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 姜落言眼眸垂下,把所有几乎要喷出胸腔的异样情绪全部给压了下去,他淡声对地上的人说:“烬天一定在追查今天南城发生的事,你去找个人顶罪。” “是。” 暗卫消失。 姜落言坐在圈椅内,忍不住望着窗外的月亮,现在他们几个人在做什么? 沐府一定比他这里热闹。 …… “怎么会那么不小心被碎片割伤。” 春雨担心地给苏七包扎右手的伤口,“伤的还是右手,明天就要去学院,要是到时候练剑或者是做功课,可怎么办。” 苏七用另外一只手给吃吃喂着苹果,满不在乎地道:“那就不写。” 她也不爱写字。 春雨欲言又止,但想想,还是语重心长地说:“小姐,虽然这次机会是跟温家家主对赌才拿到的,但春雨希望你能好好把握,至少……” “至少变得强大,变得能保护你自己。” 苏七看着丫头认真的神色,笑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你不试试今天的衣服吗?” 春雨忙摇头,想到这,又道:“小姐,那些衣服退了吧。” “为什么?” 春雨嗫嚅道:“太贵了,总不能一直花姜公子的钱,不像一回事。” 苏七:“……” 那是我的钱。 春雨一脸不信。 苏七嘴角直抽,冷漠道:“退不了,你要穿,不穿的话就扔了。” 春雨忙道:“那怎么能行。” “那就穿,姜落言的事不用你操心,我现在欠他的,以后自然会还他。” 苏七想,真憋屈啊。 自己赚的钱还要以为是跟人借的。 但春雨好歹没拒绝了。 第二天,寅时左右,天还没亮。 春雨还沉沉地睡着。 苏七也没叫醒春雨,只留了封书信还有一些银钱,让她看家。 而苏七跟洛斐,则一路摸黑前往抱一学院。 到了山门前,山上还是一片漆黑。 南宫玲玲很早就候着。 她笑道:“你俩倒是准时。” 苏七一本正经,“您的吩咐,不敢不听。” 南宫玲玲冲她翻白眼,“对对对,跟姜落言那小子一样,左耳听右耳出,只听不做。” 苏七笑笑不语。 “行了,让你们提前过来,是洛斐的事院长已经同意,不过要先让他做一下测试,早上事多,我就先让你们来了,测试这事你有经验了吧。” 南宫玲玲带着两人进山门。 苏七懒洋洋道,“测试这事我也就做过一次,没什么印象了。” 南宫玲玲想起苏七那不快乐的经验,给洛斐说,“不用紧张,过程很快的,不过苏七,我听说你的灵根似乎跟检测的不一样。” 苏七早有说辞,“哈哈,运气好,摔在落月森林时正好摔在一根毒藤上,等醒来,不知道怎么的,这毒藤就跟我的灵根融合在一起了。” “这件事我也没想明白。” 南宫玲玲也有些诧异,“那等会问问院长。” “好。” 苏七从善如流地应下,一点都不担心会被人揭穿,因为融合灵根这种事,在这个世间上,只有她一个人能做到。 即便是神域的那些神君,也从没有人成功过。 至于经验嘛,是秘密。 云牙哼道:“把你骄傲的。” 苏七:那必须的。 苏七摩挲着灵纹镯,跟着南宫玲玲上了山顶。 这会儿,东方蒙蒙亮,正是日出的时候。 山顶上有一座平台,修葺着灵花灵草,还有一座亭台,苏七他们三个人上来时,有位老者正在凉亭外打拳。 凉亭内有道身影在呼呼大睡,看身形,有些壮观。 南宫玲玲向打拳的老者行礼,“副院长。” “你在旁等会。”副院长慎元正淡淡道。 “是。” 南宫玲玲恭敬地带着苏七他们等。 副院长慎元正不紧不慢地继续手上的动作,他拳风轻柔无力,却自带特殊的节奏,看得叫人赏心悦目。 南宫玲玲在一边,跟苏七说,“这可是难得一次见到顶尖高手练武的样子,你们可要好好记住,或许有什么启发。” 苏七看了一会,她想能有什么启发? 不就是太极吗? 还打错了耶。 云牙:“看来人间传承下来的古武有残缺。” 苏七颔首,那天在苏家都没人认出来她打的是太极。 可以想见,人间古武都断承成什么样子。 一套拳下来,慎元正皱得眉头很深。 苏七跟云牙也没好到哪里去。 这套拳法讲究的是随心所欲,以柔克刚,可这位,打得那叫一个语重心长,姿势僵硬。 看他打拳,苏七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好不容易慎元正打完,苏七也松了一口气。 不然她要忍不住上去骂人了。 南宫玲玲笑道:“慎叔叔功力更进一步了。” 慎元正无力摆手,“别说了,说出去你爹还不知道怎么笑话我,这拳法我练了十年,连入门都没摸到。” 南宫玲玲吃惊,“十年?” 慎元正不欲多说,看向了洛斐跟苏七,“这就是你推荐的弟子?” 南宫玲玲把洛斐往前推了下:“对,他是我在落月森林捡到的。这小姑娘则是今年历练之中最优秀的一个学生。” 慎元正扫了一眼苏七,又看向了洛斐,“嗯,苗子不错。” 苏七心中惊咦一声,这人的眼神好似对自己很不爽啊。 错觉? 云牙:“你向来会惹人恨。” 苏七:“那是因为我优秀,不遭人妒是庸才。” 听到慎元正夸奖苏七跟洛斐,南宫玲玲脸上也有了真心的笑容,可下一刻,慎元正说:“但来路不明的孩子,抱一学院可不敢收。” 南宫玲玲愣住。 不对,昨天可不是这么说的。 南宫玲玲见着慎元正不悦的脸色,眉头皱紧,怎么回事,不过一晚上,是发生了什么事吗?怎么慎元正的态度变化这么大。 “慎叔叔,这孩子的来历我已经很清楚,他不过是被父母遗弃的孤儿,偶遇我们大队伍,才被我捡回来。” 慎元正漫不经心地问:“那又如何,他达不到我们学院的要求,自然不能收。” 洛斐盯着眼前人,知道自己被嫌弃了,拳头不由收紧。 苏七笑道:“是达不到抱一学院的要求呢,还是达不到副院长你的要求呢。” 慎元正冷眼盯向了苏七,“师长谈话,你一个学生,有你插嘴的地方吗?” 喝声落,强大的气势也直逼向了苏七。 汹涌而充满了教训! 南宫玲玲脸色骤变! 苏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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