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么回事……” 温启把自己的境遇同赵平讲述了一遍。 没请到孙不二,他们就去蜀山找李长青,巧遇了京城第一花魁夜姿。 在夜姿的帮助下,成功说服了李长青,让他为西坪村效命。 还不等他们回西坪村呢,就得知陛下有难,被困在豫州,李长青便打算来豫州救驾。 是刘军出谋划策。 他带着夜姿前去打探消息,温启和李长青一路摇人。 按照李长青的想法,他能请动孙不二,谢建,谷德宝,许来等等。 当时把温启和刘军激动的不成样子。 若是把这些人都带回西坪村,绝对能让西坪村的战斗力更上一个层次。 说不得帮助先生争夺天下也并无不可。 可结果呢? 先找的谢建,人家恭恭敬敬的招待了他们。 但在李长青言说要带他一起去救驾的时候,谢建就找了各种理由给推托掉。 救驾? 那不是在开玩笑吗? 他们是什么人? 说好听点,是在江湖中非常有名望的侠义之士。 说难听点呢? 那就是实力强悍的土匪,哪个人手上没有沾染人命呢? 官府不敢为难他们,那是因为官府要治理一方,真把他们给灭杀了,恐怕会引起民变。 但陛下就不一样了。 那是掌握整个王朝的天子,说杀他们就杀他们,根本就不会有丝毫迟疑。 平日躲着陛下还来不及呢,又有谁敢去救驾? 更何况,陛下是那么容易救出来的吗? 豫州王造反,肯定集结了一州的将士。 那得多少人? 是自己能抵抗的住的吗? 救出来还好,救不出来,岂不是白白折损了自己的性命? 所以不止谢建拒绝了,连谷德宝,许来等人也都拒绝了他。 接连被拒,李长青脾气也上来了。 根本不听温启相劝,带着仅有的几个人要来豫州救驾。 温启能怎么办呢? 只能跟着胡闹。 谁让先生一直都是保皇派呢? 但也不能真的就这么几个人硬闯人家的营帐。 温启也出了主意。 由实力高强的李长青前辈打头阵,去府邸行刺。 发现是陛下,救走。 若是敌人,直接砍了脑袋。 约定在一刻钟后,他们放火制造乱子,让李长青前辈逃出来。 至于刘军? 不好意思,李长青生气了,压根没有按照原先规划的路线前行。 两方人手失去了联系。 所以他们还不清楚豫州已经落入赵平手中。 然后……就到了这种地步。 “就不能提前打听一下吗?” 赵平气愤道。 “这个,忘了。” 温启摸了摸后脑勺,一脸惭愧。 莽夫。 就这还想考秀才,哪来的勇气啊? 赵平都不想再吐槽他。 但心中却打定了主意,以后只能把他当个马前卒,让他冲锋陷阵,绝对不能任命他当将帅,由他指挥战斗。 “先生,李前辈呢?” 温启盯着赵平不善的目光,问道:“他可是我好不容易请回来的绝世高手,千万不能让他离开啊。” “已经离开了。” 赵平没好气道:“我们解释了误会,他担心你们放火烧了我的营帐,就跑出去找你们了。” “我去找他。” 温启说完,就往外跑。 赵平没有跟随,带着柳梦茹他们继续开会。 但这一次赵平却犯难了。 离开,他担心柳梦茹的安危。 尤其是碰到李长青之后,赵平更加担忧了。 真来一个有如此身手的刺客,柳梦茹岂能抵抗住? 可现在不离开,云满和吕品就可能惨遭不测,邺城也可能失守。 那可是豫州的北大门。 真失守,冀州的兵马就能长驱直入。 虽然赵平不怕他们,但却怕他们糟蹋老百姓啊。 陛下把豫州赏赐给自己治理,赵平就已经把豫州看成是自己的地盘,竭尽所能发展它。 发展,就需要人手。 需要人心。 原本就因为土匪横行,已经导致很多老百姓整家搬迁了。 若再被冀州的兵马烧杀抢掠一番,还能剩几个人呢? 赵平一筹莫展,想不出对策。 也就在这个时候,外面有人进来汇报,“先生,温启和刘军回来了。” “要不要见?” “带他们过来吧。” 赵平淡漠道。 “相公,你想用李长青?” 柳梦茹猜出来赵平的意图,皱着眉头道:“李长青的本事虽大,可他就是一个莽夫啊。” “万一关键时刻不听我们调遣,岂不是要惹出来乱子?” “先看看情况吧。” 赵平说:“能用,咱们就用。” “倘若不能用,就让他哪里来的回哪里去吧。” 说话之间,温启和刘军他们就被带到了府邸,赵平看到站在后面的那个柔柔弱弱的女子,眼睛当时就亮了起来。 美! 看脸蛋,标准的瓜子脸,柳叶眉。 外加一张樱桃小嘴,一只琼鼻。 像是被可以雕琢了一般,怎么看怎么耐看。 再看身材。 凹凸有致,亭亭玉立。 尤其身上还带着一股子魅惑之态。 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想要去看第二眼,第三眼。 赵平也不例外。 这一切都没有逃过柳梦茹的眼睛。 脸上顿时就荡开了笑容。 又来一房小妾。 既然先生中意,说什么也要把她纳了。 待先生从邺城得胜归来,这个叫夜姿的花魁就是自己送给先生的惊喜。 “先生,我们回来了。” 温启率先道:“并且还请来了一位高手,李长青,李前辈。” “赵平,让老夫归顺你也行。” 李长青紧跟着就道:“但老夫要先弄清楚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赵平问。 “陛下如何得救的?” 李长青说。 “陛下是智勇双全之辈,区区一个陈同怎么可能奈何得了他?” 赵平直言道。 旨在提醒李长青,你还跟陛下有约定,不能轻易下山。 毁约,就会被陛下追杀到天涯海角。 命肯定是要丢的。 让他哪里来的回哪里去。 当然,若李长青不在乎这些,赵平也不介意身边多一位高手。 “那就好,那就好。” 李长青松了一口气。 继续道:“先生,我这里还有一个条件,你若能答应老夫,老夫就一辈子跟着先生,保护先生。” “何事?” “老夫不杀人。” 李长青说。 嗯? 赵平皱起了眉头。 不杀人的护卫能干什么? 还是一旁的刘军解释道:“先生,李前辈曾经立过誓言,不能杀人。” “但若是先生遇到危及生命的事情,李前辈可以出手相助,以李前辈的本事,定能保先生无碍。” 这么一说,还真可行。 护卫不是杀手。 护卫的目的是保护主家的性命安全。 杀手才是杀人的。 “好。” 赵平答应下来,“来人,给李前辈收拾出来一间房,让他休息,好生伺候着。” 立刻就有人带着李长青离开,帮他准备卧房。 赵平又道:“夜姿,你是京城第一花魁,前来投靠西坪村,我举双手欢迎。” “但眼下我这边还有重要的事情……” 不等赵平说完,夜姿就欠身施了一礼,“先生不用管奴家,奴家只求能有一个安身立命的场所。” “好。” 赵平赞许道:“来人,给夜姿他们准备卧房,好生伺候。” 很快,府邸内只有他们七人,外加刘军和温启二人。 赵平才切入正题,冲着刘军问道:“刘军,你跟李长青接触较多,你认为他可靠吗?” “能为咱们西坪村所用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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