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滋。 鲜血流了一地。 苏七的动作太快了。 在郑标还试图跟罗锦周旋输赢的时候,苏七已经刺穿了成德的右手,五指鲜血淋淋,连指甲盖都被剥离出来。 掉在了地上。 成德惨叫出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可苏七稳稳地踩住了。 “我的手!” 鲜血沁出,滴落在地上,汇聚成小小一滩。 郑标愣了一下,当即就冲过去,“你干什么!” 苏七轻笑,踩着成德的右手,眼神却没有一点笑意,“当然是,履行赌约。” 郑标还要冲过去,洛斐翻过桌子,揪着他撞向了屏风,砸在了炼丹炉上,洛斐冷声道,“再动,杀。” 郑标表情煞白。 苏七居高临下地瞧着成德,“还有一只。” 话音一落,刹那间,灵藤成针,成德的左手也被猛然扎透。 可火龙袭来,欲要打开苏七的动作。 但苏七似早有所料,不紧不慢地避开火龙,灵藤还精准地毁掉了成德的左手,扎得密不透风。 九根手指头鲜血直流。 只有一根尾指,还留着。 万花楼所有人都呆滞地看着这一切,很久都没能消化过来。 这……就废了? 苏七伸出手掐住了成德的九根手指头,“我说过,欺负我的人,我会双倍奉还的。”biqubao.com “我三舅舅的仇,他报不了,我替他一点点地报。” 苏七摁着成德的手指,看着他毫无血色的脸,随着玄力震碎,那挤压的骨头声让所有人牙齿泛酸。 苏七一点点地毁去成德的手骨。 对着成德眼中的憎恨,苏七不为所动。 “恨?” 她可一点都不介意。 继承了这个身份起,她就做好了得罪世人的打算。 即便闹得天翻地覆。 也在所不惜! 苏珣跟苏如玉面色时明时暗,此时的苏七,让苏如玉想到了坐在苏府大门上,用一己之力毁掉半座苏宅的苏七。 也让苏珣想到了,那个在临盆当日,坐在被鲜血染红的浴桶里的沐凝烟,那时女子已经身受重伤,可她双手紧紧地抓着浴桶的边缘。 明明已经面白如纸,可眼神之中的坚决与狠绝,却叫苏珣午夜梦回还会想起。 “我生的不是苏家的女儿。” “她是我沐家的血脉。” 那女子坐在浴桶内,隔着屏风一字字地告诉他,“苏珣,我的愚蠢,我用我的生命代价来偿还,可这个孩子,是我沐家的。” “只要沐家的血脉还在,我们就永远不会认输。” “永远不会。” 苏珣望着眼前的苏七,她的脸与记忆里的沐凝烟重合在一起,明明当年不过巴掌大的一个婴儿,可如今居然也有了颠覆晋城的能力。 沐家的血脉。 果然就不该留下的。 宋世安瑟瑟发抖,“就这么废了啊,那可是一名七品炼药师啊。” 十指连心,成德痛得不断发抖打滚,“放手!” “苏觅!放手!” 一声厉喝,打破了万花楼的静谧。 火龙再次疾冲上前,这次不同之前的试探,火浪袭人,漫天卷来,凶猛地袭向了苏七,把她狠狠地撞离了成德的身边! 苏七身上的龙须灵藤自发结网护主。 可灵藤之网沾了紫色的火焰,被迅速点燃! 反而包围住了苏七。 连灵藤的玄冰,都开始后退。 这火焰…… 云牙:“这是异火,快撤。” 苏七见状,迅速撤去灵藤。 然而一条赤色火龙跟着偷袭而来,苏七躲避不及,被火龙撞离了数十步,往比试台外跌去,腰后徒然一紧,就见姜落言揽住了她。 姜落言折扇抽出,挡住了飞来的赤色火龙,可火焰灼人,又十足滚烫,一把价值斐然的折扇在火焰之中也化为了灰烬。 但姜落言看也不看,抱着苏七躲下了高台。 可赤色火龙卷土重来,姜落言手头已经没有兵器可挡。 苏七见状,探身而出,抓住了宋世安身前的酒壶,打开盖子,猛然泼洒出去。 火龙见酒嘭然炸开。 苏七却借漫天火焰,龙须灵藤凝结成冰霜,直接探入赤色火焰之中,嘭然打碎,而后沿着赤色火焰的方向,一把尖刺扎向了主人。 苏如玉瞳孔一缩。 这种时候,她居然还想着反击! 可苏如玉不得不承认,苏七这一招借乱反击,自己并没有注意到。 眼看着尖刺不断刺来,苏如玉避无可避。 但在这时。 紫火席卷,把龙须灵藤给击碎。 苏七感觉到了异火,只得再次收回龙须灵藤,而再看,紫色火焰跟赤色火焰的后头,分别是温如初跟苏如玉。 温如初控的居然是紫色异火。 苏七认真地瞧着眼前人。 真是有意思。 场面的打斗只维持了数秒。 数秒的时间,从温如初出手打落苏七再到苏如玉偷袭,姜落言救人,苏七反击,这连串的动作不过一个瞬间就完成。 万花楼很多人都还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 这四个人就对战了一个会合。 宋世安都看呆了。 苏七这身手…… 温如初一身紫色炎火,又迅速收敛,他眼神带着怨恨地盯着苏七,而后折身去扶成德,成德的双手被废,已经没有恢复的可能。 此时鲜血淋淋地展现在温如初面前。 给这个自幼都生活在温室里的温家少主造成了极大的冲击,温如初眼眶微红,他愤怒地盯着苏七,“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做!” 苏七抬眸看着温如初,“有仇报仇,有恩报恩。” 温如初大声喝道,“师父罪不至此!” “沐知珩就罪至此了?”苏七反问。 温如初紧紧地咬住牙关。 苏七冷笑,“他偷取我三舅舅的药方,反而诬陷于他,斗丹之中,出尽阴损手段,毁他双手,温如初,你想站他哪一点?站他偷盗药方,还是站他陷害木知珩?” 温如初脸色青白交替。 “你想为他狡辩?”苏七问。 温如初内心天人交战,不,成德不是这样的人。 他自幼受师父悉心教导,师父绝对不会去偷盗别人的丹药。 温如初冷声说,“这里面一定有误会,师父他不可能会去偷沐叔叔的丹药,即便……” 即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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