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巨蟒还在寻找苏七的身影。 短笛男子不知所踪,可苏七知道,他就在附近。 苏七潜伏在暗中,敛息等待,整个人藏在林子里,宛若连呼吸都消失了一般,反倒是巨蟒行动的声响带得林间树叶沙沙。 四面八方都是声音。 似乎每个方位都有它,每个角落都是它的身影,只要苏七随便一转身,就能看到它一样。 草木皆兵。 可苏七不为所动。 她保持着姿势没有回头。 这种吓唬人的方法,她早几百年前就不爱用了,想要吓她出来,没门。 巨蟒巨大的身形拖着在林间行走,不断发出动静,可真正的行踪,却不是靠听。 而是地面。 苏七闭上眼睛,感受着树的微微震动。 黑衣男子环视四周,并没有看到苏七的身影,就是小蛇们也没发现,他眉眼闪过了一丝焦躁,对身边的巨蟒说,“拖得太久了,我们去解决那边的。” 真正的目标,可不是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少女。 黑衣男子还记得自己的目的,回身赶往了姜落言他们的方向。 苏七突然睁开眼,手中破云被灵光注入,光芒绽放,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灌注全身力气倾注在右肩上,带动手臂把手上的破云甩了出去。 破云:“……” 把它当镖用吗? 破空声响起,黑衣男子猛地回过头。 就见破云凌空,笔直地出现在了黑衣男子的面前,可下一秒,又立刻消失。 黑衣男子脸色微变。 只觉得自己眼花,而眨眼的动作,弯刀再次出现,可这次却已经越过他,宰在了巨蟒的身上。 铛! 鳞片的四溅,带起的是一长串的血流。 巨蟒感觉到剧痛,在森林里发狂地扭曲起来,尖啸。 那疯狂与歇斯底里的破坏力,叫黑衣男子都感觉到了头皮发麻与惊惧。 “大黑!” “吼!” 只一刹那,整条巨蟒就疯狂抽动起来,黑衣男子想要上前帮忙,可他根本靠近不了,蛇尾扫荡而过,就是黑衣男子都不敢正面迎接它的锋芒。 只能不断后退再后退! “大黑!” 黑衣男子眼睛通红,喊叫着它的名字。 可巨蟒吃痛,在不断的尖啸声里,发狂地撞击树木,似乎可以借此减轻疼痛,黑衣黑子看得眼睛血红,却只能站在一旁。 “你可别太担心它,担心担心你自己吧,毕竟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挑衅的少女声从身后传来,黑衣男子回过头,就见到苏七走出了林子。 黑衣男子眼睛布满血丝,他手里短笛快速吹奏,“去死!” 藏于林间的黑纹金冠蛇化为蛇雨飞来,密密麻麻,快要把苏七给包围。 苏七嗤笑一声,手指结印。 “云鞭乱舞!” 地面无数灵藤凭空出现,扎住了飞来的黑纹金冠蛇,又快速地化为长鞭鞭打起来。 第一技能云鞭与第二技能乱舞融合之后,成为了新的融合技,“云鞭乱舞”。 这也是群攻技能。 苏七身周没有黑纹金冠蛇能靠近,反之,她还踩着这些小蛇的尸体,走向了黑衣男子。 地面上的巨蟒已经慢慢地停止了抽动,大量的鲜血流失,使得林间充满了腥臭的血腥味。 苏七把玩着灵藤,“轮到你了呢。” 男子攥紧了短笛,眼神阴狠,在黑瞳之中,闪过了一丝淡淡的金芒。 苏七神色一动。 异色瞳? 却见男子快速地奏吹短笛,苏七抓住灵藤,猛然鞭打过去,可男子快步后退。 短笛奏响,原来攻击着姜落言跟计绿绿他们的禽鸟收到新的诏令,突然掉头飞了过来。 黑沉沉、乌黑黑的鸟群突然压了过来,苏七感觉天空都黑了一下。 禽鸟凶猛地俯冲杀向了苏七。 无穷无尽。 苏七继续扬鞭,打退它们,可龙须灵藤打入鸟群,就会被立刻咬得面目全非。 威力大减。 苏七被逼得退了两步,不得不迅速召回破云,斩杀着漫天的禽鸟。 可禽鸟杀不尽,杀不绝。 重要的是要解决罪魁祸首。 苏七立刻把目光转移向黑衣男子身上,可原地哪儿还有他的影子。 人,没了。 连巨蟒也没了。 苏七神色一定,她迅速寻找,就在半空的鸟群之中,见到坐在禽鸟手上,怀里还抱着一头重伤的黑纹金冠蛇的男子。 他淡金色的眼睛盯着苏七,眼中深邃的气愤与恼怒,还有丝丝的恨意,“我会来找你的!” “我一定会!” 苏七嗤笑,“还说要来找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黑衣男子盯着苏七,似乎要把她的脸刻进了灵魂深处,随后扭过头,头也不回地走了。 禽鸟断后,给黑衣男子争取了逃亡的时机,而后才慢慢散去。 等容阳云他们解决完湖边的麻烦过来时,苏七这边的禽鸟也早就跑没影了。 “苏师妹!” 大家追了过来,见她安然无恙,都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姜落言见她看着天空的方向,问:“跑了?” 苏七惋惜地叹口气,“被他溜了。不说这个了,雪龙兽还能飞吗?” 苏七问向了跟过来的墨子谦。 墨子谦忙点头,又摇头,“来宝的肚子受了一点伤,要飞勉强,而且这天要下雪了,座驾又没了,最好是再等一等。” “既然不能飞,那就走,”苏七看过精疲力尽的众人,说,“虽然知道你们很累,但今天晚上就是爬,我们也要爬过这座山。” 苏七指着前方的山脉说。 瞧着那陡峭的山峰,墨子谦深吸口气,“这种状态跟天气,就是翻过去,也没命了吧。” 苏七擦干净破云,收进了后腰,冷声道,“也比留在这里,当兽王的食物强。” 听了这话,众人脸色急变。 兽王? 苏七走在前面,“跟着我,实在不行了,就喝恢复药剂,都要给我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 墨子谦还要说些什么。 却见容阳云众人没有多少迟疑,快步跟上苏七的背影。 墨子谦愣了一下,瞧着少女瘦弱的背影,没想到这人看着年纪小,在这个班里话语权却这么高。 苏七回头看着站着不动的墨子谦,“还不跟上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193/7357098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