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又来干什么?” 夫人惊慌的问。 “不清楚,他们直奔后院而来,像,像……” 报信之人说。 “什么?” 夫人大惊,急忙紧了紧自己的衣服。 “没想到柳定北竟然是这种人。” “今日老身就算是一头撞死,也绝对不会让柳定北这个畜生得逞。” “里面的人都出来。” 话音刚落,就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冷喝,“给你十个呼吸的时间,再不滚出来,杀无赦。” “出去,老身现在就出去。” 夫人冷冷道:“我倒要看看这个柳定北究竟想干什么?” “抓了老爷,杀了吾儿,难道还不满意吗?” “莫非想要把我们整个刘家赶尽杀绝吗?” 随着一阵阵抱怨,刘夫人带着一帮子人走出了内院。 “控制起来。” 柳定北吩咐道。 “柳定北,你想干什么?” 刘夫人质问道:“刚刚已经搜查过我们刘府,什么也没有搜出来,为何还要抓我们?” “你有什么理由?” “你是?” 赵平问。 “我是刘来的妻子。” 刘夫人道:“倒是你,是谁?” “老身在跟柳将军说话,你有什么资格打断?” “我叫赵平。” 赵平说。 “原来你就是赵平?” 刘夫人没好气道:“据说你收了我们刘大人的银子,你看看现在你做的这些事情,有哪一点是在帮着我们刘府?” “你有什么脸来?” “我来收银子的。” 赵平说。 “收银子?” 刘夫人明显一愣,问道:“收什么银子?” “自然是刘大人许诺给我的银子啊。” 赵平说:“这里有欠条。” “他答应给我二十万两白银,已经付了六千两,还欠我十九万四千两银子。” “既然你是他的妻子,那就由你代劳,把剩下的银子给我吧。” “给你?” 刘夫人冷笑一声,“你拿了我家相公的银子,不为我家相公办事,竟然还舔着脸过来收银子,你觉得我会给你吗?” “我怎么不办事了?” 赵平反问道:“在皇宫,那么多人都被捆着,是我亲自帮刘大人松绑的吧?” “而且把他押入大牢之后,我还交代过善大勇,让他善待刘大人。” “这些都是看在银子的份上。” “你可以不给我银子。” “但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拿不到银子,明日善大勇会如何对待刘大人,那我就不知情了。” “你在威胁我?” 刘夫人阴沉着脸道。 “你可以这么认为。” 赵平淡漠道。 “都愣着干什么啊?” 柳定北却不耐烦道:“不是让你们把这些人全部拿下吗?” “先捆起来。” “然后送到大牢去。” “先让他们吃几天的牢饭,让他们明白,这个时候维护刘来是多么愚蠢的事情。” “我们什么时候维护老爷了?” 夫人等人奇怪道。 “哼!” 柳定北冷哼一声,“没有维护吗?” “那为何本将军搜查不到刘来跟其他官员之间来往的信件呢?” “只要你告诉本将军那些信件在何处,本将军就不会为难你们,如何?” “别告诉他。” 赵平反而阻拦道:“你们把刘来欠我的银子补齐。” “只要银子到手,我就能让善大勇把刘来放出来,保证你们明日,不,只要现在你们把欠我的银子拿出来,我立刻派人去皇宫,让善大勇把刘来放了。” “恐怕不到天亮,刘来就会返回刘府。” “赵平,你这是在干什么?” 柳定北黑着脸道:“今日在皇宫,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收银子也就算了。” “毕竟只是一些小数额,算不上什么大错。” “可现在,你竟然要为了银子去释放刘来,你对得起自己手中握着的尚方宝剑吗?” “这件事情真传到陛下耳中,恐怕就算你有九颗脑袋,都不够陛下砍的吧?” “你管得着吗?” 赵平淡漠道:“再敢多嘴,信不信我现在就砍了你?”biqubao.com 说话之间,赵平还抽出了尚方宝剑。 然后,他们的人也分成了两队。 一队跟随着柳定北。 但可怜的没有几个人。 反观赵平那边,呼啦就站了一群人。 高下立判。 “你,你,你……” 柳定北指着赵平,气的说不出话来。 “赵平,你确定只要我们给银子,你就能让我家相公回来吗?” 刘夫人不敢相信的问道。 “我以尚方宝剑起誓。” 赵平郑重道:“只要你们交出银子,刘来必定会在天亮之前返回刘府。” “好,我们出。” 刘夫人当场就下定了决心。 刘府已经乱的不成样子,她虽然是刘来的妻子,可却撑不住场面。 唯有刘来回来,才能挽救刘府。 刘来不在,他的妻子竟然能拿出来二十万两银子。 赵平有些惋惜,看来今日在皇宫找刘来要银子要少了。 早知如此,就应该找他要五十万两银子。 就算后来讲价,也应该被砍到三十万两,不能再低了。 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些官员和世家的底蕴啊。 二十万两,刘夫人还真拿不出来。 毕竟刘府的账都在老爷和管家掌管着,她作为妻子,也就分个零花钱。 每个月还要养着儿女,还要赏一些给丫鬟仆人,好让他们尽心尽力的为刘家卖命。 此时只能东拼西凑。 比如出嫁时娘家给予的嫁妆,比如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一些碎银。 再加上身边还有一些家眷,奴仆之类的。 最终只拿出来三万两银子。 “才三万两银子?” 赵平皱起了眉头,“你这是在打发乞丐吗?” “赵先生,我只是一个妇道人家,并不过问府中的钱财。” 刘夫人哀求道:“现在只能拿出来这么多。” “你看能不能先通融一二?” “待老爷回来,我让他一次性给你结清。” “二十万两银子,一个铜板都不会少你的。” “不行。” 赵平却摇头了,“三万两银子太少了。” “你应该清楚如今的局面,陛下要肃清朝堂,刘大人成了典型,很可能是要被推到午门外砍头的存在。” “我这个时候放他,那就是在跟陛下对着干。” “所以陛下全面打点,而且打点少了,根本不行。” “三万两银子,我连善大勇的胃口都填不满,如何让他放人呢?” “你再凑点吧。” “怎么也得十万两。” “否则的话,这件事情我就爱莫能助了。” “至于柳将军要如何做,我也就不再理会。” “杀。” 柳定北非常配合的吼了一嗓子。 吓的那些女眷哭泣的声音再次抬高了很多。 “刘夫人,我赵平就是个农民,非常理解赚钱的不易。” 赵平沉吟一下才接着道:“刘大人又是个清官,想要一次性拿出来那么多银子的确有困难。” “要不这样,你们拿别的东西来抵押。” “比如地契,房契,还有那些奴隶的卖身契等等。” “我都可以给你折算成银子。” “好,好,我这就去拿。” 刘夫人不疑有他,返回房间寻找。 不多时,等她再出来的时候,手中却多了很多纸张。 有房契,有铺子,有田亩,有卖身契。 上上下下加起来,足够二十万两银子了。 赵平也没有客气,照单全收。 笑呵呵的说:“刘夫人,既然你这边凑足了银子,那我现在就安排人去皇宫找善大勇协商,让他把刘大人放了。” “相信过不了多久,你就能跟刘大人团聚了。” “赵平,你真的太让本将军失望了。” 柳定北仍旧在一旁气愤的指责。 “你这么做,有愧皇恩啊。” “老夫不屑与你为伍。” “你等着,老夫现在就回家写奏章,把这件事情告知陛下,请他定夺。” “你走的掉吗?” 赵平冷笑一声,“来人,把柳定北绑起来。” “还有他身后的那些人,也一起绑了。” “谁敢动,我现在就杀了谁。” 说话之间,赵平还端起了诸葛连弩,对准了柳定北他们。 高猛立刻带人上前,三下五除二就把以柳定北为首的等人捆绑起来。 “刘夫人,这里距离皇宫还有一段距离,咱们回屋等着吧,相信不到天亮,刘大人应该就能回府,等见到刘大人,我再离开,你觉得如何呢?” “赵先生请,快快有请。” 刘夫人也是激动的不行,摆出请势,把赵平等人邀请的内院。 喝茶,聊天,坐等刘来回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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