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平出门,便看到田震骑着马,一路狂奔冲了过来。 正跟赵平打了个对面。 驭…… 田震急忙勒马。 可惜他骑的不是战马,不怎么通灵性。 被勒了一下,跑的更快。 “卧槽!” 赵平见状,吓的爆出来一句国粹。 也不敢怠慢,转身就跑。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身影从他旁边跳了出来。 正是李虎。 先摆了个太极起势。 “让开!快让开!” 田震急喉,“这马勒不住了,赶快让开!” 李虎非但没让,反而主动出击。 直接就是一招六封四闭。 双手握住了马的前蹄,但他也被马匹推着往后退了很多步。 赵平都替他捏了一把汗。 有心想帮忙,奈何实力不允许。 好在李虎在退了七八步之后稳住了身形。 地面都被他的脚划拉出来一道深深的痕迹,鞋子在第一次跟马匹相撞的时候,便已经破掉。 光着脚跟地面加重摩擦。 皮都不知道脱落了多少层呢,反正落在赵平眼中就是鲜血直流。 可李虎丝毫不顾及那些,稳住身形之后,便开始发力。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竟一下子便把马给摔倒在地,连带着在上面骑着的田震也被摔了个狗啃屎。 “我滴个娘哎!” 田震疼的咧嘴惨叫。 赵平压根没理会他。 危机解除,赵平便冲到李虎身边,担忧的问,“虎子,有没有受伤?” “脚底磨破了。” 李虎看了一下仍旧在流血的脚后跟说。 “真虎。” 赵平笑骂道:“连受惊的马都敢硬拼,要是出事了咋办?” “我没想那么多。” 李虎挠了挠脑袋,嘿嘿一笑,“看到平哥有危险,我下意识的就冲出去了。” “你……” 赵平是又气又感动。 气李虎的呆愣,完全不顾及自己的性命。 感动的同样也是李虎的呆愣,为了保护他,连命都不要。 田震这时也缓过劲来,冲着赵平道:“赵先生,不好了,我妹妹被堂哥给绑走了。” 赵平正愁没地方撒气呢,听到田震的声音,立刻就冲向了他。 砰! 一脚便把要爬起来的田震给踹倒在地上。 气愤道:“田震,你不长眼睛是咋的?” “都到家门口了,还骑那么快,你是想杀了本官吗?” 赵平脸色阴沉,语气冷淡。 倒还真有几分官架子。 直接就把田震震慑住了,呆愣片刻才回过神解释,“我是有急事。” “我妹妹被堂哥掳走了。” 田震再次重复了一遍。 “你妹妹被你堂哥掳走关我什么事?” 赵平没好气道:“再说,那是你们的家事,找我干什么?” “我能管得到吗?” “不是,你不是我未来的妹婿吗?” 田震急了,“你不管谁管啊?” “妹婿?” 赵平也愣住了,“我什么时候答应要娶你妹妹了?” “我……” 田震被噎住了。 很快就意识到一个事实,非常严重的事实。 让田柔嫁给赵平,好像一直都是他们的一厢情愿,人家赵平压根没有答应过这件事。 甚至都不知情。 以往的时候,田震觉得把妹妹嫁给赵平是下嫁。 是赵平祖坟上冒了青烟,才攀上了他们田家这门亲事。 可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赵平从一个穷乡僻壤的刁民,摇身一变,成了攻克瘟疫的神医,成了整个云安县的救世主。 而且他还能酿制相思酒。 一坛价值万金。 还能写的一手好文章。 眼下更是开办工厂,发展商贾。 而且他本人还是正儿八经的七品品酒官。 这些东西加在一起,好像已经能跟田家持平了。 甚至隐隐有超越田家之势。 田震想通这些,便再也不敢有任何轻视之心。 躬身拜倒在地。 恳求道:“请先生出手,救救我妹妹。” 这态度才对嘛。 田家是赵平的贵人。 不管是第一桶金,还是相思酒的销售,乃至于他能结实了徐天华,彭越等人,都跟田家脱不开关系。 赵平一直遵循一个原则,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田家对他有恩,真出了事情,他不能坐视不理,便道:“先说说什么个情况吧。” 田震见有戏,忙把前后所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他一直待在纺织作坊,连续熬了好几个通宵,实在扛不住了,昨日就早早睡下。 并且嘱咐二狗子,不准许任何人打扰。 等他醒来已经日上三竿,才看到信件,气的他踹了二狗子好几脚。 匆匆忙忙跑回家,结果田易已经带着妹妹离开。 甚至连丫鬟小翠也被带走了。 他质问父亲,哪知父亲也赞同田易的做法。 田震没办法,这才骑马火速赶往西坪村向赵平求救。 不过来之前,他已经向管家周安打听出来昨晚发生的事情,此时一五一十的告诉赵平。 额! 赵平无语了半天。 暗叹大未王朝跟华夏国古代极其相似。 大家族的女子,往往都是政治或者是经济的牺牲品。 这是人家的家事,赵平还真管不到。 只能摇摇头说:“田少爷,这是你们的家事,我如何管得?” “而且田小姐嫁给户部尚书之子,是你父亲还有你堂哥的决定,我救出田柔,那就是在让她背叛自己的父亲,会背上不孝的骂名。” “更何况,你堂哥已经带着田柔回京。” “他们都骑着马,我拿什么追?” “即便是追上,你堂哥带的还有官兵,他不放人,难道我还要强抢吗?” “你堂哥再怎么说也是翰林学士,未来有希望踏入翰林大学士,从他手中抢人,我怕不是嫌弃脑袋在脖子上碍事吧。” “那咋办?” 田震急了。 那刘文浩是高是矮,是美是丑,他都不知情。 关键是妹妹还不喜欢他。 贸然嫁给他,恐怕日子会过的非常苦吧。 “没有办法。” 赵平再次给他浇了一盆冷水,“女子的婚姻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既然你爹和你堂哥都同意这门婚事,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除非在田小姐成婚之前,你爹和你堂哥都死了,田家由你做主,才能悔婚,让你田小姐改嫁。” “否则的话,你就只能努力发展田家。” “那个刘文浩忌惮你们田家的势力,也会对田小姐礼让三分,她的日子才能过的舒坦一些。” 田震想了想,觉得赵平说的有理。 他也是受到妹妹的诱导,才会急匆匆的跑过来找赵平。 其实这些道理,他自己就能想通。 有了赵平的肯定,田震就暗暗发誓,一定努力发展田家。 片刻后,他的眼睛露出了精芒,冲着赵平道:“赵先生,我这次来还想再带一些相思酒回家,你又酿制了多少坛?” “呵呵。” 赵平冷笑一声。 “田少爷,你爹把我请的掌柜的给弄走了,你觉得我还会把相思酒卖给你吗?” “这……” 田震被噎住了。 那不是掌柜的,是赵平的娘子啊。 在田震心中,始终认为赵平才是妹妹的良配。 可没有相思酒,他们家怎么发展? 算了,交给父亲头疼吧,自己还是好好研究口罩。 然而这种想法刚刚冒头,赵平便又道:“口罩也是我最先提出来的,你想继续使用,就要给我版权费。” “当然,我也不会卖给你。” “你!” 田震气的不行。 虽然没听过版权这个词汇,但结合语句,也多多少少能了解其中的意思。 只能威胁道:“赵平,你这么做,就不怕我们田家联合郡城的商贾一起针对你吗?” “哈哈哈。” 赵平大笑道:“莫非你们田家没有针对我吗?” “我好不容易找来一个掌柜的,你们却把她送到京城。” “甚至田小姐搬出我的名头想要你爹服软,可你爹呢?根本就没有把我放在眼中。” “我只是一介布衣,不配跟你们田家做生意。” “田少爷,请回吧。” 田震被堵的无话可说。 只认为赵平没有娶到自己的妹妹,在生闷气。 他也没好意思久留,牵着马离开。 出门之后,田震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赵先生肯定在乎自己的妹妹。 之所以不再跟田家合作,甚至还不让自己继续做口罩。 这不就是在曲线救国吗? 妹妹的婚事由父亲和堂哥做主,已经成为不可更改的事实。 而且妹妹还被堂哥带走。 就算赵先生想救,也没那个实力。 所以他才这么做,逼迫父亲就范。 怎么把妹妹送出去的,就得怎么把妹妹接回来,乖乖嫁给赵先生。 高! 实在是高啊! 想通这些,田震脸上的忧郁一扫而空。 而赵平则去找了徐天华。 因为缺人手,徐天华就被赵平征用,帮助收粮,算账。 看着从自己手中领走那些碎银高兴的合不拢嘴巴的淳朴百姓,徐天华的心像是被触动了一般,脸上也不自主的荡开了笑容。 或许这就是当官的意义,让这个年近半百的老头非常满足。 干的不亦乐乎。 赵平找到他的时候,他还在跟百姓计算银钱,并且多给了人家几十文。 百姓笑了,他也笑了。 赵平看的直摇头,这个小老头是怎么成为皇帝身边的红人的呢? 童心也太重了吧? 不过赵平没敢耽搁,从田震口中得知,田家有可能要针对他,必须早做筹谋。 让钱六替换徐天华,赵平把他领到没人的地方,才开口道:“徐酒官,相思酒不能再卖给你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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