老者脸色骤变,“玄王高手!”晋国什么时候多出这么多年轻的高手了。 拂尘老者下意识地要退。 可苏七一脚踩着锦衣男子的脑袋,老者怒斥:“放肆,你这下作的女子,还不快把你的脚拿开!” 区区女子,怎能把脚架在少主的头上。 苏七不禁踩着,还碾着,随着拂尘老者越战越惧,苏七盯着锦衣男子,勾着唇角说,“兴不兴奋,我送你上路啊。” 话音落下,锦衣男子终于感觉到了恐惧。 “你……你干什么……我可是……可是萧氏。” 苏七佯装不懂,“什么大的小的,我听不懂呢。”她一脚踩在男子的脖子,猛然扭断。 咔嚓。 干脆利落的杀招,叫场面肃然一静。 连护卫们都愣住了。 拂尘老者瞳孔缩紧,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向天灵盖,“你……你怎么敢?” 苏七拍着手,漫不经心地拍掉灰尘,“想来你们出门时,族中长辈没告诉你们,这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出门在外,就该收敛一点,不然——” “死得特别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193/7357100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