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的,古代行军真不是人过的日子。” 一路上,赵平没少腹诽。 哪怕是官道,也是坑坑洼洼,稍不注意,都有可能摔倒。 骑马又没有马鞍,硌的屁股疼。 还是前世那种柏油大马路好,坐在车子里面都感觉不到晃动。 赵平都有些怀念了。 哪怕是水泥路也行啊。 奈何他只是一个医学院的学生,很多知识都触及到他的知识盲区。 对于水泥,他只看到过配方上说是由石灰石,黏土,铁矿组成,但具体配料如何,怎么制作,却一概不知。biqubao.com 还是要多吸纳人才啊。 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人多力量大。 只要大家合力,赵平相信,绝对能在科研上取得重大突破。 想超越前世不可能。 但最起码也不至于如此落后,连个水泥路都没有。 太寒碜了。 终于,在日落之前,赵平带领的大部队赶到了青州。 城门大开,赵平见到了相迎的州牧陈星河。 陈星河身边站着数十人,全部都是青州境内排得上号的官员。 就连青州指挥司兵马总管木尚武也在场。 算上他们携带的护卫,府兵,黑压压一片,倒也非常壮观。 更让赵平意外的是,这里不只是有官员,还有普通的老百姓。 老百姓手中提着篮子,篮子里面装着礼物。 有鸡蛋,有白面,还有米,鸡鸭鱼肉等等,非常丰富。 分散在城门内街道两旁,一眼望不到头。 这阵仗,把赵平吓了一跳。 怎么跟电视剧里面那些将领打了胜仗,班师回朝,皇帝亲迎一般。 太有排面了。 “青州的功臣回来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就听到一阵爆竹声响起。 跟着有人擂鼓奏乐。 甚至还冒出来一群吹吹打打的乐手,走在队伍面前,吹打弹唱,进行开路。 像极了迎亲队伍。 赵平看的满头黑线。 “赵先生,太谢谢你了,帮助我们青州剿灭那么多土匪,还老百姓太平的生活,功不可没啊。” 陈星河走上来,握着赵平的手,感激涕零。 “身为青州的一份子,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州牧大人不用放在心上。” 赵平客套道。 “戴上这个,咱们回府庆功。” 陈星河拿着一朵大红花,要亲自戴在赵平胸前。 “我……” 赵平额头再次升起三道黑线。 还真把我当新郎了! “州牧大人,没这个必要了吧?” 赵平苦涩道。 “怎么没有?” 陈星河瞪眼,“你一次性剿灭了那么多土匪,是我们整个青州最大的功臣,理应受青州所有人敬仰。” 不容分说,陈星河把大红花戴在赵平胸口。 然后亲自带队,领着赵平踏入州城。 刚入城,就有老百姓提着篮子走了上来。 “赵先生,谢谢你帮我们剿灭了土匪,老身无以为报,只有这一篮鸡蛋,送给先生补补身子。” “先生,那二龙山的土匪杀了我儿子,我谢谢你为我儿子报仇,家里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只能给你买了几两肉。” “先生,这是我自己养的鸡,你千万要收下……” 老百姓争先恐后的围拢过来,要赠送给赵平礼物。 赵平莫名的感动。 看看大未王朝的老百姓,真朴实啊。 自己不过是灭了一些土匪,目的还是为了练兵,以及收缴土匪的私藏,用以补充军需。 可落在老百姓眼中,却是在为民除害。 还要赠送给他东西。 前世边关将士,镇守边关那么多年,辛辛苦苦维护着边关的安定。 却因为一些人钻了空子,做了“孤注一掷”的事情,而遭受谩骂污蔑。 他们怎么不想想若非那些边关将士在,又会有多少人惨遭毒手呢? 太平盛世并非天生就存在,而是经过一代代人的努力经营建设出来的,是有人默默无闻的在负重前行。 相较之下,还是大未王朝的老百姓让人心暖。 云安县的老百姓被黄丰年欺压成那个样子,在爆发瘟疫只是,还能做到有人的出人,有力的出力,万众一心。 此刻他不过是灭了一些土匪,就受到老百姓如此对待。 赵平想把自己的宏愿扩大一些。 不能只局限于云安县,力所能及之时,尽量往外扩散。 东海郡,青州,整个大未王朝,赵平都想护。 “先生,你怎么发愣了?” 陈星河看到赵平半天没有回应,悄悄拉了一下他的衣袖。 惹来一旁的李虎瞪眼扫了过去。 拳头也不自主的握了起来,确定没有危险,这才松开。 “没什么。” 赵平苦笑一声。 那些是他心中的宏愿,怎么能对别人讲呢。 真讲出来,还不被当成傻子看待啊。 区区一个平民,竟妄想统治大未王朝,梦还没醒吧。 赵平没再理会陈星河,而是冲着身前的老百姓道:“大娘,大爷,我不能收你们的礼物。” “我剿匪,是应了上面的邀请,和你们无关。” “再说,这些东西可能是你们一家的积蓄,还是留着过冬吧。” “而且我们西坪村镖局从成立开始,便有严格的要求,不能拿老百姓的一针一线。” “我身为组建人,不能带头违反。” “谢谢大家的好意,你们若是没什么事的话,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天色已经暗了,再等下去路不太好走。” “……” 好说歹说,才把这些老百姓劝退。 当然,只是不再送礼,但并没有人离开。 全部跪倒在两侧,给赵平磕头拜谢。 真正做到了夹道欢迎的地步。 就这般,又走了半个时辰,才看到州府的府邸。 这边有府兵把守,没有老百姓,赵平才长出了一口气。 看向陈星河道:“州牧大人,以后不要再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了,没什么意义,还劳民伤财。” “赵先生,你该不会以为这些老百姓是我安排的吧?” 陈星河笑着说。 “难道不是吗?” 赵平反问。 “不是。” 陈星河摇头解释,“他们都住在城外,跟土匪距离较近,时常会受到土匪侵扰。” “可这段时间土匪忙着对付你,一直很安分。” “老百姓就开始相互打听,然后就知道你把附近的土匪尽数灭掉。” “得知你今天回城,自发过来拜谢。” “跟我真没有任何关系。” “甚至我还阻拦了,可惜老百姓太多,根本阻拦不住,也就放任他们不管了。” “只要不闹事就好。” 竟然是自发的! 赵平再次被这些老百姓的淳朴所感动。 努力发展吧。 不为别的,单单是为了这些淳朴的老百姓,他赵平就不能停歇。 否则就对不起上天给他重活一世的机会。 在州府,又经过一些仪式。 搞的赵平都有些疲惫了。 该吃饭吃饭,该喝酒喝酒,该奖赏奖赏,该惩罚惩罚。 弄那么多的仪式有毛线的用啊? 但入乡随俗,在人家的地盘,赵平可不敢反驳这些仪式。 被弄成异类,想要继续发展都难。 折腾了好久,才算停歇。 陈星河这才吩咐开饭,为赵平庆功。 重点人物坐在房间内。 像州牧大人陈星河,指挥司兵马总管木尚武,幕僚陈九。 青州内的吏部尚书陶涛,户部尚书史达全,礼部尚书文天盛,兵部尚书郭权汉,刑部尚书曹奎,工部尚书百尺竿。 以及左丞相贝平,右丞相房雷正。 赵平这边只出了三人。 分别是赵平,贴身护卫李虎,副总镖头左志刚。 赵平被请到了上座。 紧靠着陈星河。 李虎跟着他坐在了旁边。 左志刚坐在末席。 全部落座完毕,酒菜也被送了上来。 饿了一天,哪怕不合胃口,赵平也吃的特别香。 “赵先生,别光顾着吃啊。” 第一个开口说话的是左丞相贝平,他拎着酒壶走向了赵平。 “先生剿灭土匪,是我们青州的大功臣,老夫敬你一杯。” 也不给赵平搭话的机会,仰头一饮而尽。 还把酒盅倒过来,显示他已经喝干净。 “不好意思,我不善饮酒,能否以茶代酒?” 赵平问。 开玩笑,这里坐着那么多人,一人敬他几杯,哪能承受得住。 万一喝醉了,等会还怎么揪出土匪背后指使的官员啊? 说不定那些官员担心事情暴露,暗中把他给害死,他找谁说理去。 “嗯?” 贝平的脸阴沉下来。 他可是整个青州排行第四的大佬,跺一跺脚青州地界都要颤动好几下。 如今亲自敬酒,赵平竟然要喝茶。 这是不给他面子啊。 贝平冷哼一声,没好气道:“剿灭了几波土匪,受到几句吹捧,就把尾巴翘到了天上。” “这样的人,老夫羞与为伍。” “你们自己庆功吧,老夫走了。” 扔掉手中的酒壶,贝平气呼呼的转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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