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一”不但是晋国最大的学院,也是九州大陆闻名的修仙学院,独立在晋国皇权之外,而且还受其他三国的庇护。 每年东晋、南陵、北川、西戎的世家们都会送一些学子过来,托付在抱一教学。 除了传说中的中心大陆,抱一学院可说是九州排得上前三的学院,而作为他们学院的院长,更是十分的神秘。 传闻他修为高深,在九州的高手榜上排名前五。 传闻他身份尊贵,是某国的皇帝退位后无事来开建的学院,总而言之,关于这位院长的传说有许多许多。 可是此时在山门前排队的学生们没有人想到,这个在山道上气喘吁吁的胖子,居然会是抱一的院长。 胖子忙着急地打断了老师的话,“欸,别透露我身份啊,在他人面前叫我师长就好了。” 老师想起他的嘱托,忙行礼,“是,师长。” “忙你们的去吧,我自己上山。” 胖子笑呵呵地说。 他在排队的人群里一眼就看到了苏七,隔着远远冲她露出笑容,指了指山上,像是在说:“我先上去等你。” 苏七:“……”这人真自来熟。 胖子笑呵呵地上山,走得比所有人都慢,路上有人见到,都指指点点地发出嘲笑,可他也不生气。 排了一个时辰的队伍,终于轮到苏七。 “喲,这不是苏家的废物吗?被温家退亲了怎么还有脸来抱一学院,不怕丢脸啊。” “呵呵我要是她啊,早就去死了,她娘是晋城出了名的天才,拥有的还是强大的自然系雷灵根,再看看她,一文不值的小草啊,真是笑死个人。” “她怎么能来抱一?抱一门槛这么低了吗?” 苏七听着身边的议论,神色不改,递出了昨天在报名点取的牌子,就等过关。 可牌子刚递出,就被人打掉在地。 “喂,这是我先来的,你去后面排。” 苏七抬眸,就见出手的是十一、二岁的小女孩,穿着绫罗绸缎,梳着两个圆圆的发髻,长得粉雕玉琢。 然盛气凌人,指着苏七嚣张地向队伍最后面说,“去那里,那才是你的位子。” “是绮罗郡主。” “她也是这届新生啊?有好戏看了。” 苏七听着人群的分析,很快就知道眼前的人是谁。 端木绮罗,温如初的疯狂追求者。 而且因为年纪小,不似云霜那般还会遮掩自己的心意,端木绮罗那是恨不得满城宣告,她要赶紧长大嫁给温如初。 为温如初痴,为温如初狂,为温如初哐哐撞大墙。 而苏七这个未婚妻,自然是端木绮罗的眼中钉,绊脚石了。 端木绮罗推着苏七,“你怎么还不走?” 苏七被推后两步,跌出了队伍,可她抬手就给推了回去。 人群的哄笑戛然而止。 端木绮罗也愣住,杏眸露出劣气,“你推我?” 苏七闻声只用手再推。 一步,两步。 三步。 把端木绮罗推出了队伍,而后她面不改色地捡起地上的牌子,再递给了测试老师。 测试的年轻老师都呆住了。 还能这样? 端木绮罗周身怒色弥漫,她娇斥出声,周身青色疾风席卷而出,脚下浮现的阵纹,居然是橙色。 十一岁的橙玄。 果然有自傲的资本。 疾风绞向了苏七,要把苏七的衣裳撕裂成两半,这是要苏七在众目睽睽之下丢人现眼,此举不得不说,极其恶毒。 作为一个女子,一旦在众目睽睽之下衣不蔽体,即便苏七还能保留跟温家的婚约,也会成为一场笑话! 苏七察觉到了她的心思,回身就以右手抓住疾风,风在苏七的手中有了形状。 绞着她的右手。 血,一点点地滴落。 哒哒。 端木绮罗眼神骤变,其他人也纷纷后退,露出了惧色,“这苏七是怎么回事?” “她……抓住了风。” “我看她是疯了,她的手要被撕碎了!” 可苏七没有放开,她一点点地绞着手中的风,慢步走到了端木绮罗的面前。 端木绮罗被苏七的眼神吓到,她从没有见过这样的苏七,冰冷、森寒,没有一点人类的情绪。 “还给你。” 苏七当着端木绮罗的面,猛地把风撕碎,清风骤然碎裂成两半,风刃直奔向端木绮罗的门面。 端木绮罗吓得抱住脸。 身后护卫见状不对,立刻护着端木绮罗远离,同时一人出掌打向了苏七,苏七运起玄力抵挡,可她忘记了,这不是自己的肉身! 她没有之前的紫玄修为了! 砰! 苏七被实实在在地打了一掌,整个人摔向了测试长桌,长桌被打翻,苏七滚了下来,摔在地上。 众人惊吓后退。 端木绮罗被护卫护在怀里,毫发未伤,只是有些出神,然而一群老师冲了上去,“郡主,你怎样?” “有没有受伤,快,去叫灵医来。” “赶紧给郡主检查身体。” 苏七一个人摔在地上,只觉得后背疼得慌,银丝在灵纹镯间一闪而逝,被苏七压下去了。 她撑着手臂,安静地看着被万众簇拥的端木绮罗,而自己慢慢地爬了起来,撑着桌子,平复着呼吸。 “苏七,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当众行凶伤人!” “来人,把她给我拿下!” 山门老师大声喝道。 四周护卫一下子包围上来,把苏七团团围住,新生队伍一哄即散,就丢下苏七一个人。 苏七擦了擦嘴角,朝端木绮罗的方向讥笑,“真有意思,先出手的人没罪,我这个正当防卫的人反而成为了罪过。” 端木绮罗回过神,推开了众人,娇喝道:“你敢当面伤我,当然是罪!” “这个世界不是谁的拳头大,谁才有资格说话么。你有能耐伤我,输给你那是我的命,但你技不如人,输给我,又拿你郡主的权势压我,你又算什么东西,废物!” 苏七啐道。 端木绮罗脸色煞白,“你在说我不如你?” “难道不是?”苏七讥笑。 端木绮罗气得胸口起伏,“好好好,那我让你输得心服口服,你们给我让开!我要跟她单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193/7357079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