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七垂下眼眸,温柔地安抚着春雨的情绪,她确实没春雨想的那么难受,三个月突破两个大星级对其他人来说,是不可能做到。 但对她而言,不过是漫长修炼岁月里的一个小挑战而已。 再难的挑战,她都试过。 而且从无败绩! 这一次当然也会成功。 温家的婚她会退的,而且也会是她提! 但不是充满屈辱的现在! 午前,苏七照着辛书兰的吩咐,先去了抱一学院在城内的报名点提交了名字,如辛书兰所说,她只要提一下名字,其他的事都有人解决。 权势真是好东西。 而她报名回来没多久,厨房奉辛书兰的命令送了新的饭菜过来。 不似早上的残羹剩菜,这次三菜一汤,有菜有肉还有蛋,菜式不算丰盛但也符合苏家小姐的规格。 凌迟之前的断头餐么? 苏七嘲讽一声,也行,至少这三个月不用因为吃饭发愁,苏七平静地吃了起来。 春雨始终抹着眼泪,强颜欢笑。 吃过午饭,苏七又修炼了半个时辰,确定身体状态没问题了,就准备出门打听圣器的消息。 若能找到圣器,得到圣器相助,她的修炼速度也会更上一层楼。 春雨以为她把辛书兰说的话放在心上,是要出去买衣服,便把甘草留下的钱以及自己身上的全部都给了她。 “小姐,你先花,不够我再想办法。” 苏七看了一眼她通红粗大的十指,手指蜷了蜷,但还是接过了春雨的银子,点头出了门。 出了苏府。 苏七开始在城内打听圣器的消息,灵纹镯显示圣器最后消失的地方是在晋国,那她先从这里找,应该错不了。 原主很少出家门,难得一次跑出苏家这么远,苏七也不认识路,从路人口中得知晋城买卖的兵器铺都在东城。 苏七直接去了东城,带着圣器的画像,一间间铺面问过去,可问了十多家,都说没有。 苏七也不放弃,望着最后一间珍宝阁。 大步迈了进去。 “哟,姜质子啊,真巧啊,你也出来逛街。” 苏七进珍宝阁时,就听到前方传来油腻的招呼声。 同时间,她身前有人被人推了出来,苏七让了让,可鼻间传来熟悉的药香味,不是她的药,但她早上才闻过。 苏七抬起眼,就见到了姜落言。 见到苏七,姜落言自己也愣了一下。 “……” 怎么又碰见了。 两人视线接触就立刻错开,当不认识。 叫住姜落言的是宋家的宋世安。 赌马斗鸡,闹街纵马,无所不会,无恶不作的宋世安,虽出身世家,但是出了名的纨绔,修为更是这世家子弟内的倒数第二。 与苏七并列废物,他是第二,苏七第一。 宋世安捧着鸟笼里的七彩灵鸟,身后跟着两名跟班,见到姜落言笑得很高兴,“碰到你倒是赶巧,这是我今天在万兽馆刚买的宠物,质子来帮我试试?” 质子与世子一字之差。 可地位如云泥之别。 姜落言笑着恭维,“这灵鸟毛羽光亮丝滑,昂头挺胸,精神满满,一看就非凡物,世子这是淘到好宝贝了。” 宋世安黑着脸,“谁告诉你这是鸟!” 苏七跟姜落言一同向笼子看去,表情困惑,“不是鸟,那是什么?” 那七彩斑斓的羽毛跟鸟身,除了鸟就是鸟。 “这是飞蛇兽,我万金买的。”宋世安咬牙切齿,“你敢羞辱我的新灵兽!飞龙将军,给我咬他!” 鸟笼打开。 那七彩光芒飞了出来,如一道闪电直射姜落言的脸。 姜落言忙拿手臂去挡脸,可手背还是刹那被叼住,他忙挥手要甩掉,可灵鸟咬着姜落言的手背怎么都不松口。 宋世安跟他的跟班笑得前俯后仰。 苏七在旁冷眼看着。 姜落言是一星蓝玄,只要他出手,一头普通灵鸟伤不了他,不过眼下他的手背被叼得实实在在,血迹渗了出来。 闪躲间,衣袖滑落手肘,露出手臂上新旧斑驳的伤口。 有些还是昨晚新添的。 灵鸟狠狠地叨了他两口,才嚣张地飞回了宋世安身边。 姜落言不动声色地把袖子拉了下来,藏住了伤口,一脸惶恐地恭维着宋世安,“世子的鸟儿果然威武,在下不敌,在下不敌。” “废物。” 宋世安一脸不屑地扫视过认输的姜落言,带着自己的飞龙将军昂首挺胸地走出门。 姜落言躬身笑脸相送。 经过姜落言身边时,宋世安似乎才发现苏七,惊咦一声,这不是在测试大殿丢人现眼的苏家废物吗? 宋世安眼神一动,他冲自己的飞龙将军下令,飞龙将军陡然冲向了苏七! 姜落言愣了愣。 这人怎么自己找死。 苏七刚要进门,听到宋世安那边发出来的动静,猛地出手,抓住了袭来的暗器,看着掌间的飞龙将军,苏七眼也不抬,一手掐死。 宋世安尖叫:“你快放开!” 苏七松开手。 晚了。 七彩灵鸟掉落地上,翻着白眼,一动不动。 宋世安一个箭步冲上去,看着地上的万金灵鸟,浑身颤抖,“我的飞龙将军!苏七你敢杀了我万金买来的飞龙将军!” 苏七一言不发,踩着灵鸟尸体,碾了两下,表情似在说,“杀了,怎么?” 姜落言默默地缩在苏七的身后。 不敢进入战场。 宋世安指着苏七,目眦欲裂,“你好好好!我要你去地狱给我的飞龙将军赎罪!”宋世安怒吼一声,叫着两个跟班上。 一人刚上前,苏七抬手扇晕过去。 另一人拳头刚挥动,苏七一把抓住,抓着那人的拳头一个轻巧地扭动。 咔嚓。 那人跪在地上握着扭曲的手骨在嚎叫。 两招解决两个跟班。 苏七靠近宋世安,宋世安惊恐地退了两步,内心惶恐,怎么才两天不见,这苏七就变得这么可怖。 冷冰冰的眼神看着人时,不带一点情感。 而且她动作为什么这么快。 宋世安背磕在了柜子上,才发现自己已经退到了柜台,脸上全是细密的冷汗,“苏、苏七你想干什么?” 宋世安有种直觉,自己要是敢碰苏七一下,一定会后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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