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不敢?” 钱多宝嗤之以鼻。 若是在算筹之道上连一个几岁的小丫头都比不过的话,那他也没脸回钱家。 直接找块豆腐,一头撞死算了。 而且要玩,就玩的大一些。 钱多宝道:“这赌注太小了,敢不敢玩的大一些?” 李慕白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回头看了一眼赵平,见赵平点头,他才问道:“你想赌多大?” “输了,我真心诚意给赵先生打工。” 钱多宝说:“倘若我侥幸胜出,还请赵先生把相思酒的配方给我。” “我也好带到京城钱家复命。” “这个……” 李慕白又迟疑了。 再次回头看向赵平。 赵平笑着说:“只要你能在算筹上胜过小小,别说是相思酒配方了,就算是香皂,霜糖,我也可以答应跟钱家合作。” 钱多宝眼睛一亮,“确定?” “千真万确。” 赵平说。 “口说不凭,咱们需立下字据。” “可。” 赵平也没废话。 他们准备的就有纸墨笔砚,现场立字据。 字据非常简单。 钱多宝胜出,赵平答应跟钱家合作,售卖相思酒,香皂,以及霜糖。 赵小小胜出,钱多宝老老实实为西坪村效命。 当然,这个赌约对赵平不利。 毕竟效命只是说说,得真心诚意才行。 比如你让他干这个,他说不会,你让他干那个,他说不懂。 人是留在了西坪村,可心不在。 而赵平所写的合作,也是含糊其辞。 的确答应你了,可量大量小是个问题。 算是钻了合约的漏洞。 而且赵平也不认为自己会败。 毕竟赵小小在数学上的天赋惊人。 自从她接触了西坪村数字,懂得了四则运算,用了短短几日的时间,便已经把基础运算学了个差不多。 跟着是解方程。 一元一次方程,二元一次方程,三元一次方程,一元二次方程,二元二次方程。 赵小小虽也有错误,但慢慢来的话,至少都能解出来。 然后是应用题,列方程等等。 比如鸡兔同笼。 在赵小小面前,就跟纸糊的一般,稍加思索,就能全部搞定。 单论数学方面的知识,赵小小已经相当于完成了前世的九年义务教育。 几乎都是一听就懂,一学就会,甚至有时候李慕白碰到数学方面的问题搞不明白,找不到赵平的时候,都要找赵小小探讨。 两人都解决不了,再询问赵平。 都快把赵平记忆中的那点数学知识给掏空了。 这若是都败给钱多宝的话,只能说明白钱多宝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那就更不可能让他离开西坪村了。 绑也要把他绑在这里。 规则,三局两胜。 由赵平现场出题,在场的都是考官。 第一题就是超难度的,999999乘以999999。 最先得出答案的是赵小小。 她已经把数说出来了,钱多宝还在拨弄着算盘。 “你怎么算的?” 钱多宝不服气,“肯定是作假,你提前就知道了答案。” “我要看你在纸上写的东西。” “若为真,我才承认这局败了。” 也不给赵小小答话的机会,钱多宝已经把脑袋探了过去。 然后…… 就看到了一堆自己不认识的符号,如同鬼画符一般,乱七八糟一团糟。 钱多宝顿时就冷笑起来,“作假,你们在作假。” “她这压根不是在算数。” “我不服。” “要不你来出个题?” 赵小小翻了翻白眼道。 钱多宝也没客气,当场就出题,来了个普通难度的,5555乘以6666。 他也不知道答案。 说完,就开始打算盘。 而赵小小已经把竖式列好,开始计算。 嘴里不断念叨着:“五六三十……三加三等于六……结果为……” “三千七百零二万九千六百三十。” 两人几乎同时说出了答案。 “你真的算出来了?” 钱多宝震惊道。 虽然同时说出了答案,可很明显他已经输了。 人家赵小小并非在纸上乱涂乱画,而是有真才实学。 就是自己不知道她所画的是什么。 西坪村同样也没有作假。 赵平没有说什么,但云肃却已经开始冷嘲热讽了。 几句话下去,就把钱多宝臊的脸红脖子粗。 不过为了能得到相思酒配方,钱多宝忍了,让赵平继续出题。 第二题为应用题,鸡兔同笼。 这便是主场的优势。 然而最先给出答案的竟然是钱多宝。 此时的赵小小刚刚列好方程式,还没解出来呢。 “等一会,我快解出来了。” 赵小小头没有抬,飞速的解着方程。 片刻间,她也得到了答案,跟钱多宝所得一般无二。 “你该不会直接说的我的答案吧?” 钱多宝有些狐疑道。 毕竟鸡兔同笼问题在大未王朝连一些举人都无法解出来,不知道难道了多少杰出之辈呢。 眼下却被一个几岁的小女孩解出来。 钱多宝简直不敢置信。 “要不你再出一个?” 赵小小说:“我能解出来,这局也算我赢?” “这个……” 钱多宝当然不愿意。 再算她赢,人家就已经赢了两局,自己必败无疑。 “还是算了吧,请先生出第三题。” 钱多宝苦涩道。 第三题是高难度的,同样也是古代经典的数学题。 隔壁分银。 “只闻隔壁客分银,不知人数不知银,四两一份多四两,半斤一份少半斤,试问两位参赛者,多少客人多少银?” (为了致敬古代经典数学题,这里的一斤为十六两,半斤是八两。) 话音刚落,钱多宝便惊喜道:“这题我见过。” “我现在就解,肯定能先一……” 然而,话音未落,赵小小已经给出了答案。 “客三人,银十六两。” “不可能。” 钱多宝不敢置信道:“你怎么那么快就算出来答案呢?” “这可是古之流传下来的难题,哪怕是我们钱家,也是很多人凑到一起,集思广益,算了三日,才最终得到了答案。” “具体的解题……” “真笨。” 赵小小嫌弃道:“你难道不会用一元一次方程吗?” “一元一次方程是何物?” 钱多宝不解。 “就是这个东西。” 赵小小把自己计算的过程递给了钱多宝。 里面又是一堆自己不认识的东西。 不,也有认识的。 比如加号,减号,等号,×。 可这玩意组合在一起就能得到答案吗? 太神奇了吧? “钱多宝,胜负应该分出来了吧?” 李慕白问道。 “我……” 钱多宝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三局两胜。 人家赵小小赢了两局。 甚至中间那局也是赵小小的速度慢了一些,多给她片刻时间,也能解出来。 这算筹方面的能力,已经远超自己了。 钱多宝是打心眼里佩服。 想把赵小小掳走,为钱家所用。 “钱多宝,你想学小小刚刚解题的方法吗?” 就在他遐思的时候,赵平轻飘飘的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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