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贵医_第275章 谋士唱双簧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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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两个能还完吗?”
  赵平冲着李奇和赵勇问。
  “还不完。”
  两人如实回答。
  四万两,平摊到二人身上,没人要偿还一万两银子。
  正如同阮文迪所说的那般。
  把他们卖了都值不了那么多。
  阮文迪又继续道:“先生,你应该知道,咱们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你还打算在恶风谷置办工厂,招聘工人做工。”
  “而你给开的月钱也很高,一个人正常上工,一天就是四个铜板,一个月就是一百多文钱。”
  “一天还管三顿饱饭,顿顿还需要有肉。”
  “这些可都是银子啊。”
  “相思酒是咱们赚钱的利器,岂能浪费在这两个奴隶身上。”
  “先生,我们不治了。”
  李奇和赵勇对视一眼,也都纷纷表态。
  “先生是好人,能留着我们的性命我们已经非常感激了。”
  “可我们只是奴隶之身,在我们身上用相思酒太过浪费,还是留着发展西坪村吧。”
  “不过先生请放心,即便你不给我们医治,我们两个也会誓死效忠西坪村,绝对不会反叛。”
  “老了,干不动了,就自己找个臭水沟一躺,绝不给先生以及西坪村添任何麻烦。”
  “呵呵。”
  赵平在心中轻笑一声。
  躺臭水沟,这是也想招来一个异世的灵魂吗?
  但做戏要做足。
  赵平摇摇头道:“你们放心,既然归顺了西坪村,那就是我西坪村的人。”
  “在西坪村,但凡伤者,都会被精心医治。”
  “你们也不例外。”
  “不就是一坛子相思酒吗?”
  “用就用了。”
  “在西坪村我才是老大,难道阮文迪你敢反驳我吗?”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赵平瞪向了阮文迪。
  “你!”
  阮文迪被气的不行,胸口不断起伏。
  一旁的左志刚唉声叹气,想开口劝说,可又不知道从何劝起。
  阮文迪是黑风寨的二当家,跟着他一起经营黑风寨数年之久,感情相当深厚。
  赵平是飞鹰将军的相公。
  自己能得罪吗?
  甚至他都在思考着,一会两人打起来,自己帮谁的问题了。
  至于李虎,淡漠的看着这一切,完全没当回事。
  他的目的就是保护着赵平。
  只是争吵而已,还没动手,他就可以坐视不理。
  “先生,阮文迪,你们别吵了,我们不治了。”
  李奇和赵勇见状,只得再次开口,“那个谁?赶快给我们身上的绳子解开,我们现在就去干活。”
  “我说了要治,今天谁都拦不住。”
  赵平硬气道。
  “好,赵平,你可真行。”
  阮文迪被气笑了,“为了两个奴隶,竟然就要用一坛子相思酒,还是一头不听劝的犟驴。”
  “又如此败家,西坪村迟早要毁在你手中。”
  “老夫不屑再与你合谋,现在就收拾东西离开。”
  说完,阮文迪甩袖,转身离开。
  走的时候还骂骂咧咧,说着赵平一些不好的言辞。
  “哼!”
  赵平也是冷哼一声,不屑道:“真以为西坪村离开你就不转了吗?”
  “告诉你,没有你阮文迪,我照样能把西坪村经营的井井有条。”
  “要走赶快走,希望明天不要让我在西坪村看见你。”
  “赵先生,你怎么能这样呢?”
  左志刚有些无语道:“都是一家人,何必因为两个奴隶闹的不愉快呢?”
  “哎呀呀,这该咋办啊?”
  左志刚急的团团转,却想不出来丝毫主意。
  倒是李虎,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不忿道:“那阮文迪是黑风寨的二当家,是你的人。”
  “他敢忤逆先生,被赶走了,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跟他一起滚蛋。”
  那一脚李虎明显用了巧劲,没怎么伤到左志刚,却把他踹到了门外。
  “我……”
  左志刚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听到身旁的阮文迪小声提醒,“跟我来。”
  嗯?
  左志刚有些懵圈。
  不过看到阮文迪不断眨巴着眼睛,脸上丝毫没有之前的愤怒神色,甚至还有些喜悦,更加懵圈了,便不自主跟了上去。
  “阮文迪,你这是干什么啊?”
  追上阮文迪之后,左志刚就忍不住埋怨道:“先生想救治那两个奴隶就让他救治呗?”
  “不就是一坛子相思酒吗?”
  “反正是先生自己酿制而成的,在外面能卖几万两一坛子,可在西坪村,好像并不怎么贵重。”
  “因为这个你就跟先生闹的不可开交,至于吗?”
  阮文迪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又走远了一些距离,才小声的反问道:“你也觉得我跟先生反目了?”
  “废话。”
  左志刚没好气道:“你们都争的面红耳刺,还要离开西坪村,难道还没有反目吗?”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好不好?”
  “若没有虎子踹你那一脚,你会不会追出来?”
  阮文迪又问。
  “我……”
  左志刚迟疑了。
  追,代表着他跟阮文迪站在一边。
  那样的话,就要跟随阮文迪离开西坪村。
  可他还想跟随飞鹰将军四处征战的啊。
  说不追,就证明着他选择了站队赵平。
  然而李虎说的不错,阮文迪是黑风寨的人,跟他穿一条裤子。
  阮文迪跟赵平闹的不愉快。
  赵平还会待见自己吗?
  哪怕有飞鹰将军那层关系在,恐怕也会被穿小鞋吧?
  左志刚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急的都快冒汗了。
  “你呀!”
  阮文迪轻叹一声,有些无奈道:“恐有匹夫之勇,却无丝毫谋略。”
  “我问你,现在先生最需要的是什么?”
  “银子。”
  左志刚不假思索道,甚至还补充了一句,“你刚刚就是这么跟先生说的,西坪村想要发展建设,离不开银子。”
  “错了。”
  阮文迪纠正道:“银钱乃身外之物。”
  “更何况,咱们西坪村出品的相思酒,运送到京城,一坛子卖了两万五千两银子。”
  “若我估计不错的话,先生手中现在最起码也有数百万两银子。”
  “足够支撑起西坪村的建设发展了。”
  “那先生最缺的是什么?”
  左志刚奇怪道:“人手的话,有镖师,有土匪,甚至还有官兵。”
  “再加上陆陆续续前来投靠的人手,前前后后加起来恐怕已经有几千人了吧?”
  “权利的话,他不贪恋。”
  “陛下召他入京,都被拒绝了。”
  “美人的话,他有妻妾,而且长的都跟仙女一样。”
  “这已经达到了男人的极致啊。”
  “我若是先生那边,死也无憾了。”
  “你!”
  阮文迪指着左志刚,恨铁不成钢道:“怪不得你只能往前冲,完全没有一点脑子。”
  “还请阮先生解惑。”
  左志刚也清楚这点,向着阮文迪躬身一拜,虚心请教。
  “先生最缺的是高手。”
  阮文迪也没再卖关子,详细的解释。
  “咱们回来的时候,我向云满打听西坪村的情况,他便言说了之前跟刘文浩的那一战,你可还记得?”
  “记得。”
  左志刚说:“得亏有影一出手,否则的话,先生就可能被人家捉去。”
  “不错。”
  阮文迪点点头,“先生身边只有李虎一人勉勉强强算是高手,其余者都是略微精壮一些,对上普通人取胜简单,可对上真正的高手,想要取胜就难了。”
  “而李奇和赵勇都是刘文浩带来的护卫。”
  “能成为京城大家族的护卫,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实力自然不简单。”
  “不简单吗?”
  左志刚摸了摸后脑勺,不屑道:“还不是被我们活捉了。”
  “那是因为他们重伤初愈,身体虚弱,没法发挥出来实力。”
  阮文迪说:“再加上咱们手中还有诸葛连弩那种利器,趁着他们不备,才能射伤他们的小腿。”
  “若是让他们恢复体力,论单打独斗的话,至少也能跟虎子打个有来有回。”
  “这么厉害吗?”
  左志刚惊疑不定,但也想到了什么。
  猛然惊醒道:“所以你跟先生并没有翻脸,而是在做戏给他们两个人,目的就是让两人誓死效忠先生?”
  “还算有点脑子。”
  阮文迪轻笑道:“从先生要给两人治伤,我就看出来了。”
  “所以在先生拿出相思酒,就配合他演了一出戏。”
  “你可是要做飞鹰军最高将领的人,以后多学着点吧。”
  “先生可是说过,一个合格的将领,不能是个只懂得冲杀的莽夫,同时还应该具备足够的智谋,能识破敌人的计策,也能布下陷阱让敌人钻进去。”
  “如此,你才能距离自己的目标越来越近。”
  “我……”
  左志刚张了张嘴,没敢反驳。
  心中却相当苦恼,让他一个大老粗去学这些算计,那不是难为他吗?
  只是想着想着,他又觉得不对。
  冷不丁的问道:“那虎子呢?”
  “他怎么会看出来这一切?”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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