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等冥夜追出了地下赌场,苏七他们早就没影了。 他拿着剩下的半瓶恢复药剂,却是舍不得再服用,攥紧在了手里,冥夜唤来一名手下,“你过来。” “少主。” “去麒麟堂找一下罗锦长老,说我有要紧事找他。” “是!” 等人匆匆离开,冥夜摩挲着瓷瓶,能炼制出这等品质药的药师,得是什么品阶。 是她本人吗? 冥夜的心七上八下,如果真的是她,他将会立下一件什么样的功劳。 不行,他不能让太多的人知道这件事。 在等待长老过来的这段时间,冥夜平复了自己的心情,等罗锦长老到达之后,冥夜已经彻底冷静下来。 “少主急匆匆叫人喊我,是遇到什么事了吗?”老者人未到,先笑着问。 冥夜笑着迎上前,“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最近意外得到了一瓶恢复药剂,想让长老鉴赏一下,看看是什么品质。” “哦?什么样的品质难得倒你,你居然没能品出来。”罗锦嘴上说着,但手上已经从冥夜手中接过了药剂。 “这就是不太确定,也不知道要怎么定品级,而且,不瞒长老说,这药剂就只有半瓶,还是我从朋友手上抢来的。” 罗锦意外,不过也没过多打听冥夜的朋友,只是替他品鉴了一下药剂,然而越闻越看,越尝,罗锦的脸色就是变了变,他变色问:“少主,这是何人炼制?” 冥夜心头一紧,他捏紧了拳头,故作不动声色地问:“怎么了?” “这是顶级恢复药剂,”罗锦声音震惊,“是市面上没有出现过的极品恢复药剂,品质、品级都是一等一。不!” 罗锦声音镇定而肯定,“是超越极品。” 冥夜手心发热,“最高品阶吗?” 罗锦说:“目前市面上的品阶都不能定义这一瓶恢复药剂,我敢肯定,要是这一瓶恢复药剂一旦面世,如今的药剂市场的品阶都要重新洗牌。” 罗锦气愤地说,“少主,你也知道,现在药剂市场鱼龙混杂,那些黑心商家拿着兑了水的低阶玄灵药剂都能当初级中级买,把我们三味堂弄得上不上下不下,尴尬不已,药师协会那些老东西更是早就看不惯我们,想要我们重新定位品阶,希望能够把他们手中的初级药剂定位高级,好卖出一个高价,我呸!” “他们手中的那些药剂要是能当高级,那老夫手上这瓶算什么,难道也要跟丹药一样推出一二三品药水来吗?” 冥夜听着罗锦气愤地诉说着现在市场上的劣质药水。 半晌,他迟疑地道:“长老,我这儿还有一瓶玄灵药水,你要不要看一眼?” 罗锦奇怪,“也是跟朋友抢的?” 冥夜:“……嗯。” “少主这个朋友对你倒是好,”罗锦说笑了一声,又替冥夜验证了一下玄灵药剂,怔了怔,又轻尝了尝。 可不敢动。 半晌,他都呆坐没动分毫。 冥夜试探地喊了几声,“长老?长老回神了!” 罗锦一个激灵,猛地回过神,他一把抓住了冥夜的领子,“少主这朋友在哪里?带我认识一下。” 冥夜:“……” 冥夜按住了他,“您先冷静一下,这药剂是我从他那儿拿来的,数量不多。” “多少,全给我!” 罗锦颤声问。 冥夜没有马上答应,而是问,“这药水品级……” “极品。”罗锦颤抖地摩挲着这低劣的瓷瓶,眼眶有泪,“这才是真正的极品药水。” “可这里头的玄灵草品质很低劣。” “少主不知,”罗锦颤声说,“药水本就是低一级的丹药,当年三味药祖就是为普及世人,才研制出来的玄灵药水,故而玄灵药水的药方十分简单,至于那些添加了许多灵药灵草炼制出来的玄灵药水不过是温家为了哗众取宠,炫技所出。” “他们不懂,真正的玄灵药水,只需要玄灵草一味,其他的皆靠炼药师的本事。” “药材越单一,更考验炼药师的能力,像他们加了那么多好东西,是个傻子都能烧出一壶不错的药剂,更别说是炼药师出手了。” “而这瓶,才是真正的大师作品。” 罗锦此时已经心服口服,之前的恢复药剂还没有让他如此敬佩,可这一瓶,已然让他五体投地。 最简单的配方,却出了不简单的极品玄灵药剂。 “所以……炼制出这瓶玄灵药剂跟恢复药剂的人,品阶相当高?”冥夜试探地问。 罗锦定定地望着冥夜,“如果真的有这位药师,我敢判定,他的品阶是在七品以上。” 七品炼药师。 冥夜深吸口气,“当真?” 罗锦:“当真!” 我屮艸芔茻!!! 他这是挖到重宝了! 冥夜控制住自己的心跳,他瞧着罗锦,沉吟道:“长老,我这儿有一百瓶玄灵药剂放在你那暂卖可否?” 罗锦笑呵呵道:“当然可以,这瓶玄灵药水定价,老夫敢肯定,就是卖两百两都会有人送钱上来买。” 冥夜表情尴尬,“不能卖这么高,三十两最高。” 罗锦愣住,随即有些生气,“这不是羞辱人家药师的成果吗?”biqubao.com 没有药师愿意自己的药品定价便宜! 冥夜把麻烦推给自己的朋友,“这不是我说的,是我这个朋友,他说拿出去卖可以,但定价不能高于三十。” 罗锦嘀咕,“你这朋友没被打死,运气真好。” 冥夜讪笑。 姜落言,这个锅你先顶着,毕竟不能让苏七被打死。 冥夜把东西交给了罗锦,“真不用署名?” “不用,你就摆在店铺最显眼的地方,谁看中就谁买走,不用找人推销,就这么做。”冥夜想看看外面那些高贵炼药师的嘴脸,被怎样打烂。 罗锦摇着头,“现在的年轻人啊,老夫是看不透了。” 冥夜笑嘻嘻,“罗叔,就拜托你了,这件事你一定要替我办。” “好。” 送走了罗锦,冥夜恨不得立刻去姜落言的府邸蹲他,但冥夜也知道,姜落言不会在地下赌场以外的地方见他。 他只能等,等到姜落言第二次来。 冥夜摩挲着药瓶,“七品炼药师。” 想起苏七的脸,冥夜不禁想,她有十五岁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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