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管永宁有些不太懂,“作战?”biqubao.com “先生,你要人手,不是为了修路吗?怎么又牵扯到作战了?” “我要的人,闲时,可以干农活,修路,挖煤。” 赵平苦笑道:“遇到战事,能拿起刀枪,上战场杀敌的人。” “这次鲜卑族人来犯,正好大家都在,所以我们能轻松获胜。” “可年已经过完了,我们大部分人都要跑出去忙碌。” “就连飞鹰军,也可能被拉到战场上去。” “西坪村空虚了。” “万一再碰到这样的情况,那些人就能起到用处。” “哦。” 管永宁点点头,“那就多留一些吧,我会安排人把守好。” “泉哥,你听到了管先生说的了吧?按照他的要求做,能做好吗?” 赵平冲着夏泉问。 “能。” 夏泉说。 “好,会议结束之后,你就去忙碌吧。” “是。” 赵平又环视着其他人,问,“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 “有。” 这次站出来的是孙不二和李长青。 两人不是站起来,而是直接跪倒在赵平身前,惭愧道:“先生,你交代给我们的任务,我们没有完成。” “嗯?” 赵平愣了一下。 “什么任务?” 他不记得交给两人什么任务。 只因为不相信他们两个,所以让他们送一封信去冀州,亲手交给吕品。 有了官衔,吕品镇守冀州,也能名正言顺。 不过看两人在这次事件当中的表现,已经彻底归顺自己了。 赵平不自觉就忽略了信件。 “先生,你让我们两个去给吕将军送信。” 孙不二说:“结果我们两个中途迷路了,没想到竟然跑到了平兖郡,看到那边的老百姓都在逃难,才意识到可能发生了战事。” “一打听,鲜卑族的那些士兵果真是向着西坪村来的,所以我们就悄悄跟随了过来。” “你们辛苦了。” 虽然孙不二说的简单,可赵平清楚,能隐藏在鲜卑族大军当中而不被发现,肯定费了不少功夫。 “信的事情我再派别人过去吧。” “既然你们两个都是超级高手,那就留守在西坪村。” “一旦这边有强敌来犯,有你们两个在,也能震慑一二。” “是。” 两人恭敬的点头。 至于不再是赵平身边的护卫,两人也不介意。 只要有相思酒喝就行。 更何况,西坪村的冶铁技术非常超前,说不定能给他们两个打造出来一把趁手的兵器呢。 两人隐隐有些期待。 看向张九鸦的目光都变的炽热起来。 张九鸦被看的发毛。 两个老不修,好端端的你们看着老夫干什么? 难不成想做什么非分之想? 还是钻到冶铁房里面安全。 想到这里,张九鸦就站起来了,冲着赵平拱拱手道:“先生,水泥的配方已经出来了。” “不过却需要不断的高温,咱们的炉子又有点小,想大量的出产有点难度。” “先生,你有什么改进的办法吗?” 这不对啊? 赵平一脸的狐疑。 前世的水泥非常便宜,一吨的话也就几百块钱。 按照张九鸦所说,想要制作出来一吨水泥,怕是浪费的煤都不止那个数了。 哪里出问题了呢? 赵平又不想露出自己不懂的样子,沉吟一阵,才悠悠道:“既然炉子小,那就建一个大的炉子呗。” “专门生产水泥。” 张九鸦脸色一喜,看向了管永宁。 “你别看老夫,咱们西坪村的银子都在钱六掌管着,看我也没用。” 管永宁黑着脸道。 张九鸦又急忙看向钱六。 “先生,水泥能干什么?” 钱六瓮声瓮气道:“我看那就是一堆灰面,也不能吃,放置久了,又会变成坚硬的石头。” “建炉子,生产这个东西,咱们是有银子没有哪里浪费的了吗?” “我……” 若不是周围之人都是同样的狐疑神色,赵平真想一巴掌把钱六这个守财奴给拍飞。 想了想,还是解释道:“水泥不但能修路,还是建房子。” “那东西能建房子?先生,你忽悠谁呢?” 钱六笑呵呵的反驳。 虽然赵平的身份地位不可同日而语。 可在钱六眼中,这家伙仍旧是那个跟自己晃荡在赌场的兄弟,也就能挣点银子而已。 喊他一声先生,已经算是对他的尊敬了。 “水泥放置久了会凝固,那是因为放置那里,水泥吸水了。” 赵平耐着性子解释,“咱们建房,好一点的用的都是砖瓦,若是在两块砖头之间放上一些水泥,其牢固程度,就如同砖头里面镶嵌了石头一样。” “倘若冶铁这块技术更好一些,能锻造出来三四丈长的铁棍。” “把水泥往铁棍上一浇灌,就形成了钢筋混泥土的房屋,坚不可摧。” “至少像咱们打仗常用的木桩,想要撞开钢筋混泥土城墙,怎么也要花费不少的时间。” “而且还防火。” “风吹雨打日晒,都不会有影响。” “而用水泥修的道路,将会非常平整,马车在上面疾驶,坐在里面也不会感觉到颠簸。” 赵平所说的话,把在场的众人听的一愣一愣。 哪怕是研究出来水泥的张九鸦,也不知道水泥的具体用途。 他也就是见先生特别中意水泥,又命他好好研究配方,他才用心。 否则的话,早就不知道被丢到哪里去了呢。 “这是真的吗?” 好半天,阮文迪才疑惑的问,“我自问跟着廖家主走南闯北,也去过很多地方,却从未见先生所说的那般房屋。” “咱们真的能建造出来吗?” “必须能啊。” 赵平肯定道:“等张九鸦那边捣鼓出来足够量的水泥,我就开始教你们如何利用水泥。” “那我去设计新的炉子。” 张九鸦兴奋道。 若是水泥真的如同先生说的那般奇妙,且拥有那么多绝妙的用途,岂不是又让自己名垂青史一次? 虽然点子是先生提供的。 虽然后续的思路以及用途什么也都是先生提供的,可在水泥制作那一块,怎么也会有笔墨提自己一嘴吧? 再不济,第一栋用水泥建造的房屋,也定然会有自己的贡献吧? 怎么都能风光一把。 越想越激动。 张九鸦也不等赵平答应,兴匆匆的就跑出了会议室。 他刚离开,会议室内又有一人站了出来。 是赵平的徒弟,鲁修。 他同样极为兴奋,“先生,玻璃做出来了。” “确定吗?” “不确定。” 鲁修挠挠头,“我没有见过玻璃,不知道我们捣鼓出来的那个东西是不是先生所说的玻璃。” “但的的确确是从沙子里面烧出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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