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李贵妃。 陈玄暗自咬牙,气的不行。 若是李凤雪此刻在他面前,他都能恨不得活活把对方掐死。 “都别说了。” 陈玄厉声爆喝,“你们都该死。” “善大勇,朕命你砍了他们的脑袋,为何你迟迟不动手?” “赶快把他们都杀了。” “不然朕就治你一个不听号令之罪,重重责罚你。” “是,末将这就砍。” 善大勇急忙道。 挥刀就砍在了苏文成的脖颈。 苏文成顿时脑袋搬家,血溅的到处都是,死的不能再死。 然后又一刀结束了诸葛元朗的性命。 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善大勇挥了几次刀,都没有去砍郝润香。 毕竟人家是皇后,哪怕被诸葛元朗玷污过,哪怕带着太子谋反过,可威严仍旧在。 身上散发出来让人不寒而栗的气势,就能震慑住善大勇。 当然,这个震慑,不是唬住了善大勇。 而是因为善大勇一直负责守卫皇宫,对皇家之人有着天然的畏惧之心。 “朕自己杀。” 陈玄夺过善大勇手中的宝剑,气呼呼的砍向了郝润香。 “不要杀儿臣的母后。” 陈弘也反应过来,立刻就跑到目前身前,替她挡了那一刀。 噗! 刀划过陈弘的胸口,在他身前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开膛破肚! 鲜血顺着伤口流出来,还伴随着五脏六腑。 尤其对方还是一个孩子。 饶是陈玄经历过战场的残酷,此时也忍不住有些反胃。 手也哆嗦个不停。 连刀都握不住了,跌落在地上。 毕竟那是他亲手养大的孩子。 就算没有骨肉之情,还有养育之情啊。 即便是养了一只小猫小狗,也有感情。 自己却亲手结束了对方的性命,怎能不让陈玄懊悔? “你杀了我们的孩子?” 郝润香也呆滞了一下。 说话的声音都颤抖个不停。 “你竟然杀了我们的孩子?” “陈玄,你还是人吗?” “滚!” 原本还有些懊悔的陈玄听到这话,忍不住大声呵斥起来。 “那是朕的孩子吗?” “那是你跟别人的野种。” “不对,他连野种都不算。” “他是钱家的人。” “朕连他的父母是谁都不知道,却养了他六年之久,还让他当了六年的太子,杀了也就杀了。” “倒是你,朕不想杀你。” “你给朕滚。” “滚的越远越好。” “呵呵。” 郝润香冷笑一声。 没再答话,她捡起地上掉落的刀,往脖子上一横。 刀落,人倒。 气绝身亡。 郝润香自尽了。 赵平就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并没有阻拦。 站在他这么一个旁观者的角度,这些人都该死,更何况身为当事人的陈玄了,更不可能饶恕他们。 死,是他们最好的归宿。 “死了最好。” 陈玄冷冷道:“省的朕想起你所做之事就作呕。” “摆驾,随朕回宫。” 随着陈玄吩咐一声,众人附庸左右,一起向着皇宫内走去。 宫内,跪着一大片人。 有宫女,有太监。 一个个匍匐在地上,噤若寒蝉。 “善大勇,安排你的人守好宫门。” 陈玄冲着善大勇吩咐道:“从现在开始,皇宫之内任何人都不得轻易离开。” “待李延回宫之后,由他彻查宫中之人。” “有罪按照律令论处。” “无罪,就继续做自己的事情,朕绝不滥杀无辜。” 呼! 赵平重重松了一口气。 他还担心陛下得知自己没有几年可活,又被大臣背叛,被皇后戴绿帽子,忍不住心中的怒火,大开杀戒呢。 真那样的话,他陈玄就是一个暴君。 当然,也没法劝。 毕竟陈玄遭受的打击太多了,若是心志不坚者,恐怕早就崩溃了。 陈玄还能保持着理智,十分难得。 哪怕换成赵平自己,赵平也不敢保证能做到陈玄这种理智。 老银币不愧是老银币。 的确能隐忍。 “是。” 善大勇急忙过去安排。 “等等。” 陈玄又叫住了他,“把苏家和诸葛元朗家抄家灭族。” “诛三族。” “是。” 善大勇再次点头。 “另外,这次入狱的百官,不管是谁,但凡查出来有罪,一律斩首示众。” “是。” “以及前来围观之人,挨个彻查。” “是。” “行了,就这些,你先去忙吧。” 陈玄把善大勇打发走了,带着赵平继续往皇宫内行去。 他没有回自己的寝宫,而是去了常宁宫。 还没到地方,赵平就闻到了很多香味,有药香,有花香。 花香还各不相同,掺杂在一起。 说实话,有点刺鼻。 但赵平是医生,前世就习惯了这种味道,倒也不觉得什么。 可李虎,影一,高猛等人从未接触过这些,忍不住频频皱眉。 即便是陈玄,也小声的嘀咕起来,“这里怎么那么难闻?” “看来还是朕太放松那些宫女和太监了,连堂堂的贵妃所居常宁宫都不好生打理。” “不说十里飘香,最起码不应该有这么难闻的气味。” “陛下,你说这是哪里?” 赵平问。 “常宁宫啊。” 陈玄指着门头上立着的牌匾,“那上面不是写的清清楚楚吗?常宁宫。” “臣知道常宁宫。” 赵平说:“臣问的是,这里是谁的居所?” “贵妃。” 陈玄说:“也就是李凤雪,那个擅长炼制丹药的道姑。”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问题。” 赵平摇头,“是她就对了。” “她善炼丹,必定会采摘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药草。” “把那些药草结合到一起,总会有这样或者那样的味道。” “只是陛下,咱们来常宁宫干什么呢?” “你不是说李凤雪已经逃走了吗?” “咱们又抓不到她,何必还要在这里浪费时间呢?” “搜查常宁宫。” 陈玄冷冷道:“她给朕下毒,让朕仅有两年的寿命,朕可不想那么快归西。” “才刚刚勉勉强强算是把大未王朝控制起来,朕还没有收复失地呢,岂能心甘情愿的赴死?” “更何况,朕也没有挑选好皇位继承人。” “朕想再多活几年。” “所以,朕才第一时间带你来这边。” “既然朕中的是毒,必然有解毒之法。” “毒就是李凤雪下的,她一直住在这里,那必然能寻到蛛丝马迹。” “还是陛下聪慧。” 赵平拍了一句马屁。 却被陈玄踢了一脚,气呼呼道:“你这小子,就不能正经一点吗?” “以前朕喜欢听好听的话,那是不得已而为之。” “但现在不同往日。” “朕更想听的是实话,是真话,是事关天下苍生的重要言语,而并非那些阿谀奉承之言。” “赵平,你身为一字并肩王,必须要以身作则。” “免得其他人都学着你没个整形,带歪了咱们大未王朝的风气。” 额! 真能上纲上线。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 最起码能杜绝陛下身边出现一些谄媚的小人。 多一些正直之人。 那就抓紧办事吧。 赵平率先进入常宁宫。 宫内没有守卫,也没有宫女,太监,显得非常冷清。 倒是种植了很多花花草草,平添了不少人气。 院子很大,赵平先去的是正殿。 那里的陈设很简单。 桌椅板凳,床铺之类的,都打扫的非常干净。 然后就没有其他东西了。 “直接去后殿。” 陈玄说:“李凤雪的炼丹房就在后殿。” 赵平点点头,径直的去了后殿。 果真看到了丹房。 里面有一个很大的鼎,鼎下面是一个炉子,炉子内还烧着木柴。 不时有一阵阵奇异的香味从鼎内飘出来。 “就是这个味道。” 赵平还没有闻出来具体是什么药物散发的味道呢,陈玄却惊喜道:“朕经常服用的长生丹,就是这个味道。” “赵先生,赶快把火熄灭,把鼎打开。” “你是医者,定然能发现其中的毒药成分,然后再试图想解毒之法。” 赵平依言照做。 灭火,打开鼎,就看到里面有半鼎的水。 水里面放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单单是上面飘着的带着颜色的粉末就有很多种。 这怎么追根溯源? 又没有前世的那种试剂,根本就检验不出来好不好? 再说,这么多东西,肯定有不少都含有毒素。 就算检验出来,也没法一一根除啊。 陛下这个毒,无解。 当然,赵平不傻到直接就告诉陈玄,而是命人找来水盆,把鼎内的东西倒出来,挨个排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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