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跟随陛下进京,肯定是秘密出发。” 阿大健说:“也就你们这些救驾有功之人才会得知,旁人无从而知。” “绝大部分人都觉得陛下还在豫州。” “不管是暗杀,或者是秘密集结的大军,可能都会向豫州进发。” “其他人手必须留下来,死守豫州。” “如此,方能真正的立功,也算配得上你们被封的官职了。” “那该怎么守?” 阮文迪又问。 “我……” 阿大健脸红了,“抱拳,这个我不清楚。” 嗯? 在场的人都是一愣。 你叭叭叭的说那么多,结果最后来了一句你也不会。 这特么不是纸上谈兵吗? 阿大健解释道:“咱家在宫中见多了勾心斗角之事,再加上咱家一路走来的所见所闻,能隐隐约约判断出来事态的发展。” “可打仗的事情,咱家也接触不到,是真的外行。” “所以还需要靠你们。” 呼! 阮文迪和夏泉同时松了一口气。 竟然还有你不懂的啊。 也让我们发挥一点长处了。 不然这以后在先生身边完全没有用武之地,很容易就被边缘化。 而赵平更加庆幸自己得到了阿大健。 擅长的,他能主动站出来言说。 不擅长的,绝不瞎扯。 哪怕是功劳,也拱手相让。 见众人看向他,赵平笑着说:“既然阿大健把这份功劳让出来,那你们就说说吧,该怎么守住豫州。” “先生,先确定你带哪些人离开,然后我们再根据人手来部署。” 夏泉道。biqubao.com “也是。” 赵平点头,“护卫……” 刚说两个字,影一和李虎都看了过来。 但两人眼神却又不同。 李虎是双眼闪烁着精光,似乎在说:“平哥,咱们可是兄弟,一路走来,都是我在护着你,你一定要带上我,绝对保证你的安全。” 影一双眼带着威胁之意。 似乎在说:“你不带我去,有你好受的。” “影一和李虎我都带上。” 赵平道。 “先生,豫州不留高手不行啊。” 阿大健急忙道:“万一碰到刺客,单兵作战,我们这些人肯定不是人家的对手。” “你在小看我们吗?” 茅十八,左志刚顿时就不愿意了。 再怎么说也是飞鹰军的百夫长,论单兵作战能力,他们也都是佼佼者,岂会怕。 “让云满来吧。” 影一建议道。 “云满?” 夏泉皱起了眉头,“他才跟着你学习多久?” “到现在还没有把人体穴位图记全,能行吗?” “呵呵。” 影一轻笑一声,“也不看看是谁教导出来的人。” “别的我不敢保证,就你这号的,云满一个打你三个都不费事。” “这么厉害?” 夏泉不敢置信道。 “必须的。” 影一说。 “那我呢?” 夏泉眼巴巴的问,“能跟着你学习吗?” “你不行。” 然而,影一却摇头拒绝。 “为何?” 夏泉不服气道:“云满跟我都是猎户出身,为什么他可以,我就不行呢?” “第一,你的年龄大了。” 影一耐着性子解释,“招式什么的都已经定型,没个几年的时间,很难改变过来。” “等你改变过来再去学习的话,又得很长一段时间。” “彻底掌控了那种杀人技巧时,恐怕你已经老的提不动刀了。” “我……” 夏泉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但又不得不接受事实。 然而这还没完,影一继续打击他。 “第二,你不是练武的料子。” “就算给你一本武功秘籍,你也练不出来什么成就。” “这点你怎么看出来的?” 夏泉反问道。 “跟别人对战的时候,你有诸多的顾虑,畏首畏尾,没有那种一往无前的气势。” 影一也没藏着掖着,直言道:“而且你的动作也不够灵敏。” “不对啊。” 夏泉仍旧不服,“打猎的时候,我动作……” “那是打猎。” 不等他说完,影一就反驳道:“打猎面对的是猎物,说白了,是畜牲。” “而对战,面对的是人。” “人有智慧,能根据你的行动来判断你下一步的动作,而你的反应,比不上云满,甚至说差的太远。” 夏泉黑着脸站在了一边。 不服气都不行。 他是实打实的比不了云满。 人家云满父母双亡,没多大的时候就进山打猎,为了一口吃的,能蹲守在山林当中三天都不带眨眼的。 反观自己。 父母死亡之后才逐渐进山打猎,还畏手畏脚。 而且年龄比云满大了很多,不如人家灵敏。 再加上他的生活条件比云满要好很多,做事喜欢面面俱到,没云满那种冒死的拼劲。 影一又继续道:“有云满在,就算对付不了那些超级高手,一般的刺客应该都不是他的对手。” “另外还可以把柳梦茹调过来。” “她是将军,战斗经验十分丰富,有她来豫州镇守,定能无碍。” “飞鹰将军柳梦茹?” 阿大健疑惑道:“她不是死了吗?” 这话一出,顿时惹来众人的白眼。 当然,吕品除外。 他跟阿大健一般无二,也认为柳梦茹已经死了。 “没有。” 赵平笑着说:“她现在是贱内。” “哈哈,好,太好了。” 阿大健兴奋道:“有飞鹰将军在,哪怕碰到敌人的大军,豫州也能守住。” “嗯。” 赵平点点头。 柳梦茹不管是练兵,还是战略部署这一块都非常不错。 再加上自己给她普及的前世见闻,守住豫州不在话下。 也是时候让她出来锻炼一下了,不然堂堂飞鹰将军整日待在西坪村,容易被埋没。 至于危险。 赵平相信有阿大健,阮文迪,夏泉等人在,能把危险系数无限制的降低。 “那斥候呢?” 阮文迪又问,“先生,你打算带谁过去?” 刘牧云没有说话,但却往前走了一步,意思已经非常明确了,他要跟着先生去京城。 “不带。” 然而,赵平却摇头了。 “治学哥在京城,我过去之后会跟他联络,消息来源这一块没有问题。” 听说夏治学在京城,刘牧云顿时就偃旗息鼓了。 作为赵平身边之人都清楚夏治学才是先生的情报负责人,获取情报的渠道不是刘牧云所能比拟的。 “刘牧云,你带着人留守豫州,负责打探各方面情报,确保第一时间把消息传递回来,不得有误。” “是。” 刘牧云恭敬道。 “丫鬟……” 赵平还没说完,木巧巧就走了出来,急切道:“先生,我就是你的丫鬟。” “行吧,你也跟着去京城吧。” 赵平叮嘱道:“不过去了之后,一切行动听指挥。” “没有我的允许,万不可跟你伯父接触。” “巧巧遵命。” 木巧巧乖巧的点头。 “阮文迪,夏泉,既然阿大健不参与豫州的防守,那你们来说说,该如何布局?” 人手挑选完了,赵平就冲着二人问。 开始布局豫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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