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贵医_第93章 赵小小要自杀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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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真如同赵平所想,徐天华带着齐亮见到郡守彭越。
  听到齐亮的陈述,彭越也是气的直骂娘。
  恨不得现在就斩了黄丰年的狗头。
  但他比徐天华想的更远。
  土匪敢如此大张旗鼓的增加安民费,若是没有县令授意,他压根不信。
  一旦此时动了黄丰年,土匪势必会提前得知消息,四散而逃。
  再想把他们汇聚在一起剿灭就难了。
  可召集士兵也需要时间,还要筹集粮草,怎么也得个十天半月。
  “那太久了。”
  徐天华不耐烦:“等十天半月,土匪已经把安民费征收完了。”
  “百姓手中没粮,让他们怎么活?”
  “这不是在逼着他们造反吗?”
  “彭越,这匪患是发生在你的管辖内,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现在,立刻,必须给我筹集两百人的官兵。”
  “我带着他们去剿匪。”
  “否则的话,等回京后,我就向陛下参你一本。”
  “定你一个无作为之罪。”
  彭越也气的不轻。
  再怎么说他也是堂堂的正四品大员,在东海郡,那就是封疆大吏。
  如今却被一个七品县令威胁,关键他还没法反驳。
  谁让人家是皇帝身边的大红人呢。
  彭越只能忍气吞声,瓮声瓮气道:“两百官兵没有,我郡守府倒是有护卫五十人,可以暂且借用与你。”
  “粮草呢?”
  徐天华追说:“我还没赴任,只能由你来提供。”
  “另外,把云安县那些士兵的粮草也一起提供了。”
  “一共有多少士兵?”
  徐天华回头冲着齐亮问。
  “千五百。”
  齐亮说。
  “混账!”
  彭越一瞪眼呵斥道:“你手中的兵力已经被县府抽调空了,能余下百人就不错了。”
  “这样,我连夜筹集粮草,足够你们两百人吃半个月之久。”
  “明早你们再带人去云安县剿匪。”
  “今晚就在郡守府休息。”
  丢下这么一句话,彭越就去忙碌了。
  官兵好征调,都是郡守府的护卫,他一声令下,那些人就会跟随徐天华一起去剿匪。
  可粮草不好筹集啊。
  郡城的粮食由郡丞管制,那是个古板的老头。
  才刚刚给云安县的县吏拨付一千五百人的口粮,现在又要抽调,恐怕有点难办。
  可再难办,此时的彭越也只能硬着头皮去办。
  不帮徐天华剿匪,别说挪地方了,他的乌纱帽都不一定能保住。
  当然,彭越也有自己的思量。
  倘若剿匪成功,他又是大功一件。
  加之云安县攻克瘟疫的功劳,说不定有希望进入京都,成为京官。
  以前也有匪患,但彭越清楚,那些土匪基本都跟当地的县令有染,他想出兵剿匪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但眼下云安县多出来赵平这么一个变数。
  他不但攻克了瘟疫,更是创办了很多工厂,还能写的一手好文章。
  未来的成就绝对不可限量。
  再加上徐天华这么一个皇帝身边的大红人在背后支持着,说不定真的能解决东海郡官匪一家的难题。
  ……
  田家,田震终于等到了自己的父亲田富海。
  不过却是被管家周安扶回来的。
  他又喝醉了。
  “爹,你怎么又喝那么多酒?”
  田震一脸嫌弃道。
  “喝酒怎么了?”
  田富海呵斥道:“不喝酒哪来的生意?”
  “我告诉你,田震,老爹现在拼着伤身也要喝那么多酒,全都是为了给你攒家业,你要念着老爹的好。”
  “去,给老爹打盆洗脚水过来,伺候老爹洗脚。”
  “洗什么脚?”
  田震不忿道:“咱们家快完了你知道吗?”
  听到这话,田富海酒醒了一半,抓住田震的衣领,冷冷的问道:“什么快完了?”
  “你把话说清楚。”
  “爹,小柔跟赵先生才是良配,你却让我堂哥把她带走,许配给了户部尚书之子,得罪了赵先生。”
  “他非但不再给我们提供相思酒,反而还不让我们生产口罩,说那是他的专利什么的。”
  “一旦私自生产,要给他交一定的费用。”
  “爹,咱们家揽下了岁布的生意,需要几十万两银子来扩建纺织作坊,唯有相思酒能帮着我们在短时间内赚够银子。”
  “现在赵先生不再给我们提供相思酒,咱们家该咋办啊?”
  “爹,要不你现在写信,让我堂哥把妹妹送回来,把她许配给赵先生吧?”
  “放屁!”
  田富海把田震甩开。
  “他赵平不过区区一介平民,能威胁到你爹我吗?”
  “小柔的事情不用你操心,有你堂哥在,不会委屈了她。”
  “你就安心研究你的口罩,赵平说不让我们做我们就不做吗?大不了不做一样的呗。”
  “你把中间的那层布加厚一点,两边也别用麻绳绑了,换成牛筋,把成本抬高一些,咱们专门卖给京城的权贵,不愁赚银子。”
  “赶快去忙吧,你爹我要休息。”
  田震有心想跟老爹讲明其中的利害关系,可看到老爹醉的说话都不太利索,只能离开,打算改日再谈这件事情。
  田富海看着他远去的背影,酒彻底清醒了。
  但并没有把田震的话放在心上。
  甚至还相当不屑。
  不把相思酒卖给自己?
  他赵平说的算吗?
  那些人已经决定出手对付他了,相信用不了多久,他赵平就会家破人亡。
  到时候自己只要相思酒,他赵平能奈我何?
  这一切赵平并不知情,他把蒙汗药倒入酒水当中,开始招呼大家吃饭喝酒。
  因为明日就要剿匪,所以赵平要求众人都喝酒。
  算是壮行,祝愿自己旗开得胜。
  那就不能用小酒盅喝了,换成碗,每人来了半碗。
  就连赵小小也嚷嚷着要喝酒。
  可惜她太小了,现在就喝白酒的话,对大脑刺激比较重,被赵平严厉拒绝。
  小丫头气的直噘嘴。
  粉嘟嘟的脸蛋鼓囊着,像是充气的皮球一般。
  惹的众人哄堂大笑。
  压抑的气氛也得到了缓解。
  吃的差不多的时候,赵平才举着碗,招呼大家喝酒。
  但是几口下肚,众人顿时就觉得脑袋昏昏沉沉,有种想要睡觉的感觉。
  文卉在酿酒这一块深得赵平真传,比较了解。
  第一个提出了疑惑,“相公,怎么回事啊?”
  “我感觉今天的酒跟往常一样烈,可为什么喝几小口就有些头晕了呢?”
  “难道你又改变了配方?”
  “没有。”
  赵平说:“可能是你这两天太忙,本来就有些犯困吧。”
  “哦。”
  文卉似信非信的点头。
  而其他人却疑惑不解。
  文卉收粮食,她忙碌,犯困正常。
  但我们没有啊?
  像云满他们,就是维持一下秩序,比他们平日训练都轻松,不应该犯困啊?
  可为什么还有头晕的感觉呢?
  噗咚!
  只是没等他们想明白呢,就有人倒了下去。
  然后大家就像是传染了一般,接二连三的倒下去。
  “我娘还有姨娘她们……”
  赵小小话都没有说完,意识到了什么。
  抓起旁边的凳子就砸向赵平,同时吼道:“赵平,你不是个东西,竟然毒杀我娘还有姨娘,我跟你拼了。”
  赵平完全没防备这点,被砸了个正着。
  好在小丫头力气不大,并没有骨折,但也很疼。biqubao.com
  赵平咧了咧嘴,苦涩道:“小小,你想哪去了,她们只是喝醉了,我并没有下毒。”
  “你敢对天发誓吗?”
  赵小小握着凳子,瞪着赵平质问道。
  “我……”
  赵平虽然不迷信,但临出征前发誓,还特么是自己的错,肯定不是什么好兆头,赵平便没敢言语。
  “哼!”
  赵小小冷哼一声,“本以为你变好了,没想到你还是那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太让小小失望了。”
  “既然娘亲已经被你毒杀,那小小也不活了。”
  “娘,小小来陪你了。”
  说着,赵小小就拿着凳子往自己脑袋上敲。
  “小小,别。”
  赵平急忙抢下她手中的凳子,急切的解释,“我的确下毒了,不过只是蒙汗药,睡一觉就好了。”
  “我打算去剿匪,你娘非要跟着我去。”
  “那里太危险,我可不能让她涉险,所以才出此下策。”
  “我不信。”
  赵小小不敢相信赵平的话,“除非你现在就把她们救醒,否则的话,我就自杀。”
  “我……”
  赵平欲哭无泪。
  没想到有朝一日竟被一个孩子拿捏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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