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站出来的是一名二十出头的药师,他昂首挺胸,轻蔑地打量了一眼苏七,自信地道:“我叫廉沧,三品药师,我愿代替师长考核你。” 苏七打量了一眼,漫不经心地点了点桌面,却是没搭理濂仓,而是问向了李经略,“李先生,你看这个人能行吗?” 濂仓一怔,没料到苏七这么问,当即恼声问,“你什么意思?我三品药师的身份,还配不上跟你斗丹了吗?” “我不想浪费时间。”苏七问向了李经略,“这个人,有资格吗?” 李经略看了濂仓,“濂仓已经通过了三品品阶考核,但还隶属于初级药师,只有中级才能对你考核。” 苏七抬掌挥了挥,“下一个。” 濂仓鼻子都气歪了。 很快下一个青年站了出来,“那就我来,我刘应,四品炼药师,这够了吗?” 苏七依旧看向了李经略。 李经略不紧不慢地说,“可以。” 苏七道:“行,来吧。” 众人给刘应打气,“加油,不要输。” “看她这个年纪,入行最多不过半年,我们可是学了十多年之久,难道还会输给她吗?” “呵呵,苏家的苏七,谁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也就最近北境的消息比较重要,这才让大家把她给忘记了。” “怎么了?她有什么八卦吗?” “废物啊,你不知道啊,测试大殿,她零灵力感知力,劣等灵魂境界的事早就传开了,先生们是没注意到,可年轻一辈之中谁不知道这件事。” “苏七是废物不是众所皆知的,怎么炼药师公会还有不知道的?” “居然还有这件事,那她一个废物居然也敢来炼药师公会踢馆。” “她脑子坏了吧,开的那些药方听着头头是道,可也只有傻子信她,也不知道那些人回去之后会不会悔得肠子都青了。” “治疗是需要时间的,她这样随便乱开一通,等人家几天后早就找不到她人了,呵呵呵,她就是仗着这点才敢狂妄。” “刘师兄,别输给这个骗子!” 刘应听着周围人对苏七的讨论,眼中厌恶与坚定更深,“放心,我一定让她滚出炼药师公会。” 苏七:“……”他哪里来的自信。 云牙:“呵,普信。” 又普通又自信。 苏七不为所动地看着刘应,已经经历过一次斗丹,苏七有经验了,“你要怎么玩?赌品阶还是赌丹类。” “就赌求丹墙。”刘应突然提出来了一个叫大家意外的条件,求丹墙。 苏七立刻明白他的意思,“成,心愿单你来选。” 刘应没有推辞,他本就是考官,自然是他出题,他抽了一个放了很久的单子。 而这个单子的位子,也很多人都注意到了,在最东角的偏僻处,不知道已经挂了多久,纸张上已经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 “这……” 年轻药师们深吸口气,又马上高兴起来,“刘师兄好聪明!” “他居然用了这个单子。” “不过这对他来说,会不会也是一个考核,”有人开始为刘应担心起来,毕竟那个单子,可不是随便一个人能接的。 李经略也略感意外。 “你挑了这个?” 刘应说,“就这个。” 李经略看向了苏七,“你要不要也看看。” “好。” 苏七接过单子,却见薄薄的一纸请愿上,写着一句话,一个要求。 “想见他一面。” 只有短短五个字。 没有丹药的品阶,也没有写求丹人的病症与情况,这荒唐的一句,更像是在许愿树上,异想天开的一句妄想。 就是江昆看到这个,都愣了一下,随即不禁笑了起来。 其他药师们也都松了口气。 人群里有人给刘应使了个眼色,刘应冲那人颔首。 交易的目光,很多人都见到了,可他们视而不见。 这一场斗丹最好的结果,就是苏七输。 即便刘应没有赢,也无所谓。 “这是谁的请求。”苏七问。 丹上没有署名,可整个药师公会的人都知道,这个背后的人是谁。 李经略道:“这是阙瑶郡主。” 声音一出,众人诧异。 宋世安倏然抬起头,“阙瑶姑姑?” “想见的人是谁?” 苏七又问。 刘应道:“阙瑶郡主的心上人在十五年前死在了北境战场,尸骨无存,她在十五年前在炼药师公会留下一个愿望,也就是这张纸,想要求一颗回魂丹。” 其他人闻声议论起来。 “回魂丹,有这个东西吗?” “起死回生,那就是一个奇迹,不可能的,更别说人都死了十五年了,哪可能白骨重生。” “对啊,都死了十五年,尸骨都化成白骨,还怎么复活。” “这想法异想天开了,这种求丹要求就不该贴上去。” “这可是阙瑶郡主,皇帝的亲侄女,人家的心愿,你敢随便撕下来吗?” “这苏七,输定了吧。” 回魂丹。 苏七若有所思。 云牙说,“就没这个东西,便是有这个,我们现在也没这个条件,这些人可着实刁钻,居然钻了这个空子。” 苏七道:“你说得对。” 云牙问:“放弃吗?” “我像是轻易放弃的人吗?”苏七笑问。 云牙啧啧两声,“那你打算要怎么解决。” 苏七没有回答,只是想了片刻,就从善如流地接过单子,“既然是考核,那我便没有拒绝的道理,就是这个郡主,还在不在。” 李经略道:“自然在。” 苏七颔首,“成。”她又问,“是不是有炼药室。” 李经略给苏七指路,“右手边尽头,就有两间空的。” 苏七看向了刘应,“一个时辰后见。” 苏七说完,径自走向了炼药室。 刘应听着她的话,“李先生,一个时辰?这斗丹时间什么时候这么短了?” “斗丹时间是没这么短,但考核时间就是一个时辰。”李经略从容地说,“你既然是考官与斗丹一起,那你也要一同进炼药室,一个时辰后,再见。” 刘应听了这话,憋屈地进了炼药室。 他本来还想看一眼苏七的炼药室,可少女进屋之后,直接关门,连一个眼神都不给他。 刘应只能沉下心,收回打量目光。 进了屋,苏七便开始炼药,云牙看不懂她的把戏,便也沉下心等待,而苏七并没有用一个时辰,不过一刻钟之后,她就出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193/7357091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