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哥,不见到陛下,你怎知陛下不允许你跟梦茹嫂子成婚呢?” 李虎反问。 噎的赵平哑口无言。 但李虎又接着道:“而且在平哥看来,陛下是个谋士。” “他既然是谋士,又怎会不知梦茹姐就是飞鹰将军呢?” “在我看来,恐怕陛下早就知道此事。” “否则的话,他又为何封梦茹姐为飞鹰公主呢?” “还要让你们重组飞鹰军,这不就是在暗示他饶恕你们了吗?” “所以,该见陛下还是要见。” “见,才能解决这个问题。” “不见,反而会让陛下觉得你是个小人。” “哈哈哈。” 赵平大笑起来,指着李虎,没好气道:“人人都说你是个傻子。” “可真相呢?” “你非常聪明,堪当智者。” 然而刚夸了两句,李虎又恢复成他那副憨憨的状态。 挠着后脑勺,露出标志性的憨傻笑容。 搞的赵平也有些摸不透李虎了。 也得亏有原主的记忆,让赵平知道,李虎打小就是个憨货。 否则的话,赵平还真不敢把李虎这样的人留在身边。 太危险。 一夜无话,第二日,日上三竿,众人才起床。 简单收拾一下,吃过木巧巧准备的丰盛早饭,众人出发赶奔晋城。 木巧巧和李虎已经彻底无碍,也不用再坐马车。 一行人全部骑着快马,不到半日,便踏入到晋城境内。 远远就看到那边搭建的营帐,以及正在操练的士兵的吼叫声。 当然,也有外围的守护,这个只是假想。 距离略远,还看不见人。 “影一,我们怎么能见到陛下?” 赵平看着那个方向,随口问道。 “直接走进去。” 影一脱口而出。 引来赵平,李虎,高猛,木巧巧等人的纷纷侧目。 直接走进去? 那可是见陛下啊。 虽然这是军营,也没有建行宫。 但因为有陛下在,守卫同样极为森严,不是谁想见就能见到的。 影一竟然建议大家直接走进去。 太敢说了吧。 哪怕她实力再强,若这么大张旗鼓的走进去,也会被捅成刺猬吧。 然而……影一还真就那么干了。 一马当先,向着军营而去。 “先生,你怎么不拦着影一啊?” 高猛急了,“她没当过兵,不知道陛下身边的守卫情况。” “就这么直冲冲的闯进去,和找死没有什么分别。” “无碍。” 赵平笑着说:“咱们跟着就好。” “啊?!” 高猛又愣了,劝阻道:“先生,她自己找死就算了,我们怎么也要跟着去送死啊?” “哈哈。” 赵平大笑一声,“放心吧,死不了。” 说完,也没再给高猛解释,催马前行。 木巧巧急忙跟上,算是并驾齐驱。 高猛等人虽然无奈,但也只得跟上。 不过高猛却暗中吩咐陷阵营的兄弟,握紧斧子。 一旦那些守卫袭杀先生,势必要护着先生撤离,拼死保住先生的性命。 距离营地越来越近。 已经能够看到那边的人员情况。 为首之人骑着宝马,穿着龙袍,威风凛凛。 不是当今陛下陈玄又是哪位。 他旁边跟着无数将士。 一个个手中拿着兵器,严阵以待。 距离老远,就看到影一翻身从马上跳下来,一路疾跑奔到前方。 然后…… 扑通! 影一跪倒在陈玄面前,委屈道:“陛下,末将,末将……” 影一有些激动,以至于话都说不出来。 陛下还活着,真的太好了。 “起来吧。” 陈玄虚扶一下,笑着道:“你辛苦了。” “先在一旁候着,待我接见完赵先生,再跟你详谈。” “末将遵命。” 影一恭敬的退到一旁,站在距离陛下不远之处,再次扮演起影卫的角色。 陛下要见赵先生? 陈玄的声音虽不大,但众人都听的很清楚。 尤其他言语之中的期待,尊敬之意,让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果真如同影一所想,直接走进去就好。 竟真能见到陛下。 不对啊,影一自称末将,莫非听是陛下身边的将士? 那为何一直待在西坪村? 高猛等人百思不得其解。 忍不住看向赵平,赵平可没空给他们解释。 学着影一的样子,翻身下马。 木巧巧等人也都下马,马匹交由陷阵营的兄弟看管。 赵平带着众人快步走向陈玄。 每走一步,赵平的脚步就沉重了几分。 别看在西坪村,赵平一直言说着面见陛下。 甚至还向徐天华讨教了陛下的喜好,打算投其所好,免去自己“抢走”柳梦茹的罪责。 可真正见到陛下的时候,他仍旧免不了激动,甚至紧张。 前世今生,都是第一次见这么大的官。 尤其这里是大未王朝,是一个皇权至上的封建社会。 说句毫不客气的话,陛下让他生,他就能活着。 让他死,他绝对见不到明日的太阳。 赵平也不免有些担忧。 之前设想的种种话语,此刻像是卡在了喉咙一般,怎么都吐不出来。 倒是木巧巧,抢先一步跪倒在地。 冲着陈玄叩首道:“皇帝伯伯,侄女巧巧给你请安了。” “原来是木巧巧啊。” 陈玄捋着胡须笑着说:“出落的越来越水灵了,也不知道未来会便宜那个臭小子。” “皇帝伯伯,你又拿人家打趣。” 木巧巧娇嗔道。 暗自却瞟了一眼赵平,有些幽怨。 是便宜吗? 自己可是上赶着倒贴的啊。 真·赔钱货。 “赵平,这位就是当今圣上。” 影一见赵平半天没有反应过来,只能出言提醒道:“你见陛下,还不赶快下跪请安。” “我……” 赵平张了张嘴,仍旧没说出话。 但,也没有下跪。 身为一个现代人,上跪天,下跪地,中间跪父母。 怎能去跪旁人呢? 虽也穿越了一段时间,可赵平也没跪过旁人。 倒是受到很多人的跪拜。 但赵平也都是尽力劝阻,言说西坪村不行跪。 他不跪,高猛等陷阵营的兄弟自然也没有跪。 一个个好奇的盯着陈玄打量,原来这就是当今的圣上吗? 除了穿着龙袍之外,好像跟旁人也没有什么两样啊。 仍旧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睛。 也没见比别人多出来三头六臂来。 “哈哈哈,无妨。” 倒是陈玄,比较豁达,并没有介意这点小事。 毕竟他早就从徐天华口中得知赵平不喜欢跪拜之礼,也就没有强求。 甚至还主动帮赵平解释道:“赵先生攻克瘟疫,是咱们大未王朝的最大功臣,手中握有尚方宝剑,见朕不用下跪。” 尚方宝剑? 木巧巧,高猛,影一都看向了赵平。 如此重要的事情,他们竟然不知。 尤其影一,狠狠刮了赵平一眼。 那可是尚方宝剑啊。 上打昏君,下斩奸佞。 拥有者便拥有了无上的权利。 别的不说,若赵平拿着尚方宝剑,号令她这个影卫保护着他,影一都不会拒绝。 也不敢拒绝。 “赵先生,朕等你多时了。” 陈玄又道:“赶快里面请,朕已经摆好了宴席,为先生接风洗尘。” “陛下知道臣会来?” 赵平意外道。 “哈哈,昨晚李公公就已经传信回来,说先生已经到了山阳郡,今日就能抵达晋城。” 陈玄道:“果不其然。” “先生今日的确来了。” “李公公怎知臣要来?” 赵平再次问道。 还看了一眼影一,影一急忙摇头。 心中还把李延的祖宗问候了一遍,该死的谋士,转头就把自己出卖了。 “猜的。” 陈玄说:“行了,这些话咱们边吃边谈。” “朕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向先生请教呢,总不能一直站在外面吧?” “臣遵命。” 赵平行了一礼,跟随着陈玄去了营帐。 里面果真摆好了宴席。 但并非是世家那种一人一案几的宴席,而是如同山寨那边,摆了一个长条桌子。 桌子上放着美味佳肴。 四周放了一些凳子,像极了前世赵平吃的那种自助旋转小火锅。 唯一不同的就是菜没法转动。 凳子虽多,也不是什么人都能陪陛下入席的。 至少木巧巧就没那个资格。 被陛下打发到其他的营帐内,仅留下了赵平,影一二人。 但李虎强行留下,哪怕赵平赶都赶不走。 陛下也看出来他那憨傻的姿态,索性就让他也入座了。 李虎也没客套,坐在赵平旁边,大快朵颐。 影一倒是矜持很多,连席都没入,而是站在陛下身后,保护着他的安全。 陈玄也没介意,招呼赵平先用膳。 甚至还亲自为赵平斟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陈玄才开口问道:“赵先生,什么时候能把朕的破奴妃还回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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