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他……喝多了。” 木巧巧支支吾吾,最终还是扯了个谎。 影一也没多想,只是略显埋怨。 “明日咱们还要赶路,你竟然还喝那么多酒,怎么不喝死你啊?” 埋怨归埋怨,该叫醒还是要叫醒。 正好旁边水盆,水盆里面还有水,影一端过来,对着赵平的脑袋就浇了上去。 “雨,怎么下雨了?” 赵平打了个激灵,一跃而起……没起来。 木巧巧还在他身上压着。 中了匕首,匕首有毒,木巧巧全身软绵无力,连翻身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入眼,美女,香肩。 莫非自己又回到了前世? 不对。 这女人是木巧巧。 她怎么趴在自己身上? 还穿的如此单薄? 赵平想到了昨晚发生的种种。 想不起来全部。 只零星的记得木巧巧给他开小灶,单独给他准备了夜宵,有菜有汤还有酒。 酒足饭饱,他觉得头晕,就要睡觉。 躺在床上的时候,还鬼使神差的拉了一把木巧巧。 莫非就是那一拉,让木巧巧会错了意,爬上了他的床? 啪啪啪! 赵平抬手在脑袋上拍了几巴掌。 自己明明已经很小心了,怎么还是着了道呢? 再说,也不是特别需要。 毕竟在西坪村,柳梦茹和文卉轮番上阵,甚至还一起伺候,都快把他榨干了。 怎么还会做出这种事情呢? 木巧巧是木家的千金,是轻易能招惹的存在吗? 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现在知道打自己了?” 影一没好气道:“别发愣了,赶快起来,给木巧巧和虎子治伤,再晚的话,他们可能就要归西了。” “啊?” 赵平一惊。 这才意识到旁边还有人。 而且也注意到木巧巧香肩上的伤口,仍旧在涓涓的冒着血。 “你,你怎么受伤了?” 赵平惊呼道。 木巧巧并没有回答他,却在傻笑。 赵平无碍,她悬着的心也就彻底放了下来。 “还不是为了替你挡伤害。” 影一无语道:“指挥司兵马府来了刺客,给,那个就是,被我重伤了。” 赵平顺着影一的指向,然后便看到了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小女孩。 “这是……刺客?” 赵平有些懵圈。 这特么还是个孩子好不好? “她就是刺客。” 木巧巧道:“就是她拿着匕首要杀你,而且匕首上还喂有剧毒。” “你,你竟然没死?” 刺客见状,也是一惊,甚至还有些懊悔,“为什么?” “床上为什么会有两个人呢?” “而且为什么女人要在上?” “这不合伦理啊。” “早知道我就抹脖子了。” “还真是刺客啊!” 赵平恍然,又催促影一道:“影一,你别愣着了,既然她在匕首上喂有剧毒,那就在她身上搜,应该有解药。” “先把解药找出来,救人要紧。” “此毒无解。” 刺客阴笑道:“但凡中毒者,全身经脉都会逆流。” “不过我们每一个杀手都知道解毒之法。” “倘若你以命换命……” “废话真多。” 不等她把话说完,影一就再次踢了一脚。 正中小女孩的脖颈上。 小女孩脑袋一歪,昏死过去。 影一这才开始在她身上一阵乱摸,倒真被她摸出来很多东西。 有匕首,有飞刀,有暗器,有绳索,有瓷瓶……杂七杂八,让人眼花缭乱。 “这……哪个是解药?” “我看看。” 赵平抱着木巧巧,轻轻给她翻了个身。 把木巧巧羞的脸更红了。 好在埋到被子里面看不见。 赵平快速穿好衣服,还顺带着把甘草包挂在脖子上,然后去查看杀手身上的东西。 飞刀,暗器之类的没必要看。 重点是看瓷瓶。 结果几个瓷瓶里面装的都是丹丸。 色泽倒是很鲜艳,奈何闻不出什么味道。 以赵平对前世历史的了解,这玩意八成就是炼丹师炼制的无用丹丸。 长期服用,多半会生出结石。 和解药完全不搭边。 赵平又查看了掉落的匕首,匕首的刀刃在灯光的映衬下,泛着青光。 的确是淬毒了。 不过淬毒的时间比较久,毒性早就挥发的找不到了,连气味都闻不出来。 看来找解药这条路不可行,只能自救。 赵平又跑过去给木巧巧把脉。 “先生,别忙活了,我中毒已深,经脉已经开始逆流,怕是不行了。” 木巧巧戚戚然道:“你还是赶快救其他人吧。” “稳住指挥司兵马府的局面,早日起程,去晋城救陛下才是要紧之事。” “武侠小说看多了吧!” 赵平没好气道:“哪来的毒药可以让人经脉逆流?” “都是谣言。” 前世他看过电视剧,研究过其中的毒药。 像什么七步断肠散,含笑半步癫,十香软筋散之类的,完全就不存在。 也就常用的砒霜,是真实存在的毒药。 那玩意就是古代常说的鹤顶红,丹毒,也叫红矾,主要成分就是三氧化二砷。 中毒者会出现呕吐,腹泻,腹痛等症状。 量大则死。 放在前世,很好治疗。 洗胃,催吐,再加上注射一些能与砷结合成无毒之物的悬浮液,基本无碍。 只是用匕首刺破了皮肤,就算匕首上涂抹了砒霜,也无法威胁到木巧巧的生命安全。 赵平把了半天脉,也没把出来个所以然。 再一次懊悔。 前世怎么就没有好好学习中医呢? 只能去查看症状,凭借自己的经验来判断。 症状倒是很明显,头昏脑涨,全身酥软无力,还有点恶心。 “影一,去买甘草。” 赵平吩咐道。 “我去哪里买?” 影一无语道。 她是个侍卫,又不是跑腿的,甚至连甘草是什么都不知道。 “家里有。” 好在木巧巧及时解围,“我这就命人去取。” “先出去吧。” 影一建议道:“赵平被刺杀,门外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等着呢。” “趁着取药的时候,你跟他们解释一下,免得那些人胡思乱想。” “尤其是李虎,你得好好惩罚他一番,连我的话都不听了,真是个白眼狼,早知道如此,我当初就不该教他本事。” “虎子那也是担心我的安危。” 赵平替李虎说了句好话。 也听从影一的建议,走出了房门。 “先生,你没事?” 看到赵平,李虎双眼放光。 “你希望我有事吗?” 赵平反问道。 “嘿嘿嘿,肯定不希望啊。” 李虎干笑两声。 高猛等人也都松了一口气,纷纷拍着彩虹屁。 “先生这么有本事的人怎么可能会出事?” “也就是虎子瞎担心。” “就是,人家先生还能在床上杀伐呢。” “走走走,别耽误先生休息。” “……” 李虎闹了个大红脸。 敢情真的是白白担心先生了啊。 听到这些人越说越不像话,赵平的脸黑了。 平时没事的时候,他可以跟这些兵痞子开开玩笑,讲一些荤段子。 可眼下有刺客。 李虎为了救护自己受伤,还中毒,是有功之臣。 更何况,这里面还牵扯着木巧巧。 木巧巧不但是木家的千金,更是他赵平的女人。 毕竟同床共枕,还脱了衣服。 就算没发生点什么,以大未王朝的容忍度,木巧巧也是非他不嫁。 赵平哪怕再不愿意消受。 可酒后的糊涂账,他就算捏着鼻子也得认。 而且木巧巧还是他的救命恩人,岂能容许旁人议论纷纷。 赵平便冷声呵斥道:“胡闹什么?!” “若非虎子及时拦截杀手,恐怕我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昨晚多喝了点酒,导致睡的很沉,以至于刺客杀到面前,我都没能醒过来。” “好在虎子拦住了刺客,才给影一争取了营救的时间。” “至于巧巧,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 “刺客拿匕首刺杀我的时候,是巧巧勇于站出来,挡在我面前,替我承受了刺客淬毒的匕首。” “试问一下,刺客都已经杀到我的卧室了,你们在何处?” “又在干什么?” “现在竟然编排功臣,你们摸摸自己的良心,不会痛吗?” 一席话,说的高猛等人脸红脖子粗。 耷拉着脑袋,大气都不敢出。 “都还愣在这里干什么?” 看到这些人闷不吭声的样子,赵平又是没来由的一阵火气。 “还不赶快去清扫刺客余孽?” “今天来指挥司兵马府的刺客,有一个算一个,必须给我全部擒拿,少一个,你们就等着回西坪村之后被关到小黑屋吧。” 呵斥一通,赵平才蹲下去查看李虎的伤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191/7356983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