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王境巅峰。 距离玄皇境只有一步之遥了。 姜落言紧紧地捏住了毛笔,神色之间,变得凝重。 轰隆! 又是一道天雷砸下来。 天空乌云迅速覆盖而来,遮挡住了抱一学院的山头。 观星台上的轩辕乐章倏然睁开了眼。 连躲在山顶的欧阳也突然看向了天空。 “谁渡劫?” 天空雷劫快速覆盖而来,连整座晋城都被厚重而强大的雷云给笼罩。 来自天地的威压让所有人都害怕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南宫玲玲正抱着一沓册子,准备去上课。 可一道惊雷,吓得她把手上的册子给甩了出去。 掉了一地。 南宫玲玲看着突然暗沉下来的天空,心有不安,她直接跑到了辛八班,就见学生们都在院前空地研究着天空异象。 南宫玲玲表情都变了,厉声喝道,“你们出来做什么,还不快进去!” “进去!” 抱一学院所有的老师瞬间聚集起来,每个人都紧张地盯着天空雷云。 “查出引来天雷的渡劫者是谁了吗?”慎元正喝问。 “查不出来。”六班的老师皱眉道,“范围太大了,连着整座晋城都在雷云之下,这雷劫……是我有生以来见过最大的。” “像是……” 六班老师不敢说出来。 郑文武道:“玄皇劫。” 众人心头生寒,玄皇,这不是只出现在神域的强者吗? 南宫玲玲赶完学生,急匆匆地说,“怎么可能会有玄皇境的强者渡劫,一个小小的晋城哪里有这种人物。” 慎元正道:“我已经命人去请示院长,院长说,这至少是玄王级别强者的雷劫,绝不能让它落下,不然……” 晋城完了。 众人心底接了慎元正未尽的话。 真的完了。 绝对会被夷为平地。 “查,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慎元正喝道。 “怎么查。”南宫玲玲问。 “这种强者渡劫最忌有人打断,所以他一定会在深山山脉以及灵气充沛的无人地带,就去山脉深处找,宫里已经传来消息,烬天神官会与我们一同寻找。找到之后,用什么方法都好,都不能让他在晋城渡劫。” 南宫玲玲跟郑文武等老师当即应:“好。” 慎元正看着南宫玲玲跟郑文武,“南宫老师与郑老师留下,学生们也需要人看管,要是出事,我们跟世家不好交代。” “好。” 南宫玲玲难得没有唱反调。 因为这个天雷,晋城所有的玄宗都动了起来,每个人都紧张无比,南宫玲玲回辛八班看了一眼,见大家都好好地坐在自己的位子上。 苏七更是一脸香甜地睡在姜落言的桌上,南宫玲玲嘴角抽了两下,可也没时间去说苏七。 南宫玲玲一个个班级巡视过去。 确保学生无虞。 而这边,姜落言放下了毛笔,生命之心无声地守护着苏七,把她身周溢出来的元神之力给护住了。 姜落言皱着眉头,他敲了敲太阳穴,似乎非常苦恼,“怎么就进入顿悟了。” 望着苏七,姜落言内心在迅速地衡量着眼前局势,可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必须打断。 姜落言眼底露出些许心疼。 “以你现在的修为,可撑不住天雷之力,”姜落言声音很轻,“虽然早就知道你的元神有些奇怪,但真的没想到你居然已经是玄王境。” 姜落言抚过苏七的碎发。 “醒一醒。” 云牙在一旁着急地喊,“苏七,你给我醒一醒!” 云牙急得快疯了。 她一个玄王肉身都被天雷劈得灰飞烟灭,现在这个玄者境界会怎样?云牙都已经能够想到结果了。 天雷还没下来,她就要先被威势压成肉泥。 怎么就突然顿悟突破了呢! 云牙想不明白,上次融合见血封喉时,苏七的元神就已经晋升过一次,如今又有佛陀珠温养,虽然早晚是会突破玄皇境。 可云牙跟苏七算过,短时间内不会有突破的可能。 更别说是千载难逢的顿悟。 而他们也早就打算好,怎么躲避雷劫,又怎么只晋级元神不被发现,可现在什么准备都没有,苏七突然就进入顿悟了。 连顿悟的时机是因为什么,云牙都不知道。 总不能是看着姜落言见色起意吧。 云牙努力唤醒苏七。 可这种意识沉入识海的状态是非常难唤醒的,云牙当然也可以用暴力手段,但那样一来,只会伤了苏七。 它如何舍得。 骂归骂,可云牙跟苏七生生死死闯荡了几百年,没有人比云牙更重视苏七的安危。 甚至愿意用命去换。 如果……如果真的引下来雷劫。 那云牙也会选择宁让苏七反噬,也要救下她的命。 因为这天雷,根本就不可能成功。 “苏苏,醒一醒。” 在云牙恼怒又焦灼的骂声里,一道温和的男声从外界传来,云牙愣了一下,这是…… 声音温和带着自然的包容之力。 “苏苏。” 苏七的识海丝毫不抗拒这一道声音的进入,甚至大开识海之门,容它进入。 识海之中。 苏七听到了这一道声音,睫毛微微动了动。 “苏苏。” 苏七睁开眼,识海之中七彩斑斓的颜色尽数褪去,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绿色,她朦胧地睁开眼睛,看到了温柔地看着她的姜落言。 苏七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男子。 “这人……” 云牙怔怔地看着姜落言,难道…… 云牙突然就不说话了。 如果姜落言是那支灭绝血脉的后人,那苏七得是什么样的“好”运气?!这种机遇都会碰见? 苏七醒来的瞬间,天空雷云开始慢慢散去,她表情呆滞地问,“我睡着了吗?” 刚才,她是不是在修炼? “嗯,你应该是累了,”姜落言把册子推了回去,“抄完了。” “这么快。” 苏七检查了一遍,发现没有一个错别字,她满意地道,“写得真好。” 姜落言伸手,“奖励呢?” 苏七拍了一下姜落言的手掌,姜落言掌心多了一瓶玄灵药液,苏七扬眉道:“赏你的。” 姜落言笑笑,收了起来。 洛斐看了一眼,赶紧摸出玄灵药液,“我、也可以。” “不收。” 姜落言拒绝。 洛斐:“……”不都是玄灵药液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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