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刺客,保护先生。” 外面守护的禁卫军最先反应过来,立刻收紧包围圈子,把赵平护在中间。 高猛等人也都拿出来二十斤重的斧子,严阵以待。 李虎更是把赵平拽到他宽大的身躯后面,抽出唐刀,警惕的注视着周围。 夏治学则拿出了诸葛连弩,站在了另外一边。 所有人都非常的凝重。 毕竟他们人数太少,仅有百余人。 而对方呢? 黑压压一片,少说也有千余人。 人数上已经落了下风。 更何况,人家是有备而来,是埋伏。 等于说是在暗。 赵平他们在明。 胜算几乎为零。 至少对于禁卫军的领队来说,完全没有胜利的可能。 只能拼死一战。 临死之前拉几个垫背的,也不枉禁卫军的名头。 唯独一个人在笑。 那便是赵平。 “先生,都到这个时候,你怎么还能笑的出来啊?” 夏治学没好气道:“被这么多人围着,咱们若没有援兵,今晚必死无疑啊。” “先退。” 赵平说:“旁边有房屋,咱们就退到房屋里面。” “严防死守,必能等来援兵。” “哪来的援兵?” 夏治学好奇道:“此时大未王朝的京城只有守城军和禁卫军,一共四万人。” “除掉那些被人收买者,所剩并不多。” “更何况,今天你闹这一出,抓了那么多的朝廷重臣,肯定要严加看管,需要借调很多将士。” “另外,长安城,皇宫也都需要派人守护着。” “还有将军府,陛下住在那里,同样是重中之重,人手恐怕也不少。” “咱们哪里还有援兵呢?” “你想不到吧?” 赵平笑着说。 “想不到。” 夏治学很诚实的点头。 “连你都想不到,敌人肯定也想不到。” 赵平说:“都觉得我们没有援兵,所以这一次,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杀我。” “只要咱们能坚守住,就能等来援军,把这些人一网打尽。” “这么说真有援军?” 夏治学仍旧迷惑,“可从哪里还能抽调出来兵力呢?” “外围。” 赵平说:“等着吧。” “我相信陛下的决定。” “是。” 夏治学不再废话。 众人向着旁边的房屋退去。 屋子是布庄。 前面是销售区域,有柜台,有衣架等等。 地方非常大,容纳百十人不成问题。 后面是一个大院子。 有染布的颜料,染缸,晾衣服的架子等等。 两侧是库房。 跟着是门洞,再往后就是住所。 哪怕是在京城,也算是比较大的宅院了。 可惜主家已经带着东西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 仅留下一个老奴在看管着。 老奴也怕死,躲在狗洞旁边,看到赵平他们冲进来,一猫腰,就钻了出去,消失在夜色当中。 赵平没有理会他,而是开始排兵布阵。biqubao.com 由他带领着高猛等人守铺子。 硬刚外面的敌军。 禁卫军的成员则四处巡视,以防敌军从墙头,屋顶越进来。 “赵先生,这样真的可行吗?” 禁卫军领队皱着眉头道:“还是让我等留在铺子里面守着吧。” “你赶快带着人逃走。” “逃的越远越好。” “陛下命我等守护着先生,哪怕拼死,我等也要为先生杀出一条血路。” “逃不掉。” 赵平摇头苦笑道:“若是我估计不错的话,这次估计能来上千人。” “而且大部分都是各个府邸的精英护卫,或者是他们暗中培养的高手,战斗力非常强。” “其中也不乏智者。” “既然咱们冲进了这个宅院,他们肯定会想到四面包围。” “若是我估计不错的话,此时外面已经全部是他们的人手了。” “那咋办?” 领队急切道:“赵先生,你既然知道这个,为何还要带着我们冲到这个宅院呢?” “凭借咱们这一百多人,怎么也能为你冲出一道豁口,让你逃出去。” “现在好了,成了困兽了。” “你错了。” 赵平摇头道:“在外面,就算冲出去又能如何呢?” “对方那么多人,难道不会追击吗?” “而且这些还只是露面之人,隐藏在暗中的人呢?” “有多少,我们完全不知情。” “而躲在这里,就相当于我们有了自己的阵地。” “只要把守好入口,就能把他们挡在外面。” 领队想了一下,觉得赵平说的不错。 敌暗我明,的确不适合正面冲突。 躲起来才是正道。 但仍旧固执道:“那也应该是我们来守大门。” “你去最里面躲着。” “就算那些人冲杀进来,凭借我们这些人,也能阻拦一二。” “躲?” 赵平轻笑一声,“我虽不是什么将军,但也明白一个道理。” “两军对阵,靠的就是军心。” “主帅不在,军心就乱了。” “我非但不会躲,还要跟你们一起守着这边。” “你们的人手多一些,而且做的就是守护皇宫的工作,分工协作更为密切。” “由你们去守四周的院墙,能发挥出来更大的作用。” “而我们西坪村的人冲杀惯了,眼前这种打杀的局面,由我们来应付。” “是。” 禁卫军领队不再犹豫,带着人去了院子巡查。 心中对赵平满是感激。 别人打仗,都让他这种兵冲在最前面,保护着主将。 而赵平呢? 身先士卒,把他们这些兵保护的很好。 简直是反其道而行啊。 众将士心中感激,做起事来也就极为认真。 把近百人分成了好几拨,来回在院子里面巡查,发现有人翻墙,立刻出手,攻击他们。 而大门口,敌军已经冲了过来。 “赵平,滚出来,我们可以给你留个全尸,否则的话,等我们冲进去,你就会被乱刃砍死。” “我们那么多人已经把这家布庄包围了,劝你赶快投降吧。” “再多的抵抗也没有用。” “早点投降,我们还能不杀你的随从,只杀你一人。” “……” 人未到,威胁之声已经传了过来。 “先生,咱们怎么办?” 高猛冲着赵平问,“要不要我带着人出去冲杀一波?” “没必要。” 赵平摇头道:“先把门堵上,别让他们那么快撞开,我来安排。” 门上了栓,又支桌子,顶了木棍。 反正一时半会外面的人也冲不进来。 门被撞的碰碰直响。 偶尔还会有刀透过木门,砍到了里面,能清楚的看到泛着寒光的刀刃。 西坪村之人没有一个害怕的。 有赵平在,他们不惧。 毕竟赵平没有败绩,而且战绩惊人。 仅凭他跟李虎两人就拿下了黑风寨,后在青州剿匪时,又凭借一两百的镖师,拿下几千余众的土匪。 别说外面只有千人左右,就算有万人,高猛等人也不惧。 一个个看着赵平,等待着他的命令。 心中却也在想着,该怎么干,才能把这一仗打漂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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