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当家来的很快。 见到赵平就要施礼,被赵平拦住了。 “张忠良,你在黑风寨的时间最久对吗?” “嗯。” 三当家张忠良点点头,“十八岁那年我去赶考,被捉到了黑风寨,然后就一直待在这里。” “如今已经有十八个年头了。” 十八年了,仍旧只是一个三当家,还没培养出来一点自己的势力。 真是个无用的书生啊。 但这不是赵平的关注点,他继续问道:“那你可知为什么黑风寨的人都比较黑吗?” “知道啊。” 张忠良说:“因为这边经常刮黑风。” “黑风寨就是因此而得名的。” “那黑风往人身上一吹,哪怕你是个白白净净的姑娘,也能给你吹成黑脸。” “哪里有刮风?带我过去看看。” 赵平有些激动了。 刮风就能吹起煤灰,附近肯定有煤矿啊。 这玩意可是工业革命的根本,内燃机,煤发电等等,都离不开煤矿。 虽然大未王朝的条件有限。 可有了煤,最起码炼铁打造兵器这一块能方便很多。 而且煤还能取暖。 若是云安县家家户户都能烧上煤炉,冬天能减少很多冻死的百姓。 所以必须拿到手。 张忠良不知道赵平找那种黑风干什么,但还是领着他过去了。 就在后面一个驼岭边上。 众人到那里时,刚好碰到黑风。 迷的人眼睛都睁不开。 等风吹过,众人睁开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就指着彼此哈哈大笑起来。 “相公,你变黑了。” 柳梦茹说。 “你也变黑了。” 赵平回了一句,然后就蹲了下去。 地面全部是煤灰,一摸一手黑。 就连旁边的石头,也都是黑色的。 这是纯煤啊,都不用洗煤了。 赵平激动不已,发了,这次真的发财了。 “相公,你都变黑了,怎么还这么兴奋啊?” 柳梦茹不解道。 “知道这是什么吗?” 赵平抓了一把煤灰问。 柳梦茹摇头。 “煤。” 赵平说。 “煤?” 柳梦茹愣了一下,认真看了看赵平手中的煤灰,又看了看周围的情况。 震惊道:“你说这里都是煤?” “不错,这应该是个煤矿。” 赵平说:“具体能有多少我也不清楚,但从刮风就是煤灰的情况来看,应该不少。” “咱们慢慢开采吧。” “有了这个东西,咱们能办很多事情。” “矿,煤矿,这里竟然有煤矿。” 徐天华也激动了,往前奔了一阵,匍匐在地上,捧着石头,不断磕头。 “发财了,我徐天华也有拥有煤矿的一天。” “徐酒官,你胆敢吞了这个煤矿,我现在就砍了你的脑袋。” 柳梦茹也反应过来,从旁边摸出来一根棍子,冷厉道。 徐天华恍若被浇了一盆冷水,瞬间清醒。 忙赔笑道:“不,不,飞鹰将军,你想错了,我的意思是赵先生拥有这个煤矿,要发财。” “彼此彼此。” 赵平也没有独吞的想法,“等回头我找人探测一下,确定有煤矿的话,肯定有你的份。” 徐天华也是个聪明人,知道这种情况,想要一个人独吞根本就不可能。 而且煤矿在云安县,这是赵平的地盘。 必须仰仗他。 而赵平想要开采,也必须有他这个京官从中周旋。 两者唯有彼此同心,携手共进,方能一起发财。 否则,一旦煤矿的事情暴露,压根轮不到他们两个染指。 “张忠良,你呢?” 赵平又冲着三当家问。 扑通。 三当家立马跪倒在地上,佯装道:“属下今日只带赵先生及众位来这边感受一下黑风,现在既然带到了地方,属下也该回去了。” 说完,三当家就起身要离开。 “别着急走。” 赵平拦住他,“见者有份,这煤矿既然是你带着我找到的,自然也有你的一份。” “不过你却要给我管好这边的事情,不得有误。” “是,是,属下定当竭尽全力,万死不辞。” 张忠良急忙表态。 赵平也没在这边久留,他虽然发现了煤矿,可完全不懂开采,洗煤什么的更加不懂了。 这一点还需要仰仗徐天华寻找可靠之人。 只能回家详谈。 他们走了,夏泉也带着人去跟齐亮汇合,为明日的剿匪做准备。 山寨已经开始准备了。 大当家左志刚把众位首领召集到一起开会。 “首先,我澄清一件事情。” “现在咱们不再是土匪,而是西坪村镖局二号,我任副镖头。” “你们当中,以及你们的手下,若有谁不愿意当镖师,想继续当土匪,我也不强求,现在可以离开,我会给你们足够的盘缠。” “但离开之后,不要在云安县为非作歹。” “否则被我发现,就不要怪我不顾及往日兄弟的情分,把你们当成生死之敌对待。” “大当家,镖师的待遇那么好,而且还能恢复我们良籍的身份,谁还去当土匪啊。” 温启第一个表态。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不只是他们,就连他们手下的弟兄,也都选择当镖师。 在听到赵平所给的待遇以及战损的抚恤情况,一个个都以当镖师为荣。 去特么的土匪吧。 “那好,咱们以后就以镖师自居,称呼也要改一改,不能再大当家大当家的叫了,叫我左副镖头吧。” 左志刚说:“等剿匪完毕,夏镖头就会正式从我们当中选拔合格的镖师。” “到时候会给你们安排职位,没有职位,直接称呼名字。” “要改掉当土匪的那些恶习。” 众人自然没有异议。 左志刚这才切入正题,“多余的话我就不再说了,现在咱们大家一起商量一下,该如何剿匪?” “阮先生,你足智多谋,你先来说说。” 取消土匪恶习,左志刚以身作则,称呼师爷都开始叫阮先生了。 “那我就抛砖引玉了。” 阮文迪站起来道:“咱们要对付的是弯月山的土匪,距离我们西南边二十里。” “大军徒步而行,需要半个多时辰。” “所以最迟咱们也要明天早饭之后出发,到地方后休息一下,午时三刻,准时攻山。” “好,就依先生所言。” 左志刚点头称赞。 其他人也都附和。 “我……” 阮文迪都有点想骂人了。 跟一群莽夫说话,真是对牛弹琴。 但又不能不说。 毕竟都是山寨的兄弟,阮文迪也不想眼睁睁的看着这些兄弟枉死。 只能苦笑着继续,“我刚刚所说,是咱们行军的时间。” “至于剿匪,还是用策略为好。” “什么策略?” 温启好奇的问,“我说师爷,不对,阮先生,你有什么话能不能一次性说完啊?” “这样吊着我们的胃口有意思吗?” 其他人也都看向阮文迪,等待着他的答案。 “佯装我们黑风寨被攻破了,左副镖头带着一部人落败逃往弯月山。” “弯月山的土匪认识咱们的左副镖头,肯定会迎到里面,到时候我们这边由刘牧云还夏阳带队攻山,里应外合,一举便能拿下弯月山。” 温启听的两眼放光,夸赞道:“师爷不愧是师爷,就是足智多谋,运筹……” 说不下去了。 “运筹帷幄。” 阮文迪提醒一声。 温启才接着道:“不错,师爷不但足智多谋,还运筹帷幄。” “我们黑风寨有你这样的先生,肯定能压过那些官兵,每人都能赚五两银子。” 其他人也都认可了阮文迪的计策,然后便商讨具体的细节。 与此同时,夏泉带着官兵和一部分镖师也来到了县吏府。 交代完赵平的安排,齐亮也来了精神。 这又是他的机会啊。 若能一战成名,哪怕对付不了黄丰年,他也能在飞鹰将军面前刷一波好感,被提拔也是指日可待。 所以对待剿匪这件事情,齐亮极为慎重。 把夏泉一众首脑人物叫到一起,他也开始开会商讨对敌之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191/7356960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