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重头再来。”烬天冷声说,“我已经失败过一次了,不惧第二次。” 苏七托腮,冲他笑着,“你真的很好玩。” 一张稚嫩年少的脸,却一副古板无趣的神情,还有一双不怒自威的眼睛。 烬天皱着眉头,“没人教过你,一个姑娘家不要这么盯着一个成年男子看吗?” 苏七漫不经心地拍着衣服的灰,“没有,我母亲在我出生当天就去世了,亲人嘛,也都死光了。” 烬天微怔,冷厉的眼神刹那缓和下来。 似乎还有些不好意思。 苏七却越发觉得这个人有趣,掌间银针突然袭出,直没入了他的气海。 “最后一针。” 苏七神色严肃地看向他,“运气。” 烬天当即运气,玄力自气海之内骤然翻腾,而后轰然冲向了各大经脉,涌入四肢百骸。 只刹那,天空惊雷再次响起。 雷劫再至。 苏七当即拎着竹篓,脚底抹油一般迅速溜到了山洞口,“我就先撤了。” 烬天也不敢大意,当即运气,身上经脉被银针打通,烬天发现玄气行走无碍,不过瞬间,就冲破了那一道瓶颈! 玄王! 轰隆! 不过刹那,天空惊雷劈落,直入洞口。 苏七险些被劈了一个懵,好在她如今境界低,只需要佛陀珠敛去她的元神气息,就能迅速藏了起来。 苏七贴着洞口不敢再动。 烬天见状,当即冲破山洞,以身迎劫。 苏七望着男子在半空雷电之中笼罩的身影,紫色的雷电把他周身笼罩,长发如墨,披散后腰,宛若降世的神祇,身上九枚银针闪着莹莹的光辉。 苏七定神看了一会,知道这雷劫一时半会不会结束,她又入了山洞内,在山洞的最深处,满洞石壁上,刻画着丹炉与炼丹方法。 苏七眼眸微垂。 果然是这里。 这里就有着清心丹与控火术的修炼方法。 云牙道:“没想到,沐知珩跟你还有这种缘分。” 苏七抚摸着当初随心画下的字画,在最后一行,见到了一行小字,“徒弟,沐知珩拜谢师父。” 苏七手指微颤。 主人字迹整洁雅致,内敛成形,似乎是能见到一个端庄雅正的少年,在这墙上刻下一笔一划的感谢。 后对着石壁磕了三个响头的严肃样子。 苏七指腹摩挲着沐知珩三个字,“你被人抢走的东西,我会替你要回来的。” 药师协会是么。 等着。 苏七在山壁上落了一道封禁,把所有的壁画给隐藏,又偷溜出来洞口,半空的年轻男子还在渡劫,苏七看了一会,便趁机离开。 “以伏羲九针的助力,他这雷劫问题不大,但我要是留下来,麻烦就大了。” 苏七可不想跟一个玄王面对面。 她可不觉得这个陌生男子会轻易地被自己忽悠。 苏七一边找回自己的灵苗,一边下山,还不忘记问云牙,“八百年的灵草在哪里?”m.biqubao.com 云牙:“……你还记得这件事?” “你说他跌三个境界,现在他不仅没跌,还顺利突破了,愿赌服输,告诉我灵药方位。”苏七立刻讨要。 云牙无奈,只能给苏七指路。 苏七顺利地摸到了一棵八百年的紫云草,她深吸口气,“居然是这个宝贝。” 顶级洗髓草。 云牙说:“如果你突破玄士时没能找到龙泉之眼,这东西倒是可以替代龙泉之眼,护你顺利突破龙须草的极限。” 龙须草,可以无限重生,但也有一个要命的缺点。 根基太差,无法升级。 在攻击力上,苏七可以让它跟玄冰毒藤结合,强大攻击力。可增强的也只是攻击力,本质上,它还是龙须草。 在进阶玄士的路上,它弱小的根基根本无法跟上苏七的脚步,一同去冲击玄士。 那在突破之时,极有可能会发生与苏七脱离的情况。 一旦龙须草失败,也就意味着苏七失败。 所以苏七才要想尽方法,壮大龙须草的根基。 带着它一起往前冲。 这就像是一棵小草虽然拥有了兵器玄冰毒藤,可它自身还是一棵灵草,在苏七打算给自己武装上盔甲时,它极有可能因为太弱,会被压倒,甚至压死。 龙泉之眼,就是用来灌溉灵根的。 强大龙须草的。 所以自古以来,才有龙须草不能修炼的传说,因为它的修炼之路,太过曲折与艰难。 目前冥夜那边消息还没传来,眼前这棵紫云草,倒是成了苏七的备用。 苏七心下稍定,很快有了主意。 “先不摘。”苏七把树丛遮挡回去,低声道,“这棵紫云草已经八百多年,再给它些时日,能破九百年关口,到时候再来用。” 云牙马上反应过来,“你想留着玄师的时候用?” “是。” 苏七说,“它足以助我突破玄师。” 云牙也没反对,“那就先留着。” 苏七在附近布下小小的聚灵阵,又小声对紫云草说,“宝贝,你可要藏着点,不要被人发现了,我会经常来看你的。” 苏七留下记号,就悄然离开,找到了原来就布下的传送阵,回了沐家。 而她离开之后,烬天的雷劫在两个时辰之后,也结束了。 雷劫结束的第一件事,烬天就是回了山洞找苏七。 然而山洞早就没人了。 烬天正欲下山查找。 然而。 恭贺声从远方传来! “恭喜神官大人,登入王境。” 烬天皱眉。 他闭关渡劫乃是机密,怎么会有人发现。 声音从四面八方滚滚而来,似乎正在试探他在哪个方位,烬天看了一眼山洞,在山洞口下了禁制,想了想,又留了一个口子,“以她的聪慧,应该能发现。” 烬天心道。 确保没什么问题,烬天消失在了山洞之外,去迎接发出试探之人。 两方在山脉外碰见,烬天远远就看到了带头的三名族长,成家的成德、温家的温赵义,以及苏家的苏珣。 还有无数小家族。 烬天扫过为首三人,神色一定,而脸上已经覆上了一层金色的面具,藏住了真实的容貌。 “恭贺神官大人。”温家家主温赵义一脸笑意地道,“恭贺大人,顺利登入玄王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193/7357091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