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就看到一条黑影正在拉门栓,准备逃走。 赵平抬起诸葛连弩,扳动拉杆。 嗖! 一只箭矢离弦而出。 噗! 直接射中那人。 至于射在什么地方,赵平也没看清。 “啊!” 那人疼的嘶吼一声,中箭摔倒。 但并没有死亡,还拼命冲着外面呼救,“救我,快救我。” “竟然还有人?” 赵平也不敢怠慢,急忙冲了过去。 一脚把房门那的人踹开,冲出门外。 外面有几道黑影,听到呼救声,正向这边冲。 两方人打了个对面,几乎快要碰到了。 赵平吓的不轻,不断扳着拉杆。 嗖嗖嗖! 箭矢不停飞射出去。 噗噗噗! 因为距离太近,那些人根本就没有躲避的机会,尽数中箭,栽倒在地。 “来人啊!快来人啊!” 钱六还在草棚大声高喊,“有贼人夜闯赵家,赶快来人帮忙啊。” 这时屋内的柳梦茹和文卉也听到了动静,纷纷起床走了出来。 “钱六,怎么回事啊?你吵吵什么呢?” 柳梦茹打着哈欠问。 “嫂子,不好了,有人从墙头跳到院子里面。” 钱六说:“穿着黑衣,还蒙着脸,不像好人。” “我们这穷家破院能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被贼人惦记啊?” 柳梦茹似乎还没有睡醒,悠悠道:“都是穷苦人,给他们一口吃的……” 然后她就说不下去了。 以前的家是穷。 可自从赵平掉入臭水沟,醒来之后就彻底变了样子。 不但打了猎物,换来大米白面鸡蛋,还挣了两百两银子,甚至还有几匹马,一架马车。 总价值加起来,已经算是个富户了。 “姐,你去西屋照顾着小小,我去外面看看情况。” 文卉拍了拍柳梦茹的手背安抚一声,顺手操起一根棍子就走出了院子。 门外,赵平正警惕的看着四周。 听到动静,他立马转身,诸葛连弩直接就对准了文卉。 “恩公,是我。” 文卉急忙道。 赵平这才收起弩。 “平哥,我来了,贼人在哪里?” 就在这时,外面也跑过来一人。 健步如飞,顷刻间便来到赵平他们面前。 正是李虎。 他赤着脚,只穿了一件贴身的兜裆,腱子肉一块一块,看的赵平都有些眼馋。 这特么怎么锻炼出来的啊? 怪不得那么能吃。 不过认出李虎,他也狠狠松了一口气。 倒是文卉,看到李虎的样子,立马捂住眼睛,嗔怪道:“你这人怎么不穿衣服啊?” “我听到这边有喊声,就急忙跑过来了,忘记穿了。” 李虎挠挠头尴尬一笑,“平哥,怎么回事?” “我也不清楚。” 赵平摇摇头,“你先去四周警戒,我把这些人拖到屋里面审问一番。” 李虎看了一眼,并没有再发现什么可疑之人。 然后就帮着赵平一起把人弄到院子里面,他这才出去放哨。 赵平拽开他们的面巾,露出了真容。 还真认识两个。 陶吉安和王世仁。 之前在院子里面的那个就是陶吉安。 他被射中了大腿,并不致命,就是暂时行动有些不便,坐在地上呻吟。 王世仁有点凄惨。 小腹中了一箭没多大问题,可大腿内侧竟然也中了一箭。 不知道有没有断了他的根。 反正那货疼的不轻。 豆大的汗珠顺着脸往下滚,身子蜷缩成一团,叫声都撕心裂肺般。 另外两个赵平不认识,箭矢都中在大腿上,也没法行动。 “陶吉安?王世仁?” 赵平冷笑道:“你们深更半夜闯入我家干什么?” “还蒙着面巾,穿着夜行衣。” 两人都不吭声。 赵平就把人拖走,挨个审问。 先提的是陶吉安。 这货没什么城府,稍微恐吓几句就如同倒豆子一般把事情交代清楚了。 “赵医官,求求你,不要杀我。” 陶吉安苦苦哀求,“我也是被猪油蒙了心,才会听冯家的指派,来偷盗官文。” “你要报仇就去找冯家,和我并没有什么关系。” 赵平没搭理他,而是把他拖到草棚,又提审了王世仁。 王世仁疼的都快说不出来话了。 但仍旧紧咬牙关,死命坚持不开口。 “王世仁,让我来猜猜吧。” 赵平冷笑一声,“你背后靠着的是冯家,不管是上次在赌坊我输掉的银子,还是这次来我家盗取官文,都应该是受到冯俊仁的指派。” “我说的对不对?” “哼!” 王世仁只能冷哼一声,并没有理会赵平。 而是撩开裤子查看自己的宝贝。 东西被射掉了一层皮,鲜血直流。 王世仁都哭了。 脸也变成了死灰色。 慌乱道:“完了,完了,我的宝贝坏了,以后该怎么办啊?” “只能掉了一层皮而已,我能医好。” 赵平也看到了情况,淡漠道:“只要你告诉我真相,并且帮我指认冯家父子,我就能给你医治,保证你以后还能活蹦乱跳,杀伐一整晚都不是问题。” “你确定能医好我?” 王世仁眼睛露出了一抹希冀之光。 “必须能。” 赵平臭屁道:“你在云安县也有点门路,应该听说过我的事迹。” “在妙手回春堂,我医好了一位垂死之人,连林华都对我的医术佩服有加,欲拜我为师。”biqubao.com “在钱府,我医好了连冯正初都奈何不得的过敏疾病。” “田家给了我几百两银子还有马匹,马车。” “他们的疾病那么难缠都能被我医好,你这一点小小的问题,完全不是事。” “那,那要怎么治?” 王世仁说:“你先跟我说说治疗情况,若是我觉得合适,真的能医好,我就全盘托出。” “甚至还帮你对付冯家。” “简单。” 赵平打了个响指,“更换即可。” “人身上的这玩意太废了,我给你换成驴的。” “那玩意,支棱起来,能把人都顶起来……” 王世仁听的相当神往,甚至还流出了口水。 “确定能成吗?” “必须确定啊,曾经就有一位叫未央的家伙,换的是驴身上的,一个晚上能杀倒一大片。” 赵平想起了前世看到过的一部知名影片,直接就拿出来举例。 “好,我答应你。” 王世仁下定了决心,“不过我不要驴的,我要换成马的,马更有劲。” “没问题。” 赵平很痛快的应承下来。 至于换? 换个屁。 他又不会。 当初看到那个影片,他还试着研究了一下这个方向。 事后发现,压根行不通。 那个地方的原理太过复杂。 更何况眼下是古代,医疗条件差的不成样子,更不可能换成功了。 当然,就算赵平真的会换,真的能医好,他也不会医王世仁。 对待敌人,赵平向来不会心慈手软。 这时周围的邻居也都被惊动了,可一个个以为是土匪来了呢。 全都躲在家里,灯都不敢点亮。 唯有鲁修来了。 手中还拿着一把镰刀,气喘吁吁的飞奔过来。 人还没到,就嚷嚷开了,“师父,土匪在哪?我来帮你了。” “哪有什么土匪。” 赵平苦笑道:“不过是一些贼人罢了。” “你来的刚好,给我两张纸,还有笔,我让他们写下罪状。” 纸笔是鲁修的宝贝,都是随身带着,连吃饭睡觉都不取出来。 听到赵平的话,立马递过去。 王世仁和陶吉安不会写字,只能由赵平代写,他们按压手印。 没有印泥,直接在他们身上蘸血来按。 更加触目惊心。 赵平又问了另外两人,他们不过是王世仁的跟班,并不知道具体原因,赵平就没让他们写罪状。 一切搞定之后,天已经蒙蒙亮了。 文卉已经做好了饭,赵平简单吃了一点,就把他们捆起来,丢到马车上。 请李守帮忙驾车,赵平骑着马,带着他们直奔云安县城。 路坑坑洼洼,车子不断颠簸。 里面的人疼的惨叫不断。 被赵平处理过的伤口又有些开裂,鲜血都把包着的布条染红了。 赵平可管不了那么多。 他要赶在县令上班之时把犯人送到。 状告冯俊仁。 同时也会会这个县令,看看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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