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步没有犹豫,领了苏七的命令去三皇子府请人。 苏七坐在下人院子里,明明是一个人,却坐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郑大等人根本不敢反抗。 因为苏七真的会杀人。 并不会因为他们是皇帝送来的人,就有所忌惮。 青云与姜落言一起来了这院子,瞧着这满院子的战战兢兢,感慨道:“怪不得如今城中的人提起七小姐,都是又敬又怕。” 这份说一不二的雷厉风行,没几个人能直面。 “又敬又怕?”姜落言摇了摇头,淡声道:“有眼无珠。” 分明是难得。 青云:“……” 主子,只有您觉得吧。 郑大只会开始后悔了,颤声说,“姑娘,有事好好说不成吗,如果您觉得我们怠慢了世子,我们马上改。” “我们马上就去干活。” 其他人也纷纷出声求饶。 苏七笑了笑,含笑说道:“一次不忠百次不用,这道理你们应当比我懂。” 郑大心尖一颤。 “所以,不用了。” 龙须灵藤抵在他们的要害,把他们满腔走动的心思给压了下来,三十多人,也有人想过反抗,可龙须灵藤根本没给他们反击的机会。 谁动了一下,等待他们的就是痛入骨髓的贯穿伤。 青云瞧着苏七的灵藤,“那草藤上是不是有毒。” 姜落言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苏七。 男子的眼神太过专注,苏七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她回头看去,就见到了姜落言。 郑大等人也看见了。 “世子!” 一行人高声叫了起来,脸上都有狂喜,他们没有一次这般渴望见到姜落言。 苏七站了起来,皱眉疾步而来,“站在这干什么,不在屋里休息吗?” 姜落言轻笑道,“过来欣赏你的英姿。” 苏七神色冷然,“有什么好欣赏的,就是一群不长眼的狗,等我宰了,就过去找你。” “还有,”苏七上下扫过他,姜落言已经穿戴整齐,可依旧单薄,眼前的他,瘦弱得像似风一吹就会倒。 “穿太少了。” 姜落言笑笑,“不少。” 他从青云手里取过一件披风,就要给苏七披上。 世子府荒败寒凉,又是入秋季节,已经有些凉意。 可姜落言还没给苏七披上。 苏七接了过来,抖开披风,反手给姜落言系上,动作之利落,叫青云看得有些别扭。 这一刻怎么觉得他家主子跟七小姐的性别反过来了。 苏七淡声说:“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回事,明明昨晚上好好的,可你先等一等。” 等她解决完这些人,就来好好看看。 郑大他们还在喊。 可两个人没有一个人理会。 姜落言轻笑道,“遇到了一点事,受了一点小伤,没什么大碍,休息几天就好。” 苏七眼神一冷,“你觉得你能瞒过我?” 以前姜落言虽然也假装废物,但一身元气澄净,饱满,就是没有修为,那也是一个健康的人。 可现在呢。 他现在的元气连之前的十分之一都没有,就这那还是姜落言强撑出来的,真实的情况肯定更加不好。 苏七实在想不明白,他到底遇上了什么事,怎么会重伤至此。 虽然她不确定姜落言的真实修为是在哪个境界,但最低都是大玄师以上,是遇到了什么样的对手,才会伤得这么重。 而且对手必然身份高贵,不然他怎么会宁可躲在世子府疗伤,也不敢去沐府。 这明显就是为了与他们避嫌,好叫他们免受牵连。 “是皇族的人么。” 苏七想。 云牙唏嘘道,“就他这个身份,别说皇族了,普通世家都能来踩上一脚,看这些下人不就知道了。” 苏七神色一冷。 可不是吗? 再说这世子府,寒意不散,可不是个养伤的地方,苏七想了想,突然对青云说:“你去收拾东西。” 姜落言跟青云一怔,“收拾东西?” 苏七面不改色,“反正沐家留了你的房间,你就去我家住,想住多久就住多久,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 苏七看向了青云,“你去收拾,等会萧景煜来了,我们就走。” 青云看向了姜落言。 这可是陛下赏赐的世子府,就这么跑了可以吗? 苏七像是知道他们所想,“哦,那你别全收拾了,留一两件衣服在这里,只是去我家借住,皇帝只不准你离开晋城,可没让你连别人家都不准去吧。” 姜落言跟青云沉默。 这种空子,当今还没人钻过。 苏七冷声道:“去收拾。” 青云硬着头皮,去了。 这边独步也请了萧景煜过来,萧景煜一见这世子府,表情也很诧异,等他到了下人院子,看着穿着凌乱,蓬头垢面的郑大等人。 萧景煜的眼神就是微微一沉。 苏七看向了萧景煜,“三皇子是聪明人,眼前这东西不用我多解释了吧。” 萧景煜沉默,“他们……” 苏七含笑道,“是您带走,还是我处理了,我进来时,在后院发现了一口荒废的水井,已经很多年没人用过了。” 她的声音徐徐,如清风拂面,可说出来的话语,却叫众人遍体生寒。 “我可以把这些人投进去。” 郑大等人浑身一颤,有人忍不住,大声哭道:“饶命,小姐饶命!” “殿下,救救我们吧!”m.biqubao.com 萧景煜沉吟着,打量着苏七的神色,见她不似说笑,他道:“我会吩咐把人送到官衙那边去,让他们审办。” 苏七道:“那就交给你处理了。” 萧景煜看了看苏七,“七小姐怎么会来世子府。” “看望同窗。” 苏七淡声说,“顺便见识了一些囊虫,原来长这模样。” 郑大等人面如死灰。 萧景煜见姜落言一身虚弱,也有些意外,他犀利的目光在姜落言身上巡视,带着压迫。 “世子居然受伤了?” 姜落言与萧景煜四目相对,两方视线的碰触,在萧景煜的眼神里,有试探、有怀疑,还有戒备。 他,怎么可能会受伤。 可萧景煜的视线不过片刻,就被人打断,苏七挡在了姜落言面前,“三殿下,想打架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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