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院落内。 赵平在打太极。 不错,他一直在坚持打太极。 只要不是忙的不可开交,这项运动赵平始终在坚持着。 风雨无阻。 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有李虎十分之一的战力,算了,十分之一都达不到。 唯强身健体尔。 君不见随着他的锻炼,腰挺的非常直。 哪怕面对柳梦茹和文卉的合击,也游刃有余。 甚至仅休息了一个时辰,仍旧精神饱满。 李虎在一旁继续练习攻击木偶人的要害之处,之前用拳头,用手掌,用脚踢。 此时该有爪。 一爪下去,入木三分。 木偶人的损耗程度让鲁修都供应不上。 无奈之下,只能重复使用。 只要不是七零八碎,彻底找不到要害之处,李虎总是会携带在身上,有空就练习。 速度之快,让影一都为之咂舌。 当初在东沂山的时候,李虎在影一面前连一个照面都撑不住,便被人家影一给摔倒在地。 如今呢? 已经可以在影一手底下坚持差不多两分钟。 用影一的话来说,此时的李虎已经迈入超级高手的行列,战力比刘乙稍弱一些。 但刘乙想要伤他,也很困难。 为此,赵平高兴了好几天呢,身边终于有一个超级高手了。 倒是云满,仍旧在记穴位和骨骼,进展着实有点缓慢。 不过赵平也不着急。 高手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培养出来的,当然,李虎是个例。 高手往往都需要日复一日的刻苦努力训练。 云满还年轻,有的是机会。 他又不是那种谋士,赵平也不需要他做什么任务,倒是可以给他足够的时间。 一套太极打完,赵平停歇之时,李虎凑了过去,贱兮兮的问道:“平哥,你这腰可以啊,竟然能折腾到快天亮了。” “我听别人说做这个事情,能坚持两刻钟就已经非常非常了不起了。” “普通都是一刻钟的样子。” “甚至有些就几个呼吸。” “平哥,你这么厉害,是不是有什么秘诀?” “能教教我吗?” “教你?” 赵平没好气道:“你又没有娶妻,学这个干什么?” “有备无患嘛。” 李虎瓮声瓮气道:“而且我已经到了该娶妻的年纪,以前家里穷,娶不起。” “现在跟着先生,也赚了一些银子。” “等我爹回来,就该给我张罗娶妻的事情了。” “现在学省的以后用到再学,万一学不会咋整啊?” 额! 你是学一个好腰呢?还是学那些奇奇怪怪的技术呢? 腰的话,以李虎的体魄,完全不成问题。 而且自己吃什么,他也吃什么,绝对不会出现体虚之态。 至于技术,只能自己摸索,无法言传身教。 所以赵平傲然道:“这个东西没法教,天赋使然。” “好吧。” 李虎也没追问,只是有些略显失望。 吃过早饭之后,赵平就和阮文迪一起,带上礼物坐马车去了郡城。 礼物,很廉价,就是香皂,成本不足两文钱。 可对于县丞来说,却极为贵重。 毕竟这玩意售卖的话,要两千两银子一块呢。 关键还不好买到的。 人家赵平只在京城售卖,青州境内只能抽奖。 抽奖就要买布匹。 就算运气再好,也得花五十两银子。 运气差点,说不定买上万两银子的布匹,也不一定能抽到一块香皂。 足见其稀罕程度。 管永宁很眼馋,但并没有接香皂。 他非常清楚无功不受禄的道理,恭敬的问,“敢问先生今日来找老夫所为何事?” “若是一些无足轻重的小事,老夫可不敢收这么贵重的礼物。” “哈哈,也没什么事,就是想听听县丞大人对大未王朝的一些看法。” 赵平笑着说。 “而且这就是一块香皂,非常廉价,送给县丞大人,也是想让县丞大人体验一二,给提提改进的意见。” 终于来了! 这是要考教老夫啊。 管永宁心中相当激动,自从展现出自己的才能,他就一直在等着这一天。 虽迟,但到。 管永宁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道:“敢问先生,是想知道老夫对朝堂的看法,还是对黎民百姓的看法?” “哦?” 赵平一愣,“有何不同吗?” “自然不同。” 管永宁捋着胡须说:“对于黎民百姓来说,苦不堪言。” “不管朝堂的结局如何,最终受苦受难的都是老百姓。” 这点赵平深表赞同。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这是前世历史五千年的教训。 即便是一些繁华盛世,老百姓也是被压迫的存在,生活在苦难之中。 赵平继续问道:“若是朝堂呢?” “朝堂的话,就有很多种可能了。” 管永宁深吸一口气道。 “咱们先从陛下分析。” “老夫觉得他有两种性格。” 嗯? 赵平略微有些皱眉。 分析当今陛下? 他区区一个郡丞,有什么资格去分析陛下呢? 恐怕一辈子都未曾见过陛下一面吧? 这是见自己求贤若渴,想要急于展现他的才能,开始夸夸其谈。 如此之人,没资格去西坪村。 更不配当统领全局的统筹者,赵平已经略显不耐烦。 打算等管永宁说几句话,他就借故有事离开。 管永宁似乎没看见赵平的脸色,继续道:“其一,就是现在所表现的这般,亲奸佞小人,远贤臣忠烈,导致朝堂一片乌烟瘴气。” “若真是如此的话,大未王朝不出十年,必亡。” “为何这么说?” 竟然连大未王朝灭亡的时间段都能给出来,这让赵平被勾起了一丝丝兴趣,追问道。 “呵呵。” 管永宁轻笑一声,“很简单。” “整个大未王朝唯有一位子嗣,就是如今的太子。” “太子年幼,陛下年迈,一旦陛下驾崩,太子登基,就需要辅政大臣。” “选谁来担任辅政大臣呢?” “……” 管永宁把之前告诉彭越的那些说辞又在这里重复了一遍。 不过讲的更为详细。 毕竟赵平并没有去过京城,不了解京城那些权贵之间的关系,管永宁都一一为他道来。 赵平听的非常认真。 已经可以确信,管永宁便是彭越背后之人。 而且这一现象他也通过别的渠道多多少少了解一些,大差不差。 妥妥的谋士啊。 邀请到西坪村,能堪大任。 阮文迪已经不断向赵平使眼色,让他赶快收了管永宁。 有此人在,阮文迪身上的担子也能轻松不少。 就在赵平打算相邀呢,管永宁话锋一转,继续道:“这是其一。” “还有其二。” “陛下一直在藏拙。” “表现是亲奸佞小人,远离贤臣忠烈,实际上确实在迷惑众人,暗中操控一切,等待良机。” “时机已到,怕是要把那些人一网打尽。” “彻底肃清大未王朝的蛀虫,还大未王朝一片天下太平。” “嗯?” 赵平又被惊住了。 陛下什么性格? 他才徐天华口中已经得知一二。 爱财,好战,喜欢美酒佳酿。 对别的不怎么关心,连徐天华玷污了他的女人,陛下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还在继续重用着徐天华。 赵平也曾想过陛下一直在藏拙。 可飞鹰军战败,遭受暗杀,损失几乎殆尽,陛下却无动于衷。 那就不是藏拙了,而是无能。 所以赵平就把那种想法给收了起来。 没想到,现在管永宁却也提到了这点,赵平立刻站了起来,向着管永宁躬身施礼,恭敬道:“还请先生解惑。” 阮文迪也没敢托大,学着赵平的样子,冲管永宁施礼。 唯独李虎,淡漠的看着这一切,警戒着周围。 “先生使不得。” 管永宁急忙扶起二人,惭愧道:“老夫只是区区一个郡丞,可当不得先生如此大礼。” “我说陛下藏拙,是因为我得到过一条皇宫机密。” “当朝太子并非陛下亲生。” “嗯?” 赵平大吃一惊,立刻冲着李虎道:“虎子,你到外面守着。” “十步之内不容许有任何人靠近,敢忤逆者,直接杀。” “是。” 李虎领命离开。 房间内就只剩下赵平,阮文迪和管永宁三人了。 赵平才一脸严肃的道:“管郡丞,这种话若没有真凭实据可不能乱说,否则一旦传出去,会给你引来杀身之祸。” “先生会传出去吗?” 管永宁问。 “不会。” 赵平摇头。 “那不就好了。” 管永宁无所谓道:“老夫我已经年近花甲,就算被杀头又如何?本来就没有几年日子可活了。” “若是能把这则消息告诉先生,让先生提早筹谋,稳定天下局势,拯救黎民于水火,老夫死而无憾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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