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了。” 赵平提前就收到了消息。 是徐天华传回来的。 这货气冲冲的离开,赵平也担心出现意外,便派了扑克团队的斥候跟随着他。 徐天华进郡守府,去州牧府,赵平尽皆掌握。 不外乎打探剿匪的真相。 赵平不担心跟徐天华结仇。 骗他? 完全不存在。 只不过是徐天华一时有些接受不了自己的成长,要去查实真相。 等他调查完,自会回来陪着自己干大事。 这不,刚到州府没几天,就传回了消息。 陈星河竟然要向自己请教治民方针。 看来州牧大人只是智商不行,但的的确确是在守护着一方百姓。 倒是木家,竟然派人来了。 想抢夺相思酒的配方吗? 赵平也不太在意。 相思酒是他通过蒸馏其他的酒水制作出来的,根本就没配方。 至于他教文卉酿的酒。 也只是第一版的尝试,能不能酿制出来前世那种纯度的粮食酒还未可知呢。 倒是啤酒,已经快可以出仓了。 当然,跟他前世喝的那种啤酒能否一致还未可知。 他虽然了解前世五千年的文明,可唯独对医学钻研的多一些,别的大都马马虎虎。 一切都还需要他自己去摸索。 还有东海郡出现的刘文浩。 那是户部尚书之子,也是来强买强卖他手中相思酒配方的存在。 不过从田震那边传来的消息,刘文浩好像不打算用交易的形式,而是想要硬抢。 甚至杀人灭口。 听那意思,是打算写信给背后之人,动用杀手。 奈何调查了好几日,也没有找到任何跟暗堂和星辰阁相关的信息。 赵平也没法,只能加强防御。 李虎连影一都打不过,根本就不算什么高手,碰上善杀的杀手,恐怕被杀的几率更大一些。 那就只能人数来凑。 让对方靠近不了自己就好了。 刚刚,赵平又得到了消息,陈星河带着徐天华,木建章等人要来西坪村。 速度倒是比他预想的慢了很多。 应该是徐天华故意使绊子,绕路,给自己争取时间。 赵平苦笑一声,其实完全用不着。 他就是一个平头老百姓,所有产业都符合大未王朝的制度。 别说是州牧来了,就算是皇帝来了,也挑不出理。 当然,也要担心人家用强。 毕竟是皇权社会,看你不顺眼就可能诛了你九族。 临近晌午,陈星河带队来了。 在厂子最外围就被拦住了,哪怕徐天华呵斥都不好使。 彭越倒是没有吱声,而是谨遵郡丞的交代,认真打量着来往的村民。 他发现,这边的村民虽然忙碌,但脸上都带着笑容。 比如那个搬着十多块红砖的壮汉,累的吭哧吭哧,步履都有些蹒跚,随时都有摔倒的可能。 但他笑的却无比开心。 还有那个妇人,拎着一桶稀泥。 同样累的满头大汗,甚至都不顾得去擦拭汗水。 可脸上同样挂着笑容,十分幸福。 而且这些人脸色都非常红润,根本不像其他地方,多为菜色,甚至枯黄。 人也不是那种细长条,干瘦的如同竹竿。 反而略显膨胀。 虽不至于胖,但却绝对不是被风一吹,就有可能刮跑的那种。 看来郡丞说的不错,西坪村这边的村民在赵平带领下,的确过上了幸福的日子。 比他这个干了十年的郡守功效都显著。 而且赵平手中有镖师。 比东海郡的郡吏手中那些官兵都厉害,轻易就能把整个东海郡的土匪给剿灭。 这种人,一旦碰到机会,成为至高无上的存在。 他将会给这个国家带来什么样翻天地覆的变化? 彭越不敢想。 但却坚定了他跟随赵平的脚步。 既然姓陈的不在乎他,那就另择明主。 陈星河微微皱了皱眉头。 对赵平更加不满了。 别看来的时候,他一门心思想要找赵平询问治国之策,应对青州乱局。 可在东海郡,看到西坪村布庄在以低价打压同行的时候,这老头心中的“正义”就冒出来了。 如今看到小小一个西坪村竟然守卫如此森严。 就更让他不爽,觉得赵平有谋反迹象。 至于问策,已经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换成了治罪。 治赵平的罪。 倒是木建章,看着周围忙碌的人群,深表震撼。 他老爹虽然是太子太傅,但他却是做生意的。 木家之所以会发展的如此壮大,跟商贾脱不开关系。 唯有挣够了银子,才能收买一些人为他们卖命。 才能买通官场上的一些人,得以让他们家的成员在官路上一路畅通无阻,晋升到想要到达的位置。 说句毫不客气的话,他老爹的位置,也是银子使然。 否则的话,按照陛下的想法,直接就把帝师安排给太子,当太子太傅了,哪里还会轮到他爹木尘呢。 但在他们木家产业当中干活的工人,往往都唉声叹气,长吁短叹。 每每都要用鞭子,用酷刑,才能迫使那些人害怕。 干活才会尽心尽力。 而眼下呢? 没看到任何鞭策,也没有见到所用的酷刑。 可干活之人不但在竭尽所能,还干的特别起劲,脸上都挂着笑容。 那笑不是假装,而是发自内心深处的快乐。 是幸福。 相较之下,工人在这种状态下干活的效率更高,也更能有归属感。 会把木家的产业当成他们自己家的产业来做。 他怎么做到的? 木建章很是好奇,很想现在就见到赵平,向对方讨教一下。 这次离京,不是巡查木家的产业。 最初的时候,木建章是不愿意来的。 尤其得知是来东海郡这种极为偏远贫穷之地,他非常的抗拒。 要不是老爹脱了鞋子……算了,起因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顺利抵达西坪村。 还没见到赵平,单单是途中所见所闻,便让他获益匪浅,觉得不虚此行。 反而是他身边跟随着的一些人,觉得赵平太装腔作势。 区区一个小小的村子,竟然还在那么远的地方布置了守卫,真当这么一个破落的村子里面有什么宝贝啊? 那些人非常不屑。 甚至对这些人的做法不满。 毕竟他们在京城都是出了名的少爷,出门都不带步行,都有奴仆抬着轿子。 除了皇宫,他们想去哪里便去哪里,谁敢阻拦? 哪怕是一些重臣的家,得知他们过去,也会主动出门迎接。 而赵平呢? 这都过去快一刻钟了,还没见到人。 太怠慢他们了。 正在他们想着一会怎么给赵平一个下马威呢,赵平便带着人来了。 不多,只有四个。 李虎是保镖,随时随刻跟着赵平。 然后是云满和刘牧云和夏季。 云满和夏季分别是西坪村和夏村的村长,他们有责任和义务接待上官。 刘牧云是赵平留的暗手。 夏泉在守护布庄,这里唯有他的箭术最准。 谁敢妄动,刘牧云能用诸葛连弩护着他。 “州牧大人,什么风把你老给吹来了?真是稀客。” 赵平距离老远就赔笑着打招呼,“下官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恕罪?本官的确要治你的罪。”biqubao.com 陈星河黑着脸道:“本官问你,为何你们西坪村布庄把布匹的价格压那么低?” “如此的话……” “州牧大人,你忘记你来西坪村的目的了吗?” 不等他把话说完,徐天华就急忙拦住他,小声的提醒道:“你可是来向先生请教治民之策的,怎么刚见面就治罪呢?” “再说,这种事情牵扯到人家的商贾之密,岂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 “咱们还是赶快去里面吧。” “找个没人的地方,吃着饭,喝着酒,慢慢谈也不迟啊。” 咕咕! 兴许是为了应对徐天华的话,陈星河肚子叫了几声,脸腾的一下子就红了。 周围几个年轻人没有憋住,纷纷笑出了声音。 被木建章一瞪眼,吓的急忙捂着嘴,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 陈星河的脸更红了。 “对,对,眼看就晌午了,众位大人舟车劳顿,还是先歇歇脚。” 赵平顺着徐天华的话说:“我这就纷纷厨房准备饭菜,咱们有什么问题,边吃边聊。” 彭越也帮着赵平说话。 这才稳住陈星河,让他答应先吃饭,然后再谈事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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