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平和李虎没有异议。 路上又“捡”了一些人,等到最后一排,竟然凑到了二十多人。 然而把最后一排搜寻完了,也没有找到一个人。 “人呢?” 那些护卫疑惑道:“难道赵平并没有跑到这边来?” 赵平也很是疑惑。 一路跟随着他们这些人找了不少房间,愣是没有发现高猛他们,也没有发现禁卫军。 那可是一百多号人啊。 即便是被抓,也应该有动静才对。 更不可能逃走。 毕竟自己还在这边呢。 尤其高猛,怎么也不会弃自己于不顾吧。 可为何没见到人呢? “该不会是逃走了吧?” 李虎瓮声瓮气道:“刚刚在搜查的时候,我看到墙边有一个狗洞,说不定是从那里钻出去的。” “在哪?” “那边。” 李虎用手指了一个方向。 “还等什么啊?咱们也赶快钻出去。” 那些护卫催促道:“现在知道赵平逃出去的人很少,咱们能抢先砍了赵平的脑袋。” “那些可都是银子啊。” “我事先说好,不管咱们当中谁砍掉赵平的脑袋,事后所得必须人人有份。” “那是自然。” 其他人附和道。 简单商议一下,众人的意见就达成了一致,向着狗洞跑去。 说是狗洞,其实很大。 应该是被很多人钻过,周边磨的非常光滑。 只要猫着腰,就能直接过去。 李虎和赵平又落在了最后。 “先生,要把他们全部干掉吗?” 李虎问。 “不着急。” 赵平说:“现在他们人数较多,咱们一次搞不定,容易打草惊蛇,必须等他们落单。” “不用等。” 李虎却笑着说:“等会我先出去,你在后面喊。” “就说发现了敌人,抓紧跑过去。” “我在后面杀人。” “先干掉一波。” “等他们都钻进来的之后,我在后面再杀一波。” “想来应该能杀个差不多。” “就算最后还剩下几个,咱们也能装作不知情,甚至再敲一波闷棍。” 赵平听的眼睛直发亮。 看向李虎,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货真是个人才。 该装傻充愣的时候,他就变成憨憨的样子了。 该聪明的时候,他却又非常机敏。 但凡你有所需,他必能办到。 也好在他应了李叔的要求,照顾着李虎,从来没有把他当成一个非正常人看待。 李虎也待他如亲哥哥一般。 保护的非常周全。 此时赵平也没多迟疑,点头答应下来。 李虎顺着狗洞钻了出去。 才刚刚出去,赵平就在这边喊道:“敌人,我看到了敌人,好像就是赵平。” “你们赶快进来,我先去追他。” 一边说,赵平还一边跳脚。 做出要跑的姿态。 “我这才刚刚钻过来……” 李虎很是不满。 抱怨的话才刚刚说一半,就被别人挤开,大家一股脑的往狗洞里面钻。 李虎争抢了几下,但没挣过别人。 反而越挣,退后的越多。 也就是赵平没有看到,不然肯定会感叹一句。 这尼玛,不就是前世挤地铁的场景吗? 本来站在门边,打算下一站下车呢。 结果硬生生被挤了出去。 “赵平在哪?” 钻进来的人问赵平。 “从假山那里跑出来的。” 赵平答非所问,“应该就是赵平,我看他穿的衣服跟今天在皇宫穿的一模一样。” “老子问你赵平穿的衣服了吗?” 那人气愤道:“老子问的是赵平向哪里跑了?” “前面。” 赵平指着前方的院子说:“他带着十多个人呢。” “应该就是被我们赶到了这里,打算钻狗洞逃走呢。” “看到我们这么多人,他没敢出来。” 砰! 那人气的不行,抬脚就要踹赵平。 赵平也有所防备,往后退了几步就给躲开。 冷厉道:“你想干什么?” “我可是兵部尚书府二少爷的护卫……” 噌! 对方抽出腰间的佩剑,不等赵平把话说完,就指着他打断道:“别你你我我的了,赶快告诉老子赵平逃向了哪里?” “向前院逃了。” 赵平被“吓”的不行,指着前院道。 “你别去追,他带的人有点多。” “而且咱们之前就商量好了,不管是谁砍了赵平的脑袋,大家人人有份,不能独吞。” “滚一边去。” 那人不耐烦道。 又踹了一脚,可惜又被赵平躲开。 那人也不再管赵平,提着佩剑,向着赵平指引的方向追了过去。 后面跟着钻出来的人也都向着那个方向奔跑。 生怕慢了一步,赵平的脑袋上别着的银子就被别人抢先夺走了。 对此,赵平非常满意。 前面的人跑的越快,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拉的就越远,这有利于李虎在后面下黑手。 外面,待还剩下四个人的时候,李虎动了。 大家都盯着那个狗洞。 都想快点钻进去。 李虎落到了最后,抬手就拧断了最后那人的脖颈,把尸体扔到一边,跟着去拧第二个人的脖子,然后第三个。 这一耽搁,第四个人就钻了进去。 李虎紧随其后。 咔嚓! 咔嚓! 咔嚓! 李虎不断拧断人的脖子,赵平就跟在他的旁边。 看的热血沸腾。 心中非常感激影一。 若非影一教会李虎“分筋错骨手”,恐怕此时想要悄无声息的把这些人干掉,并非易事。 等追到前面院子的时候,那二十多人已经被李虎干掉了十多个。 就算发现人变少了,但也觉得正常。 毕竟大家都想着亲手砍掉赵平的脑袋,非常着急,跑的比较快。 再加上需要钻狗洞,指不定就被落在了后面。 不过那人认出了赵平,皱着眉头道:“刚刚是你说的看到赵平逃向这里了吧?人呢?” “为什么我没有看到?” “可能又往前逃了吧。” 赵平说。 又跟着解释道:“院墙那里被他们洒了油,地面非常滑,很难从里面爬出去。” “狗洞这边也有咱们的人在。” “整个布庄就唯有正门一条路,他们想逃走,只能冲杀出去。” “咱们抓紧点时间,说不定还能赶在前面杀赵平。” “再耽搁下去,恐怕只能看到赵平血淋淋的尸体了。” 果真,金钱的诱惑才是最大的。 听到赵平的脑袋可能被人捷足先砍,一个个也不再质问为什么,迈开双腿,继续往前奔。 哪怕途中遇到了护卫,随从之类的,也不答话。 就一个劲的往前冲。 “虎子,你觉得咱们要跟着他们吗?” 赵平和李虎又落在了最后面,小声的问。 “听先生的。” 李虎憨笑道。 额! 又开始犯傻了。 不过赵平也没介意,斟酌一二道:“别跟了。” “咱们找了那么久都没有看到高猛他们,连禁卫军的人也没有看到,一旦咱们跑出去了,他们就成了瓮中之鳖。”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赵平看到了他让人制作的梯子。 房间内没人,只剩下天上地下。 时间太紧,根本没空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所以……赵平看向了屋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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