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点,招兵买马。” “咱们西坪村的底子太过薄弱,不管是高端战力,还是人手,都少的可怜。” “所以必须扩充人手。” “高端战力不好培养,只能收拢。” “这件事情你安排个人负责,不惜花重金,也要搞来一匹高手。” “是。” 阮文迪恭敬的点头。 心中已经在思量安排谁合适。 但回顾了一下西坪村的人手组合,一共就分为三部分。 第一部分是赵平的最初始的班底。 有夏泉,云满,夏阳他们。 沉稳一些的是夏泉和高猛以及夏治学。 可这三个人都有要事处理。 夏泉是镖局的总镖头,他如今在东海郡负责保护布庄,同时还要训练镖师。 根本就腾不出来时间。 而高猛则是陷阵营的千夫长,是那群胖子战队的灵魂。 他同样不能离开。 夏治学倒是个不错的人选,可惜他远在京城,查询当年谋害飞鹰军的真相。 而且他还肩负着西坪村的情报机构,不可轻动。 年少一些的,比如刘牧云。 是赵平亲封的随军出征斥候,离开他,就会让军队缺少眼睛,从而失去有利的判断。 夏阳是神箭手,主要留守西坪村,做防卫工作。 而且夏阳太过年轻,不够沉稳。 由他去招揽高手,恐怕效果不会太好。 至于云满,同样年轻气盛,而且他还在跟着影一学本事,又是先生的徒弟,哪能派他去做那么危险的事情呢? 万一高手请不动,反而被高手所杀,怎么给先生交差? 倒是钱六不错。 而且他还是先生的兄弟,就应该为兄弟两肋插刀。 奈何他是赵平钦点的财务总管。 要负责先生的钱粮,负责给工作发放月钱,负责帮助赵平扩充布庄,负责……他所负责的事情太多了。 一旦调走,别人很难胜任。 至于李虎,那是先生的守护神,万万动不得。 阮文迪把赵平身边的初始班底过了一遍,没有可用人手。 只能从第二部分入手了。 第二部分,则是土匪。 首先就是黑风寨的土匪,大当家左志刚莽夫一个。 让他打架还好,请人,门都没有。 二当家被斩。 三当家张忠良负责挖煤,没空外出。 而且那货胆小怕事,让他安安稳稳的做工还行,让他四处乱跑,还时时刻刻处在危险之中,拿刀架在他脖子上都办不到。 甚至逼急了,还有可能让他逃出西坪村。 四当家和五当家倒是闲着没事,但那两个货也就比寻常人多了一些战力,头脑也就是正常人水平。 可以说要战力没战力,要谋略没谋略,可以忽略不计。 至于六当家刘军和七当家温启……还别说,这两人合在一起倒是挺合适的。 两人战力都不算特别差,谋略这一块也还行。 再加上温启是先生的小舅子,他花再多的银钱,那都跟花自家的一样,赵平就算心疼,也不会多说什么。 暂且记下这两人,留着备用。 其次,便是其他地方投靠过来的土匪了。 像茅十八。 跟左志刚一样,不愧是飞鹰军的百夫长,莽夫一个。 还有申豹。 这货需要去豫州汴梁城召集手下之人过来汇合,有的忙。 再者,这货的嘴巴很毒。 万一再说了一些什么不该说的话,非但请不动高手,反而还会惹来杀身之祸。 排除掉。 再然后……土匪这边好像没啥人了。 剩下就是西坪村第三部分势力了——官兵。 官兵能听从先生的号令吗? 也就云安县的县令徐天华会给先生开这个禁令,让齐亮跟着先生混。 奈何齐亮在临海县剿匪仍旧没有回归。 不知道那货干什么吃的? 带着一千官兵剿灭一个县的土匪,搞到现在都没有完工,太给先生丢脸了。 这样的人能成什么气候? 纯属累赘。 郡守彭越和青州州牧陈星河倒是也支持先生,但那两方的兵马都需要防备着敌人入侵,同样不可妄动。 当然,就算派官兵出去,也很难请动高手。 否则的话,那些高手都主动去投军了,又何必另谋生路呢? 思前想后,阮文迪发现,先生身边的可用之人实在是少的可怜。 就这? 还想着报仇? 想着去争夺皇位? 守护大未王朝? 想多了吧! 自保都是问题。 发展,发展,继续发展。 在羽翼未丰之前,坚决不能让先生再搞事情了。 惹到不该惹的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而赵平却在继续道:“人手的话,招兵。” “我现在手中有陛下赐予的平匪军虎符,能招收五千士兵,这个必须早点完成。” “同时,飞鹰军的扩充也不能停顿。” “梦茹认真筛选,尽量早日把飞鹰军的人数也扩满,达到五千人。” “如此,咱们单单是兵力就能有一万人。” “即便大军来犯,也能抵挡一二。” “平匪军招兵的事情同样由你阮文迪来安排吧,飞鹰军这边扩军的事情梦茹来。” “是。” 两人点点头。 阮文迪内心苦涩。 这就是先生所说的能者多劳吗? 但他也只是在心中抱怨,却不敢多言。 才刚刚成为飞鹰军的军师,倘若因为这个事情被赵平掳下去,连一天的俸禄都没有领,也太得不偿失了。 “不能只有兵力,没有马匹。” 赵平接着道:“刘甲按照约定,把桐家的家业送了过来。” “同样送来的还有刘文浩他们骑着的马,有二十多匹,都算得上是战马。” “继续想办法多弄点战马来。” “最低要求也是五百匹,咱们要组成一支五百人的骑兵。” “阮军师,你安排人负责这个事情。” “是。” 阮文迪黑着脸道。 再这么安排下去,他能累死。 得培养自己的得力属下了。 培养谁好呢? 再次把之前想的人过了一遍,阮文迪发现尽皆莽夫,无一能堪大用之人。 哎,怎么就摊上西坪村这么弱小的一个势力了呢? 真又弱小又心高。 头大啊! “第二点,经商。” 赵平继续道:“咱们在东海郡的布庄做的就挺不错的,可以复制,向着四周郡县扩散。” “同时在青州建纺织厂,以州府为纽带,扩散到周围各个州。” “经济才是第一生产力,咱们西坪村也要以这个为目标。” “唯有商业发展起来,才能为我们赚钱更多的银子。” “有了银子,才能发展其他的。” “这个我回头会去一趟郡城,找文卉六子他们好好商量商量。” “但守卫这一块仍旧交由你这个军师负责。” “她们在外面闯荡,咱们必须做好相应的安全保障,如此,她们才能为我们赚取更多的银子。” “另外一条经商线,我打算让木巧巧负责。” “木巧巧?” 阮文迪皱了皱眉头,“可靠吗?” “她可是木家之人。” “而木家跟在京城的关系错综复杂,会不会把我们卷进去啊?” “无妨。” 赵平轻笑道:“咱们只搞商业,不牵扯其他的。” “若是连木家连自己的一品香都维持不住,咱们上去帮忙用处也不大。” “那会再撤回来,自保就行。” “先生既有决定,那我也不便说什么了,一切听从先生安排。” 阮文迪点点头。 商业这一块,他不懂。 听安排就行。 “第三点,也是最为重要的一点,招揽人才。” 赵平继续道:“这个我借用了州牧大人陈星河的名头,趁着眼下青州官场动荡,急需大批的人手补充。” “等州牧大人把人招聘过来,就会送到西坪村。” “咱们先挑选,合适就留下来。” “不合适,给点银子打发了就是,或者交由州牧大人处理。” 呼! 阮文迪重重吐了一口气,称赞道:“先生此计甚好。” “是不是想要减轻负担?” 赵平笑着反问。 阮文迪尴尬一笑,不言而喻。 “想都不要想。” 然而赵平却严厉道:“身为军师,你的活是最重的。” “虽能招揽一批人手进来,可他们的身世背景咱们都不清楚,最起码好长一段时间不能让他们接触我们西坪村的机密事业。” “这段时间就需要你去培训,去调查。” “核实之后,再按需安排。” “是。” 阮文迪苦哈哈的点头。 累就累吧。 等培养出来人手,自己就能轻松不少。 “这些就是我的对策,阮军师,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赵平又问道。 “就这?” 阮文迪有些发蒙,“先生不是在说对应朝堂政变的事情吗?” “你这安排,并没有一项是针对朝堂的啊?” “全是西坪村的发展。” “我要进京。” 赵平朗声道:“那边的事情,我亲自去处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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