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然知道诸葛连弩?还知道西坪村的赵先生?你是谁?” 封林也被惊住了。 也更加警惕了。 诸葛连弩是西坪村特制的武器。 外面根本就见不到,不可能有人认识,更加不可能一口叫出名字。 这人要么就是西坪村的内部成员。 要么就是对西坪村深有研究的敌对势力。 敢抢夺香皂,很明显,不像是自己人。 封林握着诸葛连弩的手更紧了。 别看他说的轻松。 实际上也很紧张。 他离开西坪村的目的有二。 其一,保护好木建章,免得他被人给杀了。 其二,打探江南的情况,为西坪村以后进入江南做准备。 江南虽是富饶之地,但势力也错综复杂。 有时候明明就只是一个很小很小的小人物,几经周转,都有可能牵扯出来一个庞然大物。 这里虽是一个不起眼的农家小院。 可有仙子,有护卫,同样还有丐帮的人。 又能认出来诸葛连弩,还知道西坪村赵先生,不可小觑。 诸葛连弩一次性只能射出来十支箭矢,他已经发射了一支,还能连射九支。 能不能把这些人全部射杀,封林也不敢保证。 一旦失败,他可能要折在这里,木建章恐怕也走不掉。 自己死了不要紧。 关键还是木建章,那可是京城木家的公子,出了事情,木家会问责先生。 西坪村将危矣。 所以封林不敢轻易树敌,能不动手就把问题解决,尽量不动手。 “这么看来你是西坪村的人了?” 田柔更加惊喜了,“我叫田柔。” “赵先生……还好吗?” “一群乞丐,竟然还想跟西坪村攀关系,想的倒是美。” 木建章不忿道:“封林,别犹豫了,她这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你住口!” 封林回头呵斥木建章,然后躬身叩拜。 “小的不知夫人在此,刚刚多有得罪,还望夫人见谅。” 说话之间,封林还把诸葛连弩悄无声息的收了起来。 “夫人?” 田柔愣住了。 她跟赵平的确有御赐的姻缘。 奈何赵平已经娶了柳梦茹和文卉,不可能休妻再娶她。 所以田柔得到消息之后,就悄悄的离开京城,来到江南。 一来是扩大自己的势力,二来也是想躲避赵平。 没想到眼前这个疑是西坪村的人竟然喊她夫人。 什么情况? 莫非赵平已经休了柳梦茹和文卉,应允娶她了? 田柔心中窃喜。 可跟着又有些感伤。 柳梦茹和文卉都是好女子。 一个是赵平的正室,陪着赵平走过最为困苦的日子。 一个是赵平的妾室,帮助赵平经营生意。 两人对赵平来说,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岂能因为自己就休了她们? 若真如此,自己还有何脸面见二人? “不行,你不能叫我夫人。” 田柔拒绝道:“我不能嫁给先生。” “为何?”biqubao.com 封林不解道。 “陛下把我赐给先生,那就是正妻。” 田柔解释道:“如今正妻是柳梦茹姐姐,我不能抢占她的位置。” “原来是这个事情啊。” 封林恍然,“夫人,你不用担心,先生足智多谋,一定能想出对策。” 这…… 木建章都看傻眼了。 闹了半天,是自己人。 而且这个自称仙子的女子还是赵平的妻子。 这西坪村的人怎么都跟土匪一样啊? 赵平为了把他吸纳到西坪村,竟然用郑图等人的性命作为威胁。 眼下赵平夫人的手下,直接就抢夺他的香皂。 太凶悍了。 也不知道堂妹(前文写成表妹了,我回头找找,估计有点多,得慢慢改,感谢大家指正)怎么就喜欢上西坪村了? 莫非是被赵平胁迫? 不对。 连叔父都同意堂妹待在西坪村,堂妹还带着护卫易白,想来不是受到威胁。 而是他们认同了赵平。 算了,这些不是他所考虑的事情,先把香皂卖出去,救下郑图他们再说。 打定主意,木建章就岔开话题道:“夫人,既然都是自己人,现在能把香皂还给我了吗?” “自然会。” 封林笑着道:“你身上肩负着先生安排的任务,夫人又岂会违背先生?” “先生让你做什么?” 田柔问。 “卖香皂。” 封林说。 “就这么简单?” 田柔皱了皱眉头,“先生让你从西坪村大老远跑到江南,就单单是为了卖香皂?” “简单?” 这次轮到木建章无语了。 “我从西坪村一路走来,一块香皂都没有卖出去。” “怎么会这样?” 田柔疑惑不解,问道:“你都是怎么卖的?” “还能怎么卖?” 木建章没好气道:“自然是摆个摊子,摆上香皂,然后开始吆喝呗。” 噗! 田柔没忍住,直接笑喷了。 “就这?” “怪不得你卖不出去。” “香皂是贵重物品,一般人都买不起。” “唯有那些大户人家,或者达官贵人才有可能会购买一块两块。” “购买对象你都选错了,卖不出去也实属正常。” “夫人,你说的情况我也想到了。” 木建章苦涩道:“甚至也做了。” “像一品香酒楼,算是富商了吧,我进去之后,人家根本就不买账,还把我赶了出来。” “还有那些达官贵人家中,我也都有拜访。” “奈何那些人都不识货,听说我是卖东西的,直接就把我轰出来了。” “甚至有些人还放狗,让家奴揍我。” “你看看我这胳膊,这腿,都是被那些家奴打肿的,现在还没有消下去呢。” “呵呵。” 田柔冷笑一声,“我有点怀疑,像你这样的,要能力没能力,要眼见没眼见的,先生为何会把你派到江南来?” “还带了那么多的香皂,你就不怕被土匪打劫了吗?” “这个……” 木建章被噎的说不出来话。 他也不想啊。 关键这不是要救郑图他们嘛。 是被逼着来的。 否则的话,待在京城吃香喝辣逛青楼不香吗? 倒是封林,急忙道:“夫人,其中事情有些复杂,能找个密闭的房间,咱们详谈吗?” “可以。” 田柔说。 把封林请到屋内,木建章也想跟着过去,却被封林阻拦。 “这是我们西坪村内部的事情,你仅仅算是半个西坪村之人,不合适听,就在外面等着吧。” 奶奶的腿! 木建章暗骂一声,又不敢反抗。 只能听命,站在院子里面守着。 而曲三也站在院子里面,仍旧护着那些香皂,不让木建章靠近半步。 至于田柔雇佣的那两个守卫则跟着她一起进了房间。 封林只是扫了一眼,见田柔没让人家离开,他也很知趣的没多言。 上位者嘛,谁身边没有个护卫呢? 像先生,李虎不也是寸步不离的吗? 还有刘乙,云腾等人。 也都跟随自家主子身边,守护着他们的安全。 “说说吧,这人究竟怎么回事?” 分宾主落座之后,田柔就迫不及待的问,“先生怎么会把他这么一个蠢材派到江南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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