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七给姜落言治完内伤,就回屋内调息打坐,云牙护法,破云守阵。 不过一会,苏七就从入定之中醒了过来。 脚下阵纹显现。 黄色阵纹。 三颗星星。 “三星玄师。” 从跌落的九星玄者,突破到玄士,破了一大级跟四星。 “还是比我预估得少了。”苏七说。 苏七的预估是大玄师,毕竟吸收了龙泉之水那么多灵力。 云牙道,“你那个雷电印记,可能也是灵根。” 苏七疑惑,“第二条灵根?” 云牙淡声说,“不是没有这种可能,神域内双灵根者并不多见,但不是没有过,而双灵根者在前期的修行速度向来要比常人要慢上一大截。” “因为双灵根的成长,需要双倍的修炼,双倍的天地灵力,还有双倍的元神之力。” “自古以来,有双灵根的人都很难走到玄王以后,因为它的拖累感比新奇感更强。” “再回想苏觅原来的身子,极有可能就是被这第二条灵根拖累的。” 苏七回忆,“若是真是双灵根,那苏七一直以来修炼的灵力,都是被这东西吞噬了?” 在苏七之前,苏觅不是没有想过修炼,只是一直都没能成功而已。 “十有八九。” “测试大殿测出来的零感知力,与劣元神之力,也是这么回事?”苏七问。 云牙开始与苏七分析,“感知力虚弱跟她体质有关,她早产身弱,元神之力又要同样滋养两条灵根,虚弱是自然的。但零感知力,绝不可能。” “你也继承了这身体,元神之力就先不说,你自我觉得这感知力如何。”云牙问。 苏七当即道:“不比我以前弱。” 云牙道:“那只能是有人在测试上动手脚了。” 苏七皱眉,这些人,可真是无孔不入。 云牙说,“两条灵根的修行要比常人艰难,往常有人发现,一半喜一半忧。” 苏七问,“只是修炼问题吗?” “嗯,修行速度的缓慢,以后后期的越来越吃力,都会在玄王劫时,留下隐患,所以也有一些人会动手去掉一条灵根,以保证修行。” “生剥掉一条灵根?”苏七嘶了一声,“那得多痛?” 苏觅生前灵根被挖的痛苦再次涌上脑子,苏七摇头,“不,我要留着。” 云牙像是早就知道她的打算,也不意外,“你这第二条灵根,比第一条还要棘手,如果留着,你要费出的精力,可比前者多多了。” 苏七道:“修行本就是挑战,不试试怎么知道。” 云牙没劝。 它只是把在罗刹海内见到的一切跟苏七分析,第二条雷灵根的修炼,苏七也没有头绪。 “这东西现在还沉睡在你体内,你只要用一半灵力润养它便可,等该它醒来的时候,它就会醒来。” “雷系……”苏七轻声道,“沐凝烟也是雷系灵根。” 自然系里,最强大的一类。 苏七抚摸着龙须草上隐藏的印记,“其实你还是继承了你的母亲。” 云牙也道:“苏觅死得确实可惜。” “如果沐家没死,他们不会发现不了她是先天双灵根,如果苏家重视,他们不会不知道她修炼缓慢是被双灵根拖累,如果沐家在……”苏七声音低低,“她绝对是晋城的第一天才。” 只可惜,那少女死了。 云牙说:“既然她送给了我们一份人情,我们便替她讨回这些东西。” 苏七笑道:“我正有此意。” “牙牙不愧是我多年的老伙伴,就是了解我。” 云牙一个恶寒,“你闭嘴。” 苏七讨好道:“你别这般无情啊。” 云牙眯起眼睛,“你突然说这种话,是要我干什么。” 苏七狐疑,“我是这种人吗?” 云牙:“是。” “无情。”苏七道,“我只是想让你帮个小忙,这沐宅结界我虽然布下了,可到底如今修为有限,能布的阵法不多,你给升级一下?” 云牙消失。 苏七喊了两声,可这东西就是不出来。 “小气,不就是用点灵力。”苏七哼了两声,但也没为难云牙,门外独步突然传来消息。 “七小姐,有件事。” 苏七闻声望向了外面,“什么事。” 独步道:“情况复杂。” 唰。 苏七打开门,“什么事。” 独步道:“青云回了消息,说春雨烧了苏家后院。” 独步看向了苏七,见她面色不改,接着说道,“还有苏家大夫人的院子。” 苏七沉吟了片刻,问:“她亲自烧的?” 独步说,“不,雇人。” 苏七笑起来,倚着门笑得不行,“小看她了,没想到她不仅有沐家人的血性。还有脑子。” 知道不自己动手。 苏七问:“行,她人现在在哪里?” 独步说,“因为她在附近观察,所以被苏家小姐带人扣下了,如今还在酒肆,青云正护着。” 苏七笑了一声,“青云一个人能解决吗?” 独步没说话,可眸色从容,“主子让我来问,七小姐想怎么解决。” 苏七沉吟,想着姜落言自己身上的麻烦也不少,“你们的身份也不好意思替我闹得太难看,还是我自己去一趟吧。” 独步没让开,“七小姐,我家主子说,只要你吩咐,我们可以从苏家人手下把人带回来。” 苏七怔住:“……你们不怕闹大吗?” 独步说:“主子说,没关系,反正闹一闹,也符合他的纨绔身份。” 苏七想,“是这样吗?” 独步点头。 苏七想了想,说:“那你让青云把她带回来,一根毫毛都不能少,可以做到吗?” 独步神色闪过从容,“能。” 话落,他离开了沐宅,而不到一炷香,青云跟春雨便回来了。春雨眼睛红红的,可整个人的精神头还不错。 苏七看了她一眼,“快去洗洗。” 春雨恭敬道,“是,小姐。” 一切仿佛跟之前一样,又不太一样了。 晚间,春雨做了饭,给四个人都备上了,全程冷静得不像是原来的她。到了晚上,春雨到了苏七的屋内,突然跪了下来,交出了一块玉佩。 “小姐,这是沐家的印章,也是十万沐家军的虎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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