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消息的赵平,嘴角不自主的弯起了弧度。 果真如同他所想,这五个人也是貌合心不合。 一起针对自己是真。 但前提是自己交不出来货,他们趁火打劫,霸占了自己的产业。 可眼下自己能完成任务,他们拿捏不到自己,就开始有纷争。 从内部分化他们,从而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 第一步完成的非常顺利。 接下来就是第二步。 赵平放下碗筷走了出去,歉意道:“田老爷,刚刚实在抱歉,毕竟有外人在,我也没法单独邀请你一个人进来吃饭。” “如今他们都离开了,别再站着了,赶快进来吃饭吧。” “田震,周管家,你们也进来。” “还有那些干活的,都歇一歇,进来吃点热饭,喝几口热茶。” “等吃饱喝足,下午也好有力气干活。” 嗯? 田富海愣了一下。 什么情况? 赵平想干什么? 以德报怨吗? 还是因为他知道自己背后站着田易,不敢得罪自己? 田富海搞不懂赵平的心思,犹豫一阵便拒绝道:“不好意思,布匹太多,单靠我们一家来装运,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完成,饭还是不吃了,我们先干活。” 那些仆人随从听到这话,暗中狠狠瞪了田富海一眼,却敢怒不敢言。 谁让田富海是他们的主人呢。 不老老实实干活,回去之后挨饿是轻,被打的皮开肉绽,甚至直接被打死就不太好了。 田震也没搭话。 在老爹面前,他要表现出一副跟赵平不熟的样子,才能继续保持方块十的身份。 周安和那些仆人一般无二,对老爷越发不满。 真是老了。 不听劝也就算了,眼光也越来越差。 看不出来这是赵平在向你示好,有意缓和关系吗? 但他只是管家,没权利替老爷做主。 “这个怕什么?” 赵平笑着说:“我这不是还有很多人吗?” “随随便便叫过来一些,帮你搬运个布匹还是没问题的。” “这也就是你,换成他们四家,累死他们我也不会管。” “毕竟咱们之前的合作就非常顺利,不能因为旁人从中作梗,就断了咱们的关系不是?” “而且我家里已经备好了酒菜,又到了晌午,还请田老爷赏光,吃个便饭。” 咕咕…… 田富海仍旧要拒绝,可肚子却传来了抗议之声。 脸色一红,略显尴尬。 田震这才出头劝道:“爹,你老身子骨不太好,不能再饿着了,咱们就随了赵先生的心意,去吃顿饭吧。” “反正也没有外人,消息不会被传出去。” “好吧。” 田富海斟酌一二,答应下来。 这里是西坪村,都是赵平的人,他们应该不会乱嚼赵平的舌根。 至于田家的仆人,借给他们一个胆子,他们也不敢乱说。 布匹还有人帮忙搬运。 怎么看怎么都是自己赚。 田富海不再迟疑,跟着赵平去了赵家。 赵平又安排一个镖师带着那些随从仆人去了厂房那边。 那里有临时搭建的食堂。 虽然是大锅饭,但顿顿有肉,米饭,白馒头管够。 为了不让员工饿肚子,每一顿饭菜都准备的比较多,几乎每天都有剩余。 当然,剩余的赵平也没有浪费。 交由卫竹处理。 这位堂堂县丞,如今已经扎根在了西坪村,帮着赵平喂猪,彻底跟他的县丞之位说拜拜了。 就是喂的猪还小,无法提供给食堂用。 但经过赵平的指导,猪经过阉割,的确没有之前那种躁动不安。 反而是吃了睡,睡了吃,膘蹭蹭的往上涨。 照这情形看,三个月就能出栏宰杀了。 刚好过年,能吃个全猪宴。 家里饭菜不多,让随从和仆人去那边吃刚刚好。 也能让他们感受一下西坪村的伙食。 回头也能帮西坪村宣传一二。 就这样,赵平家坐在桌子上吃饭的只有四人。 赵平把田富海安排到了首位,他坐侧席相陪,然后是田震,周安。 李虎站在赵平身边,守护着他的安全。 柳梦茹已经吃过饭,去训练场了。 文卉也去了厂房那边,忙着她自己的事情。 家里就剩下一个木巧巧,充当丫鬟,端茶倒水。 这位千金大小姐倒也没有摆什么小姐的架子,反而干的非常熟练。 “赵先生,你家哪来的丫鬟啊?” 田震忍不住好奇道。 “捡的。” 赵平说。 木巧巧白了他一眼,出门拎相思酒了。 田震也没多问,反而有些替妹妹担忧。 赵平捡人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比如文卉,从云安县捡回来之后,就成了她的小妾。 眼下这个女子虽然干着丫鬟的活计,但论身材和长相,跟他妹妹相差无几。 又是近水楼台。 不行,得抓紧联系妹妹,让她想办法脱身,从京城回来。 再拖下去的话,妹妹只能当个四房了。 地位越来越小。 菜是好菜,红烧肉,糖醋排骨。 而且还比一品香做出来的味道更佳。 哪怕田富海强忍着不冲动,还是吃的满嘴流油。 木巧巧拎来相思酒,给众位满上。 田富海就忍不住问道:“赵平,近来你怎么不往我那里送相思酒了呢?” “是嫌我给的价格太低吗?” “还是对我有什么误解呢?” “不是。” 赵平摇头道:“田老爷,我赵平还是个二流子的时候,是你给了我三百两银子,让我有了起家的机会,我对你只有感激,怎么会有误解呢?” “再说,相思酒虽是我制作的,但我只是一个山野村夫,哪能卖出去那么高的价格?” “别说是两千两银子一坛,就算是两百两银子一坛,我也卖不出去。” “借田老爷之手,我却能稳稳当当的赚两千两银子,已经非常不错了,又怎会嫌弃田老爷给的价格低呢?” “至于近段时间没有往田府送相思酒,主要还是产量跟不上。” “你想想看,我最近不但成立了纺织厂,还搞了一个镖局。” “纺织厂有你们给的订单,已经让我没日没夜的操劳,人都累瘦了一圈,才勉勉强强把两万匹布给赶制出来。” “镖局也招收了一部分镖师,我愣是没时间去招揽生意。” “哪还有什么时间去酿制相思酒啊。” “今天咱们喝的这一坛,也是之前的存货,以后再想喝,就更难了。” 田富海不疑有他。 毕竟纺织厂给了那么多订单,他忙是正常的。 但自己赚不到相思酒的差价,倒让田富海有些苦恼。 便建议道:“赵先生,不如我给你一个提议。” “你把纺织厂和镖局都解散了吧,专攻相思酒。” “你想想看,一坛相思酒就能赚两千两银子,可比纺织厂还有镖局赚的多多了。” “何必为了一些蝇头小利而忽略更大的利益呢?” “哎!” 赵平叹息一声。 心中却冷笑不已,果真是个贪财的主啊。 自己已经盘算好了很多话题,慢慢给引到纺织厂上,没想到田富海直接就让他关了纺织厂。 上钩真简单。 “田老爷,咱们也算是老的合作伙伴了,我就跟你说一些掏心窝子的话。” “我这个人比较懒散,钱赚的够花就行了。” “从你手中过了那么多坛相思酒,我们一家几辈子都不一定能花完,足够我们生活了。” “但我意难平啊。” “你知道我的父母吗?” 嗯? 田富海愣了一下,好端端的,提父母干什么啊? 这个田富海还真没调查过。 只知道他父母死的早,好像是因为生意落败,家底几乎都赔进去了,郁郁而终。 但这跟卖相思酒有什么关系? 田富海配合性的摇摇头。 “我父亲叫赵铁柱,做的也是布匹生意。” 赵平咬牙切齿道:“就是因为生意做的太大,惹到了郡城一些人眼红,便联合起来搞垮了我父亲的产业。” “我现在办纺织厂,一方面是想继承父亲的遗愿,把布匹生意做大做强。” “另外一方面也是想通过这个把敌人勾出来,打败他们,为父母报仇。” “田老爷,你是郡城的老人,又是大家族的老爷,对早些年的事情应该有所了解,能告诉在下,究竟是谁害了我父母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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